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帔羽因为失血过多陷入昏迷,在昏迷期间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全帔羽身处在工厂之中,四周的陈设摆放与先前不同,身上的血迹消失不见,现在的她只有四岁。
突然出现的面孔慢慢变得清晰,是她的继母——江薇渺。
江薇渺凑近她,表情狰狞,嘴里反反复复地说着什么。
“全帔羽!都是你的错,你和你的贱人妈夺走了我和嫣儿的全部!”
“全帔羽,你妈死了,你妈死了你知道吗……哈哈哈哈哈”
“全帔羽,你妈不要你了!你以后再也见不到她了,永远都见不到了。”
“全帔羽,你就是害人精,害得你妈死了,你爸也不要你了,你知道吗?所有人都不喜欢你,都要把你扔掉。”
“其实是你的外公外婆让我抓走你的,他们不喜欢你,他们讨厌你,他们不想要你。”
“还有你现在住的那户人家,姓陆是吧?他们嫌你是累赘,觉得你是害人精,他们想让你滚出去!”
“所有人都讨厌你!”
“所有人都想让你死!”
“全帔羽怎么还活着!你多么该死啊!”
“全帔羽!你该死!”
……
一声声刺耳的言语扎的全帔羽千疮百孔,全帔羽用小手捂住耳朵,眼泪止不住地流,心里像被针扎一样,这个时候的她虽然小,并非不明白江薇渺的意思。
巨大的恐惧与黑暗将她笼罩,她那么小,只能任由江薇渺对她说着那些不堪入耳的言语。
直到一双手把她抱在怀里,是乔玥,场景又变了,是在温暖的房间里。
全帔羽感受着这份温暖,把她救出深渊的温暖。
可江薇渺的脸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嘴里不停重复着:“他们想让你死!你就是害人精!害人精!全帔羽,你该死!”
全帔羽顿时眼泪汹涌,嘴里不停地念叨:“不,不……”
神志不清地她对着乔玥的手臂狠狠咬下去。
乔玥吃痛,痛呼出声。
一旁的保姆见状迅速拉开二人。
“橡橡,你怎么了?”乔玥有些不敢相信。
全帔羽一个人光脚跳下床,缩在墙角,止不住地发抖。
陆青屿稍稍震惊:“妈妈,你没事吧。”
“没事。”乔玥看了眼蜷缩在墙角的全帔羽,声音染上哭腔,“他们究竟对橡橡做了什么!我的橡橡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乔玥对陷入恐慌的全帔羽感到心疼,明明那么天真活泼的小女孩如今却被摧残的不成样子。
陆青屿拿着毯子轻轻走过去给全帔羽披上,一点也不害怕全帔羽会伤害自己。
全帔羽望着小小的陆青屿愣神,突然,周遭的环境又发生了改变。
全帔羽对这里很陌生,但感觉告诉她,这里她不是第一次来。
她拼命回想这里是哪里,只见一名和她年纪相仿,相貌有些许相似的女人跟在江薇渺后面。
江薇渺像疯了一样,抓住全帔羽的肩膀摇晃,嘴里咒骂不止。
江薇渺又突然转过身去,紧紧抓着全芷嫣,像泼妇一样,不停地重复:“就是她害了咱们母女,全都是因为她,你爸才会变成那个样子的。”
全芷嫣在江薇渺多年的熏陶下,对自己母亲的话深信不疑。
全芷嫣也学着母亲的样子,说着一些伤人的话。
这时的全帔羽已经成年,本该好好享受高考后的长假期,却没想到又被绑架了。
全帔羽听着这些话,知道该屏蔽当听不见的,可这些话句句扎心,她想不在意都难。
“你们绑架我难道不怕警察吗!”
江薇渺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可以看看,会不会有警察会抓我们。”
全帔羽不明白她们怎么有这么大的底气。
江薇渺继续继续自顾自地说着些什么。
“全帔羽,你知道你妈什么怎么死的吗?”
“你非要买什么吃的,你妈就出门给你买,这才出了车祸,你说你不是害人精你是什么?如果你不让你妈去买东西,你妈肯定活着。”
全帔羽有些震惊:“你胡说!我外公……”
全帔羽的话被江薇渺打断:“你外公告诉你,是你爸害得,是不是?才不是这样呢,你外公骗你的,他不喜欢你爸,自然也就不喜欢你,当然想让你和你爸离心,他好当个好人。”
“不可能,我外公不是那样的人。”
“切,你就是被骗的太深了。”
全帔羽冷嗤一声:“我不信我外公的话,我来信你这个小三的话?”
江薇渺一下子急了:“你说谁是小三?你个贱人生的贱种有什么资格说我是小三?要不是你妈那个贱人,我会过得这么可怜吗!”
