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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阁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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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沉着应对
    清晨,陈元早早来到作坊,小翠也跟了过来,发现李管家已经在等着,带着几分焦急之色。



    “少爷,昨天我听说,城中的老冯也在鼓捣些肥皂,似乎是打算和我们竞争。”李管家忧心忡忡地说。



    陈元眉头微皱,沉思片刻后道:“李爷爷,竞争难免,但我们有我们的优势。我们的肥皂他们不会做使用,最多仿冒出来一些伪劣产品,而且我们对客户负责,这些都是其他家比不了的。”



    李管家听后稍感安慰,点了点头:“你说得对,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我思考了一下,我们为何不主动出击,先做一些样品发放给没有用过居民?用过的肯定知道我们肥皂的好,让他们亲自体验我们的肥皂与别人家的不同。”陈元提议道。



    李爷爷眼前一亮,赞同这个大胆的想法:“好主意!用实际行动说话,总是比空口白牙更有说服力。”



    于是,在接下来,陈元和李爷爷忙碌起来,他们精心制作了一批外观精美、香味宜人的肥皂样品,并亲自走街串巷,将这些小礼物送到每个家庭的手中。



    这期间,他们遇到了各式各样的反应。有的人好奇,有的人感谢,也有的人持怀疑态度。但无论遇到怎样的态度,陈元和李爷爷都以最真诚的微笑和最耐心的解释去面对每一个人。



    “这是我们制作的肥皂,您可以试试看。它不仅洗得干净,而且对皮肤十分温和。”陈元向一位疑惑的妇人解释道。



    “这香味真好闻啊,是用什么做的?”一位年轻姑娘好奇地问。



    “这是我们制造的肥皂,都是天然的材料。”李爷爷温和地回答。



    我用一下试试看。



    经过这几天的推广,取得了不错的成绩。



    陈元正忙着在作坊里制作新一批肥皂,这时李管家匆匆走进来,脸上写满了焦急:“少爷,不好了,老冯那边推出了一种价格非常低廉的肥皂,而且他还在四处散布谣言说我们的肥皂太贵,不值得购买。”



    陈元听后,手中的活儿顿时停了下来,眉头紧锁:“这怎么行?我们的肥皂质量比他的好得多,不能让他这么毁我们的声誉。”



    “是啊,我们必须想办法应对。”李管家也感到无比头疼。



    沉思良久后,陈元突然灵光一闪:“李爷爷,我们不能只在价格上与他竞争,那样会降低了我们产品的品质感。我们要用品质说话,让消费者知道,便宜并不一定就是好。”



    “那你有什么计划吗?”李管家期待地看着陈元。



    “我们来做一次公开的比较试验如何?让苏州城的居民亲自看看我们的肥皂和他们的差别在哪里。”陈元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李管家眼前一亮:“这主意不错,用事实说话最有力量。”



    “小翠你去拿两个盆出来”陈元说道,“是,少爷”小翠跑到院中拿了盆。



    于是,陈元和李管家开始筹备这场公开的比较试验。他们邀请了京城的居民参加,在盐铺的空地上搭起了测试台。准备了两个大木盆,分别装满了清水,然后加入了各自生产的肥皂。



    “各位,今天我们不用多说,只用眼睛来看,亲身体验我们的肥皂和其他肥皂的不同。”陈元站在人群中高声宣布。



    居民们好奇地围了上来,看着陈元和李管家展示如何使用他们的肥皂洗手。与老冯的肥皂相比,陈家的肥皂泡沫更细腻丰富,洗完后手不仅干净还留有淡淡的香味。



    “看,用我们的肥皂洗后的手不仅洁白无瑕,而且肌肤感觉更加柔滑。”李管家耐心地向围观的人们解释。



    人群中开始窃窃私语,不少人亲手试用后都惊讶于两种肥皂的差异。一位之前只听信谣言的大婶感慨地说:“原来如此,你们的肥皂确实要好很多,难怪价格稍微高一些。”



