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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主神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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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骷髅兵
    陈向良一套刀法使的出神入化,顷刻间就将围攻他的三个邪兵给砍翻在地,原本应该倒地不起的邪兵,却又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翻身而起,他们双手交叠而起,口中同时念出一段晦涩的咒语,原本正常的面容随之覆盖上了一层浅淡的黑色雾气,身上的刀口也在黑气游过后瞬间愈合。



    久与邪兵交战的良军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这正是邪兵的可怕之处,他们近乎拥有着不死之身。



    尽管以良军掌握的情报得知,使用这种邪术是需要用自身的寿数作为交换。但在毫厘间决定生死的战场来说,这种交换条件又显得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满身血污,早已杀的心境崩溃绝望的朱承业猛的伸手将与自己并肩作战、毫无防备的战友一把抓来挡在身前,任凭邪兵手中的兵器一下下刺入他的身体,鲜血喷涌而出。那个兵士到死都是满脸的疑惑与不可置信。



    他可能预想过无数种死法,独没想过会被与自己并肩而战的战友给当作人形盾牌。



    在几个邪兵第n次憾不畏死的攻势下,朱承业终是忍不住的大喝一声,“陈向良,再不拿出你的真本事,咱们就都得交代在这了。”



    其他几个兵士虽也个个挂彩,但都对朱承业的行为感到了万分恶心。他们是铁骨铮铮的男儿,有着绝对赤诚的爱国之心,他们可以战死沙场,可以马革裹尸,甚至与尸骨无存,可绝没有以同袍血肉掩护自身的阴损想法。



    陈向良看向一直站在一旁未有参战的独眼判官左卫阳和一个身着灰袍的黑脸男子。左卫阳不用说,那个灰袍的黑脸男子却令陈向良有些意外,他竟然是内在灵体,修为比自己高了整整一个大境界。



    他本想要保存底牌以做最后的决战,如今看来是等不到了,也罢,天意如此。



    陈向良趁着邪兵倒地的间隙,从腰间摸出酒葫芦,飞快的翻开塞子,“咕咚咕咚”几口将烈酒全部吞下,灼热的血液在体内沸腾翻滚,无数的地气从四面八方涌进陈向良的身体,原本就扎实的肌肉如同气球一般鼓囊而起,外穿的一层兽皮大袄随之蹦碎落地,不大的眼中爬满了殷红的血丝,脸上也泛起一片片的潮红。



    单从脸色看就是大醉无识的状态。



    “醉心拳”陈向良口吃不清的高喊一声,身体踉跄的向前一冲,鹰钩状的双手一左一右洞穿了两个重新起身的邪兵,鲜血从他们的身体喷涌而出,两颗血淋淋还在跳动的心脏被甩在地上,没有了心脏支持的邪兵后仰倒地,再也没有了复生重起的机会。



    陈向良的身形快速在周边翻飞,残影所过之处,一具具的邪兵尸体倒地而亡。



    所有熟悉陈向良的人都知道,“醉心拳”是他的独门秘术,每当他感受到“危险”的时候都会饮下烈酒做好施展此术的准备,而这门秘术虽然强悍,但却有时间限制,当体内的酒精被地气消耗干净的时候,也就是秘术消失的时候。



    自知时间紧迫的陈都头,趁着酒意上头的时候,毫不犹豫的将拳头对准了作壁上观的那个黑脸男子。他可是此地修为最高最危险的敌人。



    黑脸男子未动,一旁的左卫阳已经闪身而出,一把将背在身后的一具小型骷髅举到眼前,黑气翻滚的独眼对上骷髅那双空洞的眼窝,嘴中咒语如丝般钻入骷髅体内,原本呆板的骷髅死物瞬间如同活过来一般,转了转僵硬的脖颈,发出钝物摩擦的咔咔声。



    一切只发生在瞬间,在陈向良的血拳轰至的时候,骷髅尖锐细长的爪子也冲破了他的护体罡气,猛的对上他的拳头,双方都被对方震退了两步,陈向良的拳头上甚至出现了两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由于酒精麻痹了神经,此时的陈向良根本就感觉不到任何的痛楚,他刚一停下倒退的脚步,马上就又如同饿狼一般扑了上去。



    骷髅兵也不恋战,而是在左卫阳的指挥下,飞升到半空之中,发出一声声凄厉的鬼鸣声。



    左卫阳咬破中指,以血为颜料,一边在空中画着,一边道:“兮遥遥魂归九冥,路遥遥骨存故里,幡戚戚无所挂兮,钟鸣鸣世所留存。”



