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姐,看着我,我也看着花姐。良久,花姐忽的笑了。
“小伢儿,过了千年才肯来看你花姐吗?”
“我后来也想过,可是又怕来了,花姐许是早已不在。”
“你呀,真是,便是为了等你,花姐也要努力的活着啊。”
“和尚呢?”
“和尚?他早不做和尚了。他做了什么仙,还让我修仙,当然你花姐天赋也不怎么好,所以修仙修的也不怎么精湛。”
呵,原来妓女终究没能成了妓女。
和尚也终不再当那和尚。
这是和尚与妓女的故事,却也只是两个人的故事。
“花姐,怎么知道我要来的?”
“当然是和尚喽,他前几月就跟我讲,你不是凡俗人,想现在也重入了人间,且迟早会来找我的。”
和尚...可真是。
“对了,他还与我讲,若你来想必也是有事而来,那么他早已恭候多时。”
我倒有些诧异,和尚现在这般神通广大?
现在想来,当年救不活我,似也有几分蹊跷了。
当然,我懒得多想。
亲人重逢已使我将多种思虑抛之脑后。
于是这一夜,我在望月楼待了一夜,亦听花姐讲了半夜的昔年轶事。
后来花姐讲与我
原来那日和尚本可以救我,但他亦发现了我的不寻常,他知我终不属于这个地方,于是便没有出手。
后来他也告知了花姐这点,花姐当然又气又急。
不过和尚却也说,倘花姐能走上修行之道,求那延寿之法,便是我俩也亦有重逢的一日。
这话许是哄花姐,但花姐也确实是听了。
于是后来花姐就也在和尚的的引领下走上了修行之路。
可若是这般,那和尚倒也当真不简单。
或许他真能...
第二日,我老早便醒了,未打扰花姐。
此时和尚也早已在楼下等着。
我下楼便见着他,于是便走过去,顺手找了椅子在他对面坐下了。
“和尚,想是等我多时了吧。”
“不久,也就千年。”
“嘿,当日你若救我,岂要的了千年。”
“唔...当日若救了你,恐你也不似能今日这般早来了。”
“呵,那和尚,你可知我的来意。”
“我想...你是为那取经人而来的。”
“啊?”
“其实啊,那日你将桃喂与那猴佛时,我就在旁。”
“那你是早就知道了?”
“是啊,我知你执着,亦知你心坚,知你有勇气,也知你有那一颗想向着大道的心。
“哈哈,你这和尚,讲话一套比一套的。”
“我不管,你今在这等我想必是有话要说吧。”
“唔...我倒想与你论道一番。”
“诶,别,可别,先前已有两个跟我论道,结果是都死了。你要也死了,花姐会伤心的。”
“哈哈,好,那便聊聊。”
“好,我也不抹关子。你知道取经人的下落吗?”
“你为何要找那取经人呢?”
“呵,我当年便是为了取经人下来,这都千年过去,我不与之真正聊上一聊,我怎能甘心。”
“唔,那你,便问我吧,我便是那金山罗汉。”
“咦~沙悟净?”
“正是。”
“那时你不应该在流沙河吗?”
“呵,你见的和尚是我,流沙河的也是我,那时我早依了佛门,于是便许得一尊佛家金身,用这金身走天下。”
“我听说你吃了九个取经人。”
“对,因为时候不到。”
“什么时候?”
“猴...大师兄出山的日子。这取经路啊,既是我们的也是大师兄的。”
“我听说你家大师兄端的是圆寂了?”
“是,却也不是。”
“是何意思”
“佛家的斗战胜佛确实圆寂了。”
“我前不久曾见过你家大师兄。”
“那便是猴身上的猴毛了。”
“那他到底有几根毛。”
“谁知道呢,或许你能见的都是猴毛。”
“你们这般,似是在做什么大事。”
于是沙僧忽沉默了,良久他看着楼上,开口道。
“这般生活已是我最大的满足了。倘要做什么大事的话,我也必然是万分惜命的。”
“呵,你说这般的话,我倒生怕你扭头跟人玩命,便死了去。”
“哈哈,我不会轻易死去的。”
“这下,我真觉得你马上便要去送死了。”
我这话讲完,他忽的看着我,眼神坚毅。
“倘若你已有了自己的道,为了自己的道,付出生命又有何不可。”
“可是,我的道,到现在都没有着落。”
“去灵山,到灵山去吧,你会得到一个你能得到的答案。记住,不要问,也不要想,遵循自己的内心。”
“灵山...么。”
结束了与和尚的谈话后,我的头脑又开始错综复杂起来了。
沙僧,时机未到,圆寂,猴毛。
一些东西似乎就要浮在水面上了。
我不再多想,和尚让我不想,那我就不想。
约莫正午,我又与花姐聊了会天。快结束时,我与她辞行。花姐当然是不舍,可也知道我有我所追求的。便不再拦我。
就像我所说,两朵花终有重逢的一日。
可两朵花,亦终会飘往不同的天空。
就让这花,再飘的远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