    做完这些后,陈元和李管家道别,就回到了陈府。



    下人都在井然有序的干活,便问道“我父亲呢?”,一个下人回答道在书房。



    陈元走向了内宅,走到了书房看见陈志和正在悠闲地写着书法陈元便蹑手蹑脚地走进父亲陈志和的书房,仿佛怕惊扰了空气中弥漫的宁静。窗外的阳光透过斑驳的梧桐树叶,洒在书桌上的宣纸上,金色的光斑与白色的纸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宛如一幅光影交错的画作。



    陈志和坐在古木书桌前,他的身影被阳光柔和地勾勒出轮廓,他的右手稳稳地握着毛笔,左手则轻轻按住纸张的一角。他的动作慢而有力,每一次挥毫都似在与纸张进行着深情的对话。墨香混合着梧桐叶的清新,在书房中缓缓弥漫,如同时间静好,只等流年。



    “父亲。”陈元轻声唤道,生怕打破这一份宁静,他真佩服这心理素质,前几天还在那里悲痛欲绝,现在又在这里悠闲的写起了书法,平常还是该吃吃该喝喝,真是奇葩,这奇葩之基因也不知道遗传谁。



    陈志和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温和的光芒,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仿佛对儿子的打扰并不介意。“元儿,来得正好,看看我这幅字如何?”声音平和,却不失威严。



    陈元走近,只见父亲刚写下的“家和万事兴”几个大字跃然纸上,笔画间透露着坚定与细腻,墨色在宣纸上由浓转淡,呈现出一种独特的水墨韵味。他不由得赞叹:“父亲,你的书法又进步了,这字里行间透着一股从容和淡定。”



    听罢,陈志和放下笔,眼中带着几分得意:“这是你爷爷教我的,说是心无旁骛,字自然就能写好。其实,人生亦如此,心若能定,万事自然顺遂。”



    “你爹还在大牢里,你真的是一点不着急,还有心情在这里写书法”不过这些话陈元却不能说出来,只能在心中暗暗道。



    不过还是要赞美一下,陈元微微点头,他知道,这不仅仅是写字的道理,更是一种生活的态度。他看着父亲,那曾经健壮的背影如今已略显佝偻,但那份沉稳的气质却愈发浓厚。



    “父亲,您写的‘和’字,总感觉有些不同于以往。”陈元小心翼翼地指出。



    陈志和笑了笑,解释道:“是么?这可能是因为我最近在思考‘和’的真谛。‘和’不仅是家庭和谐,更是心态的平和,即使面对生活中的种种不如意,也要保持一颗平和的心。”



    陈元默然,果然不是一般人,不过话语像是一股清泉,滋润着他干涸的心田。他突然明白,这书房中的每一笔、每一划,都是父亲沉淀的人生智慧。



    陈志和似乎看穿了儿子的心思,他轻轻地拍了拍陈元的肩膀,“元儿,人生的道路漫长而曲折,但只要心中有‘和’,便能泰然处之。你也要记住,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要保持一颗平和的心。”



    陈元重重地点了点头,父亲的这番话如同一盏明灯,照亮了他前行的道路。他不禁问道:“父亲,我能学书法吗?我也想通过写字来修身养性。”



    陈志和眼中闪过一抹惊喜:“当然可以,书法不仅能陶冶情操,更能磨练心性。来,我教你。”



    于是,父子俩并肩站在书桌前,陈志和的手握着陈元的手,一同感受那笔墨之间的韵律与节奏。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照在两人专注的面庞上,这一刻,似乎连时间都为之静止。



    随着笔尖在宣纸上舞动,陈元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与满足。他终于明白,这不仅仅是书法的传承,更是父与子之间情感的交融。



    不过这温情存在不了多久,陈志和的本性又暴露了。



    “滚!,你看看你写的什么字,让你写个人字,你写什么歪七扭八的像虫一样”陈志和狠狠踹了一脚。



    陈元蹲在那里,两眼无神的看着自家老爹,心说这是什么货色啊?刚才还在那里跟你有说有笑,现在就能打你老子算是掉进大坑了。



    ……



    陈去和的肚子传出一阵声音,“饭带好了没有”,“老爷,饭菜已经备好了”小翠说道,父子二人便大快朵颐吃了起来。



    等肚子里添了点热粥,陈志和又有力气唉声叹气了。



    “唉,这都第四天了,怎么还没消息?我看老爷子是凶多吉少了。”



    “您放心,不会的,你看外面有抄家的兵丁吗。”陈元一边嚼着咸菜,一边含混道:“这萝卜挺脆,明天再腌点。”



    陈志和不搭理这吃货,反而瞪了一眼陈元,又道:“我怎么昏头了,听了你这小崽子的胡话!怕是他们吓唬我满门抄斩是假,杀你爷爷一个是真,早知道就借钱了”



    “你要是真借了那45万两,爷爷才肯定回不来。”陈元撇撇嘴,虽说老爹曾经当过知府,但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怎么一点为官的常识都没有?