全芷嫣看着自己母亲这样着急,忍不住补刀:“全帔羽,你就是有人生没人教的贱种,你居然这样骂我妈。”
全帔羽的耳边出现江薇渺的咒骂声,她艰难抬头,却发现江薇渺的嘴没有张开。
“所有人都讨厌你!”
“所有人都想让你死!”
“全帔羽怎么还活着!你多么该死啊!”
“全帔羽!你该死!”
……
全帔羽的呼吸突然急促,头剧烈地疼痛起来,整个人瘫倒在地上。
全芷嫣被吓了一跳,她问:“妈,她怎么了?”
江薇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随即蹲下身去,一边说话一边给全帔羽松绑。
“全帔羽,你是别人的累赘。”
“全帔羽,你的病让其他人费尽心思,他们表面不说,内心都在谴责你。”
“你怎么还不去死,你为什么还活着。”
“全帔羽,你死了,大家就都解脱了。”
“你不要再给你的家人增加负担了。”
“他们都嫌弃你。”
“全帔羽,只有你死了,其他人才能解脱。”
……
全帔羽一下子站起来冲出去。
没有人去阻拦。
江薇渺大笑起身。
全芷嫣待江薇渺笑完,便问她:“妈,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吗?”
江薇渺:“当然不是了,不这样说,怎么能让她崩溃呢?你妈我这心理学不是白学的。”
全芷嫣微微皱眉。
江薇渺一下子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开口补救:“女儿啊,她和她妈都是我们的仇人,你可不能心软啊,是她们害得我们和你爸离心啊,妈妈养你这么大,你可不能去心疼自己的仇人啊。”
全芷嫣多年被江薇渺洗脑,早就失去了自己的思考,她瞧着自己母亲这个样子,连连应好。
场景又是一转,她坐在海滨大桥的栏杆上,吹着风,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与滚烫的眼泪交织。
她想跳下去一死了之,可又想最后看一眼自己的家人。
她终于等来了她的家人,她把每个人都认认真真看了一遍,带着释然地笑,向后仰倒。
她在跌入大海前看到跟着她跳下来的陆青屿,还没等她有什么表情就失去了意识。
全芷嫣的意识渐渐回笼,映入眼帘的却是被枪杀的陆青屿,他浑身是血,眼睛还没有闭上,表情狰狞,正被全芷嫣的两个保镖架着。
她一下子冲过去,挤开两个保镖,用手将他的眼睛合上,后把陆青屿紧搂在怀里。
她再一抬头,全芷嫣已经将枪口对准了自己,一声枪响,全帔羽一下子惊醒。
真正地从梦里醒过来。
她还在大口地喘着粗气,刺鼻的消毒水味让她意识到自己现在在医院里。
全帔羽警惕地打量着周围,发现乔玥被众人围在中间,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哀痛的表情。
最先注意到全帔羽醒来的是章有歌,章有歌是莫若珠宝的老板,是陆青屿和全帔羽的朋友。
“橡橡,你醒了。”章有歌箭步上前,扶着全帔羽坐起来,她观察到全帔羽表情不对,出声询问,“怎么在浑身冒冷汗?是不是哪里又疼了?”
其他人也跟了上去,围在病床边上。
全帔羽盯着章有歌的脸。
章有歌被盯得发毛:“你怎么了?”
“陆青屿呢?”
全帔羽知道不该问,就算问了也只有那一个结果,可她就是想问,她渴求着是其他的回答。
她的这句话让本就压抑的病房盖上一层阴霾。
章有歌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全帔羽眼里的泪水模糊了视线,用染上哭腔是声音又问了一遍:“陆青屿呢?你们告诉我,无论什么结果,我都能接受。”
章有歌回头看了看其他人,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Britany搀扶着乔玥走上前,章有歌迅速让开了位置。
乔玥整了整全帔羽的头发,泪痕未干的脸上露出笑容:“橡橡,你听我说。”
全帔羽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乔玥。
乔玥的嘴张张合合,最终下决心开口:“警察已经在找凶手了,不能让青屿死的不明不白。”
全帔羽紧绷的神经断了,脑子里一片嗡鸣,她极力维持的幻想破碎,整个人失魂落魄。
“不要骗我,他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全帔羽的情绪突然激动。
她趁大家不注意,迅速拔了针,光着脚从床的另一侧跑了出去。
Britany离着门最近,跟着全帔羽跑了出去。
Britany没等踏出病房门就退了回来,只见一名身行颀长挺拔,面容清俊的男子抱着全帔羽进来,大家都自觉的让开,男子将全帔羽放到床上。
楚矜后脚走进病房,何青身躯一颤,直勾勾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