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给我什么?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不都应该属于我吗?你在这里装什么大圣人?”全芷嫣嗤笑一声,手中的枪依旧稳稳地对准陆青屿,没有丝毫要放下的意思。
“全芷嫣,我们之间肯定有误会,你冷静下来,我们谈谈好吗?求你了……”全帔羽已经快要崩溃了,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声音也因为恐惧而变得颤抖。
“全帔羽,你觉得自己还有资格和我谈条件吗?”全芷嫣的眼神愈发冰冷,再次扣动了扳机。
“砰——”
又是一枪!
这一次,子弹射中了陆青屿的左肩,鲜血瞬间喷涌而出。陆青屿痛苦地闷哼一声,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但由于伤势过重,他甚至无法发出完整的痛呼声。
陆青屿的膝盖和肩膀的伤口不断流血,鲜血染红了他的衣服,形成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泊。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身体无力地靠在身后控制他的保镖身上,浑身没有一点力气。
全帔羽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心如刀绞。她的泪水不断涌出,哀求全芷嫣停下来。
全芷嫣怎可能会听呢。
全芷嫣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将三颗子弹全部打进陆青屿的心脏。
三声“砰”响,结束了陆青屿的生命。
全芷嫣一声令下,四位保镖松开了控制住的陆青屿和全帔羽,陆青屿直直地栽倒下去,摔入尘土。
全帔羽想要跑过去,双腿却突然失去力气,一下子栽倒,再次直起身后,她撑着地板干呕不止,胃里的酸水翻涌,泪水则糊了一脸。
全帔羽稍稍克服生理反应后,一下子冲到陆青屿身边,她看着面前的人,身体止不住地颤抖,想要触摸陆青屿的手抖成筛糠,嘴巴张张合合,不敢相信地喊出陆青屿的名字。
没有任何回应。
全帔羽抱着陆青屿放声痛哭,陆青屿脸色雪白,与他身下那刺眼的红对比异常强烈。
全芷嫣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顿时涌现出快感。
“全帔羽,失去所爱之人的滋味不好受吧?”全芷嫣语气依旧轻蔑不屑,“你不用着急,我不是说过吗,我会让你和他团聚的,只是你们各自的体验不一样而已。”
全芷嫣衔着一抹笑,狠毒又阴冷。
全芷嫣轻轻一挥手,示意身后的六名保镖开始行动。他们提着装满汽油的桶,迅速将其泼洒在四周,浓烈的汽油味弥漫开来。
全帔羽紧紧抱着陆青屿,眼神空洞,身上沾满血迹,她猜到全芷嫣这是要防放火烧死自己,她清楚,她自己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祈祷何青带着警察来救自己。
全帔羽沉默地看着保镖们的动作,他们提着汽油桶洒满了整个工厂。
全芷嫣亲自提着一桶汽油走到全帔羽面前,然后慢慢地将汽油从全帔羽的头上倒下去。全帔羽被吓得不轻,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胸腔急剧起伏着。
全芷嫣根本不理会全帔羽,踩着高跟鞋走出了工厂。保镖们紧紧跟在后面,其中两名保镖负责提着剩下的汽油,将其洒在尚未泼洒汽油的门口。
全芷嫣安排了一名保镖躲藏在黑暗处进行监视,并叮嘱他如果看到全帔羽逃跑,就用手枪里仅剩的一颗子弹将她击毙。然而,全芷嫣并不希望全帔羽如此轻易地死去,她更想全帔羽被熊熊烈火吞噬,让她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也能感受到锥心刺骨般的痛苦。
全芷嫣深受自己母亲的影响,坚信是全帔羽母女夺走了原本属于她们的一切。因此,她渴望复仇,并且觉得自己已经没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随着工厂大门“砰”地一声落下锁扣,熊熊火焰瞬间从工厂外燃烧起来。
保镖毕恭毕敬地站在一旁,迅速为全芷嫣打开了车门。她优雅地上了车,目光落在工厂燃起的大火上,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红色越野车缓缓驶出,火焰则从工厂外向内蔓延。
全帔羽感受着越来越高的温度,她空洞的眼睛逐渐回神,理智渐渐回笼。
