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们面面相觑,但无人敢违抗,颤抖着手一一关上了包厢的大门,包厢内顿时与外界隔绝,只留下里面刺耳的声音和华嫂的哭声。
外面的食客,听着包厢里传来的混乱声响。
有的低声问,“要不咱们报警吧?”
旁边有人吓坏了,“报警?你疯了吧?”
“他在家里养丧尸法庭都办不了他,你报警有毛用?”
“别说话……快点结账走人。”
眼看着人们纷纷结账离开。
十几个伙计和女服务员在远处围在一起。
“怎么办?”
“别说话……”一个伙计压低声音说。
“可这太欺负人了。”
“华哥给他鞍前马后那么多年,人刚走就欺负他老婆,这还是人么?”
“你小点声。”
几个女服务员也惊恐地互相看着。
“你们几个快走,一会儿被郭程那小子看见也危险。”
听了这话,她们吓得快要哭了。
“不是跟你们开玩笑,快走,我们也走,在这里等华嫂出来,她得多尴尬。”
“这时候走,这也太C蛋了。”
“你傻啊,不走才C蛋,你是敢进去怎么的?”
伙计服务员们商量来商量去,稀稀拉拉全都走了。
做了那么多人神共愤的事,仍然能从法庭里安然无恙地回来。
这样的法律体系,只能把社会的道德水准无限压低。
两个小时后……
小志在客房写完了华嫂留的数学题。
他去妈妈办公室找了找,没找到。
隐隐听到吵闹声,顺着声音就找了过来。
他走到门口,听到里面的吵闹声,好像还有女人的声音,像妈妈,但又不像,他迟疑着不敢进。
这时,罗炎从楼梯走了上来。
“大哥哥,你看到我妈妈了么?”
“你叫什么?”罗炎笑着问。
“我叫刘承志。”
“你爸叫刘华是么?”
小志点头。
“你看到我妈妈在哪里么?”
罗炎摇摇头,“我也是来找你妈妈的。”
突然门被打开,人们嘻嘻哈哈地走出来,郭程被拥在中间。
他们走过罗炎身边的时候,郭程看了他一眼,但没认出来。
过了好半天,华嫂头发凌乱地走了出来。
她的眼神里满是惊魂未定,衣衫不整,脚步踉跄,脸上全是污物。
小志看到妈妈,立刻跑到她的面前,抱住她的腿。
华嫂看到儿子,惊慌地擦掉脸上和腿上的脏东西,强挤出一个笑容。
“妈妈,你干什么去了。”
华嫂蹲下身,温柔地抚摸着小志的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妈妈有点事处理,现在没事了,小志别怕,妈妈在这里。”
罗炎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
这种事情,对郭程来说,就是日常。
“能谈谈么?”
华嫂抱着儿子,冷着脸说道:“对不起,我不认识你,不知道有什么好谈的。”
“你不想郭程死么?”
华嫂迈出的步伐停了下来。
“我斗不过他……”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我帮你。”
“你为什么要帮我?”
“华子的死,其实我是有责任的……”罗炎略带愧意地说。
华嫂的眼睛瞪了起来。“什么意思”
罗炎拿出手机,播放了华子冒死录下的视频。
接着把他联系华子,华子答应做内应,以及郭程豪宅莫名被城防部队封禁、华子无端死亡全都说了出来。
“所以,华子的死,并不是死于郭程的仇家,很可能是尸爆引发后,被城防部队无差别灭杀了。”
“而能调动城防部队的,只有郭家自己人。”
罗炎说出了他的判断。
和丧尸打了三百年,任何一个人都知道尸毒爆发后果的可怕。
华子的死因已经呼之欲出。
所有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郭程。
罗炎想要杀死郭程很简单,但他不能这么做。
他必须摆脱杀手的思维模式,不然,就永远只能挣扎于社会底层。
华嫂无力地坐在椅子上。
前几天还对郭启感激涕零,但现在回想,丈夫的死因,大概率就是他下的命令。
华嫂失声狂笑起来,眼泪随着笑容不停落下来。
这就是小人物的悲哀。
她顺手拿起一瓶白酒,一仰脖子往下就灌。
罗炎意外地看着她的反应。
华嫂一瓶酒下肚,把酒瓶往桌子上咣当一敦,眼睛猩红地问:“怎么才能弄死他?”
罗炎道:“你等我两天,我给你一样东西,保你们母子平安,但可能需要你付出一些代价。”
……
泰盛酒店。
他的工作台上,整齐摆放着十几个精心标记的锥形管。
管内装载着不同颜色和质地的化学试剂,通过真空抽取和惰性气体保护,确保了试剂的纯净与稳定。
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
他知道,是龚雪来了,她刚打的电话说要来找他。
罗炎把门打开,龚雪站在外面甩了甩头发。
“哎,神神秘秘的,打了四个电话才打通,你忙什么呢?”
罗炎笑着把她让进卧室里。
龚雪一看卧室里这么多药剂立刻就懵了,“又要改行?”
罗炎打趣道:“摊上你这么抠的老板,不弄点外快,一天550的住宿上哪儿整去?”
龚雪白了他一眼,“住个普通旅馆你会死啊?”
“穷人进城,不腐败一下能叫进城?”说罢,就又开始调配药剂。
龚雪好奇地拿起一瓶药。
罗炎急忙阻止,“这个别晃!放下!”
龚雪不明所以,特意晃了一下。
忽然猛地一大团蓝色的火焰从瓶口喷出。
突如其来的异变将龚雪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把药剂瓶给扔了。
罗炎眼疾手快一把抓在手里,“妈!你是我亲妈!这玩意儿要是摔碎了,这间房就没了。”
龚雪也有些惊魂未定,“你玩这么野的么?”
罗炎把小瓶轻手轻脚地放在桌面上。
手指被玻璃瓶烫得冒起了白烟。
“你这是在调什么呢?”龚雪好奇,“你该不是丧尸世界打入人类的恐怖分子吧?”
罗炎没理她,“你不是让我去找华子么?”
“结果我发现华子已经死了。”
“什么?”龚雪惊讶道。
“然后我就去查证,发现郭程在中央区的豪宅被城防部队封锁。”
“这说明这里面那十几个丧尸出事了。”
“接着我去找了华子的老婆。”
然后说了在华阳酒店看到事情。
当说到华嫂受辱的情况时,龚雪厌恶地翻了一下眼睛。
郭程就像个随时会进入发情状态的公狗。
罗炎说道,“给我一个礼拜时间,我能让他死得悄无声息。”
“他的死,不能再牵扯任何人,因他而死的人太多了。”罗炎劝道。
龚雪要正面硬抗郭家,战争升级到最高阶段,势必血流成河。
她看了一眼罗炎,“你有多大的把握?”
罗炎说道:“百分之九十。”
龚雪气鼓鼓地点点头,“行吧,妈妈信你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