    话音毕,周遭土地上出现一道道土色裂纹,一具具枯骨从地下露出头来,空洞的眼窝齐齐望向半空中正在鬼鸣的小型骷髅。



    陈向良等人愕然的躲避着从地下冒出的骷髅头,一股股的恶寒从脚底升腾而起。



    朱承业在躲避中猛的抬头一望,正看到几道身影抬着他们的大箱子在往龙脉所在的山头行进。打头的正是钟尚志与钟小南父女二人。



    一时间头脑清明一现,朱承业如同在汪洋中抓住了救命的小舟般大喊道:“中计了!我们在这里斗的你死我活,最终却是为他人做了嫁衣裳。左校尉,既然我们此行目的相同,何不联手先扫清其他敌人,到时再各凭本事决定龙脉的归属,如何?”



    他的喊声成功的将众人的注意力引导到了钟小南等人的身上。



    左卫阳与黑脸男子对视一眼。以陈向良的本事,他们没有短时间解决掉良军的把握。但就综合战力来说,他们是占上风的,打败良军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朱承业的建议可以说是正中下怀。



    黑脸男子点了点头。左卫阳便右手一伸,半空中的小型骷髅眼窝中的光彩顿失,它又变成了一个毫无生机的死物落在了左卫阳的背上。开裂的土地重新合闭,那些刚刚露出头的枯骨也瞬间重遁地底。



    战斗停止,双方暂时达成了合作的协议,同时向着龙脉所在的山头跑了过去。



    拥有内、外灵体的三人几乎是瞬间就滑飞了过去,其他人没有这个能力,只能使出全力,撒丫子跑了起来。



    半山腰上,钟小南眼前残影一晃间,前方已经出现了三个人。朱承业与陈向良算是熟人了,这个黑脸男子却是个生面孔。



    苗叔悄悄的道:“这人是邪修实际上的掌权人,也是修为最高的一个。”



    原来如此,看来他们已经结盟了。



    钟尚志二话不说,张弓搭箭对准了—朱承业。



    朱承业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三人之中属他实力最弱,合计着这是把他当成软柿子来捏了。



    他看向钟小南道:“钟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山上的情况复杂,不是你们这些毫无修为的平民可以踏足的地方。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只要你们把东西留下,马上离开,我可以饶你们一命。”



    钟小南看着他,突然笑了,清丽的少女笑起来如同盛开的丁香花一般明媚灿烂。



    她扬起手中的短剑指了指一旁的黑脸男子,问朱承业:“你能做他的主吗?”



    朱承业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从出生开始,他一直以为凭自己高贵的身份,可以指挥命令天下间大多数的人,直到他来到军营,跟着执行人生中的第一次任务,碰了很多的钉子后,他才发现离开了自己的“家”,原来他什么都不是。



    朱承业不敢答话,黑脸男子却开口了,他说:“你们都要死。”声音倒是跟他的长相成反比,略带磁性的暗哑音色异常的好听。



    “既然如此,还跟他们客气什么,苗大头你保护南南,其他人跟我一起上。”钟尚志一声令下,伴随着“嗡”的一声,离弦的箭矢带着隐隐的星点向朱承业的面门飞去。



    朱承业心内大骂一声,本能的想躲,却发现箭矢实在太快,快到他念头才起,箭气就已扑面而至。双膝处被人一踹,他整个人跪趴在黄土地上,这才避过了这飞来一箭。



    朱承业简直崩溃了,平时的翩翩形象今日算是丢的够够的了。该死,他狠狠锤了下地,刚想站起来,却听到又是一声箭矢飞来之音。



    见鬼,这山野荒蛮之地,怎么会有神箭手!



    这次不用人踹,他自动趴了下来,脸贴地上,沾了满脸的草屑泥土。



    箭音呼啸而过,却又嘎然而止,朱承业抬起头,看到黑脸男子右手凭空一伸,飞来的箭被他发出的神力止住,又一用力,整个箭矢顿时化作了一团铁质粉末飞扬落地。



    朱承业讶然的瞪大了双眼,这人的实力竟是出乎意料的强悍,看样子他的内在灵体已臻至高级以上。



    黑脸男子显然没想就此打住,他双手一翻一转间,一团挟裹了地气形成的火球向着钟尚志飞去。速度之快,堪比流星飞逝。



    瞬息而至的火球在钟尚志的眼中慢慢填满,这等速度,这等手段令钟尚志躲无可躲,他的身体也似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一般,连动一下手指都做不到。



    他任命般的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的到来。就在这时,一道光影自外飞来,如同飞蛾扑火一般挡在了钟尚志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