她快速脱下身上那件被汽油浸湿的厚外套,用力扔到一旁。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打量着四周,火还没有烧进来,暂时没有呛人的浓烟,但她清楚时间紧迫,必须尽快找到出路。
不知怎的,她心中涌起一种熟悉感,她隐约记得自己好像来过这个地方。
“这个地方……是我第一次被绑架的地方?”她的头突然剧烈疼痛,胸腔不断起伏,大气粗喘。
全帔羽抱住剧烈疼痛的头,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她的记忆里凭空多出了很多陌生的场景和人。
一阵疼痛过去,全帔羽直起身来,她还没有缓过来,呼吸依旧急促。
她努力回忆着这个地方,她记得这个地方应该有两个门,一个是运货用的大门,一个连通后山木厂的小门。
全帔羽看了看全芷嫣方才走的门,她确定全芷嫣走的是小门。
她在脑中一遍一遍地回忆大门的位置,猛地向后转头,她看着被吹动的布料,才确定杂物堆后面是被堵死的大门。
全帔羽再次打量四周,她发现火焰只在门口燃烧,但是如果烧到里面,碰上汽油,那她和陆青屿将会被火焰焚烧的只剩渣子。
全芷嫣命人在门口堆满工厂里废弃的易燃材料,她想让全帔羽尝尝无能为力,痛不欲生的感觉。
可她没想过,火会烧的这么慢。
全帔羽跑到杂物堆处,开始徒手清理障碍,她扯下那块被风吹起的布料,一道光刺了进来。
全帔羽的脸上终于出现了希望。
全帔羽徒手清理着杂物,会不会受伤她已经不在乎了,她只想赶紧出去。
她的衣服被尖锐的物品划出一道道口子,但她毫不在意。
随着全帔羽的动作,扬起的尘土越来越多,全帔羽不住地咳嗽起来,她只好捂住口鼻,用另一只手继续清理着杂物。
但她很快发现这样做的效率实在太低了,于是她放下捂口鼻的那只手,一边咳嗽,一边用双手搬开那些碍事的东西。
她感到很庆幸,因为这些堆积物都还不是太重,以她现在的力气勉强能够搬动。
全帔羽一边清理着杂物,一边时刻关注着火势,她心里清楚,如果再不快点出去,就真的来不及了。
终于,她成功地清走了最后一件障碍物,看到那扇紧闭的大门时,她才松了一口气。
全帔羽快步冲上前去,伸手拔开插销,一股强劲的风力猛然灌入,原本就不太稳当的物品开始摇晃起来,紧接着“砰砰砰”几声巨响,不稳固的物品纷纷坠落。
全帔羽下意识地用双手护住头部,但仍有多处被重物击中,被砸中的部位渐渐泛起淤青。由于身上沾上了陆青屿太多血,她甚至没有察觉到自己的手臂也在不断流血。
全帔羽迅速转身冲到陆青屿身旁。
此刻的陆青屿脸色雪白,身体冰冷,没有了呼吸。
全帔羽紧紧咬着嘴唇,努力压制着因为剧烈恐惧和绝望而引发的生理不适。她蹲下身子,轻柔地抚摸着陆青屿的脸颊,低声说道:“我带你回家。”
全帔羽将陆青屿扶起,可男女重量悬殊,全帔羽将陆青屿扶起的过程并不容易,她左摇右晃,时常重心不稳。
全帔羽把陆青屿的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整个人扶着陆青屿,因为力量透支,带着陆青屿摔倒了两次,全帔羽非常自责,几乎处在崩溃的边缘。
这短短十几米全帔羽走的十分艰难,噼里啪啦的火声无时无刻不在警醒着她。
全帔羽咬着牙,重新扶起陆青屿,一步一步地向门外走着,她必须带着陆青屿离得工厂远远的。
远方的警笛声让全帔羽眼底显露出希望,她寻找着声音,脚下一步不敢停。
她终于带着陆青屿走出那黑暗的工厂,她感受着四面的光,一步一步向前走着。
雪地里出现一条血色的路,触目惊心。
何青带着警察赶到时,远远地就看见被熊熊火焰包围的工厂,这让他心中原本焦虑的心陷入恐惧,他真恨自己没早点联系警察。
警车还未停稳,何青就不管不顾地推开车门,一股脑儿地冲向那片火海。
眼前的景象让他瞠目结舌:只见全帔羽灰头土脸、面色苍白,艰难地搀扶着浑身是血、摇摇欲坠的表哥从着火的工厂中缓缓走出。
何青瞪大了眼睛,愣在了原地,仿佛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然而,就在这时,隐藏在暗处的保镖正伺机而动。他默默地举起手中的枪,瞄准了全帔羽的头部。在他扣动扳机的瞬间,全帔羽因失血过多而体力不支,重重地倒了下去。何青见状,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扶住全帔羽,那颗子弹正好击中了他的手臂。
何青吃痛,五官拧在了一起,全帔羽和陆青屿倒在他身上,他重心一下子不稳,三个人一起摔在地上。
警察们立刻警觉起来,迅速采取行动,封锁了整个现场,并紧急联系了救护车和消防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