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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渡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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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梦一浮生(2)
    沈宁醒来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屋内没有点灯一片黑暗,她起身摸索着坐在梳妆台前,点亮了桌前的一株蜡烛,灯火亮起照亮了半边房间的黑暗,她盯着铜镜内自己右眼下的一颗泪痣看了许久。



    梦里那人穿着战甲,有些粗糙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眼角的那颗泪痣,他跪在她面前对她说。



    “臣愿意为您出战”



    就这一句话,便足够让沈宁对他放下所有防备,前世她唯一且永远信的过的人除了他便在没有旁人。



    “魏宴”这个她最亏欠的人,在她溺于苦海难以脱身,在她面对各种强权与压迫迷茫失落,不知所措,想反抗又没有力量时给了她所有希望与生机。



    他打开了她的心房让阳光驱散了她心中所有的阴霾与寒冷,她却恩将仇反过来害了他与他最在意的人和事,但在最后关头魏宴还是心甘情愿的为她去赴死,为她去打那一场毫无生机的护国之战。



    她握着他的手哭着对他说:“前朝威武大将军带兵投了天圣,宁国已然没有将军肯出征,而天圣连破三城,在这么下去大宁就要亡了,我求求你了魏宴,救救大宁,也救救我。



    颐和十四年秋,在凤宁宫内沈宁亲手为他穿上战的盔甲,亲自送他出征,亲手把他往绝路上逼,最后血染红了宁国的半个江山,他守住了宁国一年于载,最后连他是死是生都无处可寻无处可问。



    颐和十五年秋,天圣新帝王谢融亲自率军亲临战场之后,宁国节节败退,或许是察觉到宁国已然无任何希望。



    可魏宴还是在最后关头些了一封“绝笔信”派人快马加鞭送往长安,信中他为沈宁打算好了一切退路,他将自己的暗卫全部派回长安交由沈宁指挥,却唯独没有给自己留一条活路。



    据说梦里梦见的那人便是自己醒来后最想见的人,沈宁如今觉得此话不假,她此时此刻多想在去见一见魏宴,想在看看他少年时期意气风发时的模样,想为他在弹一曲箜篌。



    雪落故死,这本是天意,奈何雪落无声,灯火依旧,所幸万般后悔终能补救。



    君惜我时我别离,我惜君时君不知。



    沈宁穿戴好衣衫,一想到魏宴她心口就有些发闷,呆在房间里显的更为压抑,顺手拿了件披风就出了门。



    长安街道上,此时的天色有些暗沉,地面敷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雪,过往行人纷纷在谈论着些什么。



    沈宁独自一人漫无目的的走着,沿途也听明白了大概。



    据说一位朝廷御史昨夜与妻子一同入睡,而当妻子半夜醒来时发现身边已经空无一人,原本想着丈夫应该是有事出去了,而自己睡的太死没听见动静,于是便没怎么当回事。



    第二日醒来时依然不见丈夫的身影便觉得有些不对劲起来,按说今日休沐丈夫应当不用去上朝,于是御史夫人便召来了家里所有的下人一一询问,但回答都是如出一辙:没有见到御史大人出门。



    随后御史夫人便派人去了其他与丈夫交好的官员家询问,结果还是渺无音信,而临近午时赵御史的尸体却出现在了自家的如厕旁,尸体上还裹着红布,如今整个长安都在传论这件事纷纷猜测凶手到底是谁。



    一条人命在别人眼中也只是茶余饭后的谈论之议罢了,纵使有人觉得惋惜,但过了几年又有几人会记得曾经死在官场的那人姓甚名谁。



    沈宁走到一处茶楼前停下,回头看了眼便径自朝着茶楼内走去,进去后小二连忙招呼着。



    她上了二楼坐在一处靠着窗户的桌边,要了一壶茶和些许糕点,此刻天空又下起了在等待上茶的过程中,她看了眼远处高大辉煌的青楼,那里夜夜笙歌,来往客人数不胜数,她闭了闭眼不断的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要再去赴前世的后路,不要去那里,更不要在跟那个人有半分的牵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