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纪实文学】“南行打工纪实”之《无人喝彩》
一段真实故事,沉入式体验
一段心路历程,手术式剖析
展现“打工之痛”
探寻“未来之路”
《无人喝彩》(连载)
楚云追月
一、穿越北回归线
1、
从汉口到虎门的G1030次列车还有约半个小时就要到站了,我整理着自己的心情,准备着以最好的状态去见那个L校。
L校长?招聘广告中不是写的W校长吗?不知是哪根神经提醒,我激愣一下,心里陡然产生了一个天大的疑问:该不会是骗局吧?我顿时一阵紧张,想想前面的一些细节,又觉得是那么的像。
我是7月23号在某网站上投的简历,第二天早上就加了微信,是那个学校的招办主任吧,姓L。然后让我发了简历,并发来学校定位,我也主动发去了应聘别的学校时录的讲课视频;上午11时31分接到了电话,是个女声,声音很好听,轻柔甜润,就像是那种做电话广告推销的女声。她告诉我学校同意招录我,年薪27万,要我尽早来面试,具体和学校L校谈,并给了我L校的电话,还告诉我L校是我的武汉老乡。
我心里一阵高兴,这薪酬比与这个同城的HD学校24万要高啊!更是比要我去带高复的一个本地学校的薪资要高很多了。我于是立即打L校的电话,但没人接。
怎么回事?我急忙加L校微信,没回音。我有些着急了,想着为这更高一些的薪酬待遇还是努力一把吧——我真的是有些这山望着那山高了——这价位正合我的“心理底价”,虽然我有时反问自己:我很缺钱吗?为什么非得出来呢?可能我更想要的是“证明自己”,证明自己不比别人差,凭自己也走的出来。我曾联系过去年到山东打工的一个同事,希望他把我介绍到他们学校,他根本没有给我回信。那时我很受伤。
到下午两点过后,我打了三次电话,L校回了一个短信:在开会。我把情况反馈给L主任,她要我抓紧联系。她说L校很忙,中午吃饭时还问那个楚云月什么时候能到咧,要我耐心等待。
一直到下午六点零一分,我才打通电话,讲了四分半钟,L校说话很直接,有些“自告式”(就是自个儿说而别人插不上嘴),要我尽早来面试,过几天忙起来怕没时间了,说话是带些那特有的武汉口音。我先问了学校吃的是不是广东口味,他说学校人员来自全国各地,什么口味都适合;我又问怎么面试,要不要做题和讲课,他说:“我不干那虚头巴脑的,看一看形象,面谈一下就行。”
我很高兴,这领导不整人,感觉很实在很好。我倒不怕做题和讲课,只是觉得招师中要求做题对老教师有些不尊重,老教师做题反应肯定慢些,再者老师重要的是会讲题而不主要是做题呀!这个学校给我的感觉确实好极了。
于是,我决定去D市的这个HL学校应聘。我马上订了26号的火车票,并把情况反馈给了L主任。
L主任问了我到站的时间,我告诉她是下午15:38分,她又告诉我出站即可打车,走高速,立沙岛口下即可,切勿拼车,因为很多黄牛,自己打滴滴。你看,真暖心!
26日11:30的时候,她问我是不是在高铁上,我回复说火车将到长沙南,然后约好下午四点半见面。
这时,火车穿过了北回归线。我的心情却忐忑不安。
我甚至连那个了不起的南方重镇什么时候走过的都不知道。
前不久到H市时,第一次穿过北回归线,我在这样的地标与人生的节点上,还焕发了无限的诗情:
一片落叶不谙秋的旨意
执意地飘向南方
远离所有的根系
只有陪伴的风
用故土黄昏的颜色
牵绊着前行的脚步
潮湿和咸的江水
洗濯着榕树的垂丝
和蓬松的绿植
只有在台风到来时的潮涨
让你看到泥泞
猛烈的阳光打磨出圆形和尖刺
撞击你滚烫黄灿的面颊
而你叶柄的重量
已压不住叶片上飘
像蝶一样翻飞
在南国的晚霞中
独自妖娆
但今天我来到了改革开放的前沿阵地,来到了一直想来看看的南方D市,却想着是否被骗的事情!
想想整个过程,真的感觉每一处都是骗局的套路:优厚的条件,甜美的女声,用老乡套近乎,暂不联系你吊胃口,为你所急打动你心,暖心的关怀,甚至掌握你什么时候到好布置安排……但如果是骗局,把我骗来干什么?做苦力?诈钱财?都不像啊?据说有个博士生被骗某处帮着骗子做某研究三年才放出来……但我没这“本钱”被骗啊,又一想,有些事情无法预料,自己谨慎一点,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出站了,火一样的热浪烙得人头发发焦的样子。拉客司机几乎堵在路上要你上他的车。我迅速地用XX地图打了车,不一会车就到了。放下背包,竟然发现背包的拉链被打开了,幸亏包内上面放的是一本厚书,卡证和现金放在最下的里面——我身上总会带些现金以备不时之需的。按年青人的说法,这城市好猛啊!
在路上,我想好了对策,先时在下火车前我有意问过L主任:冒昧问一下,L校是学校老大吗,我很紧张。她回答:一把手。难道有两个校长?还是各为总校与分校校长?她还嘱咐我到学校后把行李放在接待室,她出来接人。
这时,我先给我在D市HS上班的侄子发了一个语意“暧昧”的讯息:我今天刚到虎门站,马上去本市HL高级中学。五点半前我应该能给你打电话……同时给他发了一个线路图。他似乎懂我的意思,回答说:知道的。
然后,我就同“的”车司机聊,知道他不是本地人,四十几岁,三个孩子,最小的刚读高中,现在挣钱养家不容易。熟络一些后,我就把我的疑惑说给他听,他也觉得可疑。我于是说:“师傅,你把我送到后不一定揽得到回程客,那地方太偏僻,不如你在那等等我,我要回城中心,再搭你的车。”
他犹犹豫豫,也许怕我进去不出来,骗他,也许他自己也害怕,没答应。
我说给他一百元钱,要他等一个小时,不见人就走人报警,他这时好像起了见义勇为之心,说:“要钱做什么,我等你,有危险我知道怎么做的。”
我们商量好,跟那学校的人介绍时说他是本地人,是我朋友的朋友,特意送我来的,让他和我一起进去。
一路上红灯很多,半个小时的路程走了大约一个小时,穿过D城西区那条据说很繁华的名叫H街的街道时,突然下了一场阵雨。大概四点四十,我们到了校门口,雨已停了一会儿,但那种潮湿闷热的气候更让人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