    “听听,这是人话吗?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陈志和不由气得猛吃了一口粥。



    “汝闻,人言否?你儿子是狗,老爹你是什么?”这下轮到陈志和不乐意了。



    “你就在这里说吧!等老爷子被你害死,做鬼也非得回来找你算账!”为了多活两年,陈志和决定不跟这陈元一般见识。他一边站起来想去再盛一碗,一边盘算道:“不如明天咱们披麻戴孝,抬口棺材到都察院闹一场,看看他们会不会放人吧。”



    “你想害死老夫吗?!”便听一个愤怒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爹啊,我是为了救你……”陈志和随口回了一句。话到一半他突然僵在那里,后脊梁一阵阵寒毛直竖,带着颤音道:“鬼……”



    话音未落,便被人一脚踢在腚上。“是你老子我,鬼你个大头鬼!”



    “爹,爷爷回来了。”陈元从旁小声提醒道。



    陈志和捂着屁股回头一看,只见一个怒气冲冲的小老头站在门口,还保持着抬脚踹人的姿势。



    不是他的父亲,堂堂正三品大员陈安,又是哪个?



    再偷瞥一眼他地上的影子,陈志和这才放下心来,惊喜叫道:“爹,你怎么回来了?!”



    “怎么,你盼着我死在外头吗?!”陈安看着儿孙衰样,愈发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瞪着他们骂道:



    “离了老夫这才几天?你们就落到这般田地了?”



    话音未落,便听咕噜噜响作一团。



    众儿孙循声望向陈安的肚子。



    “老夫饿了这些天,肚子不能叫吗?”陈安老脸不红,吹胡子瞪眼道:“还愣着干什么?给我盛饭去!”



    ……



    须臾,爷孙三人端着粥碗,呲溜溜的继续吃粥。



    陈志和不解的问陈安道:“爹,他们怎么放你出来了?”



    “他们关我是让你们出钱,你们出了钱,他们还留我过年啊?”陈安看看大片宅院,不禁心疼的直哆嗦,问道:“怎么弄成这样了?他们逼你们出了多少钱?”



    “他们要50万两,我变卖全部田地,给了部分现钱,凑出了五万两。”陈志和老老实实答道:“还剩下45万两,本想借贷和变卖家产来补上,可被陈元那小子搅黄了。”



    说话间,他发现陈安脸色铁青,忙关切道:“爹,你在里头受了不少苦吧?”



    却见陈安暴跳如雷,一下接一下使劲拍着陈志和的头顶,怒骂道:“你个蠢猪!要气死老子?!老子上头有部堂,还有左右侍郎等,给他补上个3万两就顶天了!你还又补了两万两?老子辛辛苦苦一辈子,全让你个败家子给败光了!”



    若不是吃着饭不方便,他非得拳脚一起招呼儿子。



    “我不是想让你早点出来吗?”陈志和只得抱头躲闪,满腹委屈的叫道:“你不知道当时情况有多危急?好似不马上交钱,就要满门抄斩……”



    “蠢货,抄你个大头鬼,他们诈你呢看不出来?这种事从来都是大家一起补,哪有我一家出的道理?!你还不如个孩子!”



    “汝不如吾。”陈元得意的看着自家便宜老爹。



    “你得意个屁,你知道还不早点阻止,在那里看你爹笑话,也不会闹出这么多麻烦,看我不打你!”陈安没好气的瞥一眼陈志和,不过脸色也渐渐缓和下来,骂完了儿子,转头拍了拍陈元的肩膀,温声道:



    “乖孙,给爷爷再盛一碗。”



    “呃,好。”



    陈元愣愣的接住空碗,他总算明白了,原来陈家人奇葩的根源,在这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