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雪回到自己的宿舍里,想着校长对她的建议。
的确很让人心动。
她躺在宿舍的床上。
谭爱玲一屁股坐在她的床边,“发什么呆呢,小妖女也有暗恋对象了?”
自从入学第一天俩人的冲突后,俩人的关系并没有别人想象得那么紧张。
最开始谭爱玲也是非常害怕龚雪的,但后来发现龚雪的处事原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你自求多福。
但事情完了就翻篇,被她报复过的人,只要不再招惹她,基本上顶多就是形同陌路。
龚雪每天找茬的那些人,也是名声很差但从没和她较量过的。
晓旭就比较倒霉,因为踹了龚雪一脚,结果就丢了耳朵。
她实在不敢再面对龚雪,求着宿管老师给她调到别的宿舍去了。
谭爱玲从头到尾也只是被揍了几下,所以她心里对龚雪的阴影就没有多大。
尤其龚雪平时在宿舍里就是个书呆子,是个只会喘气的学习机器。
这样的她,在宿舍里,让人也很难有危机感。
就这样,谭爱玲的恐惧就变成了警惕,警惕变成了麻木。
时间久了,她甚至感觉龚雪还有点点呆萌的错觉,因为毕竟她比谭爱玲小了两岁。
谭爱玲反倒成了学校里和龚雪关系最好的几个人。
龚雪发呆被打断,随口应道:“小妖女不需要暗恋谁,洒家十二岁的时候就有男朋友了。”
谭爱玲听了龚雪的话,瞪大了眼睛,“十二岁?能被你看上的男生得什么样子?”
龚雪有点不掩饰地说道:“学校里的男生,跟他比起来就是一群渣渣。”
“帅么?”谭爱玲的眼睛瞪得老大。“有照片么?”
龚雪被他这么一问,从衣襟里拿出影楼里留下的挂坠,打开盖子,拿出三张微缩的照片,递给谭爱玲看。
“啊?这么小啊?”
“拍照的时候他才11岁。”
“不过是挺帅的。”
“嗯,如果长期缺乏睡眠,他的单眼皮会变双,颜值还能提一档。”
龚雪其实也只是个小女生,跟同龄女孩在一起,也离不开一些情窦初开的话题。
“这个大人是谁?”谭爱玲指着照片里的子英问道。
龚雪笑着说,这是个狗大户。
……
子英的墓碑前。
猎狼、罗炎还有一个黑衣青年,青年的手里,拉着一个8岁的小女孩。
在子英的墓碑旁边,是邢娜娜的墓碑。
很遗憾的,两座墓碑,都没有名字,更没有照片。
小女孩打着手语:[哥哥,我妈妈呢?]
黑衣青年蹲下身子,用手语回答她:[你妈妈睡着了。]
[她还会醒过来么?]
[妈妈太累了,让她多睡一会儿吧。]
[哥哥,你是不是在骗我?妈妈是不是死了?]
[圆圆,妈妈就在这里看着你呢。]
小女孩的眼泪在眼圈里打转。
[圆圆想哭,就哭出来吧。]
小女孩用手语回答道:[妈妈说,越是一个人的时候,就越要学会坚强。]
黑衣青年:[圆圆不是一个人,你看,你还有这么多哥哥在呢。]
罗炎好奇地问:“这个小姑娘是娜姐的女儿?”
黑衣青年点头,“嗯。”
黑衣青年淡淡地说:“娜娜姐早先也是个杀手,还是单亲妈妈。”
“有次接了刺杀子英的任务,被子英避开了,给她来了个釜底抽薪。”
“派我突袭了娜姐的家。”
罗炎明白了,“后来呢?”
“她偌大的别墅里,只有这一个孩子,我就把她带回了秘密基地。
“子英哥本身就喜欢孩子,闲来没事就哄着她玩。”
“一来二去就有了感情,后来就说,指不定她妈多着急呢,给她送回去吧。”
“就这样,我又把她送了回去。再后来,她就想办法和我取得了联系,想加入我们的组织。”
“这一干就是五年。”
罗炎叹息了一声。
罗炎接着问起了子英临终前说出的那个ID,“这是你么?”
黑衣青年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不是我,但我知道是谁。”
猎狼砸吧砸吧嘴,“子英选定的这个家伙……我保留反对意见。”
黑衣青年沉默了好久。
他从兜里拿出一盒卷烟,用手撕开封口,拍出一根递给罗炎,“会么?”
罗炎,“我还未成年呢,”但仍然把烟抽出一根叼在嘴上。
黑衣青年笑道:“惜命的,干不了这行。”说着把烟给罗炎点着。
罗炎猛吸了一口,“我命硬。”
黑衣青年问:“去一下北美区吧?”他也弄了根烟给自己点上。
“新任在北美区?”
“对。”
“到了那边,保护新任度过危险期。”
“危险期是什么意思?”罗炎问道。
“所谓的危险期,就是每个新的继任者,要代表上一任向世界联盟宣战,表示我们永不屈服。”
这段时间,她就是最危险的。
罗炎,“这个危险期是多长时间呢?”
“一年。”黑衣青年说道:“只要一年内他没死,才真正拥有了继承上一任神秘人的资格。”
“这么做有什么必要呢?”罗炎不解,故意暴露自己,然后被全世界追杀?
“这么做也是无奈之举。”黑衣青年简单解释了一下原因。
主要的,还是因为安全问题,不是新任的安全,而是整个组织的安全。
因为新任必须是世界最顶级的黑客。
由于这个前提,就注定了新任的身份是捉摸不定的,甚至在继任很久之后,组织内所有成员都无法接触到他。
这就造成了一种可能,他有可能是政府的卧底,甚至可能是叛尸。
因为历史上出现过这种情况,某任的继任神秘人就是政府埋下的内线,结果顺利继任,后果可想而知,整个组织几乎倾覆。
所以从那时候开始,整个一年的危险期,就成了必要的考核项目。
在这一年里,全世界八大联盟不可能都陪他演戏,他很难不露出破绽。
与此同时,组织还会专门给新任指定一个守护者,不仅保护其安全,还会对其进行近距离考察。
守护者一旦死亡,那新任的继任临时继承权同时也会取消。
让罗炎去执行这样的任务,明显就是给予了极大的信任,这里子英的临终托孤,自然也是主要原因。
这样罗炎恐怕就从组织的编外人员,直接进入了核心。
“好,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
“准备一下吧,明天我派人送你去机场。”黑衣青年很直接:“这是个苦差事。”
……
第二天清晨,罗炎被一个空军少尉开车送到了机场。
罗炎已经习惯了和他们这些人打交道,一路上一言不发,不多问一个字。
整个机场被严格封锁,只为了确保机场的安全。
这个时代的机场已经完全整合进了空军系统,所有的跨国旅行和物资运输几乎都通过这里完成。
空军少尉带着罗炎穿过了一条条专用通道,最终来到了一架灰色专机旁边。
罗炎知道,这种跨国飞行,是军方的外快之一。
海军、空军、陆军作为三个不同的军事部门,有着相对的独立性。
各自都有不同的运营模式和战斗训练系统。
就目前这种小型专机,飞一次的价格就是150万,妥妥的黄金燃料。
但好在它对顾客从不审查,不管你是大区总长还是跨国罪犯,只要肯交钱,那你就是客户。
少尉看着罗炎,“到了那边,会有人接应你,与新任接头的方式,会在抵达机场十个小时后发给你。”
罗炎点头,和他挥了挥手,走上了客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