禺狨王走了,我开始沉思了。
这旃檀功德佛现今在那灵山,而他的三位弟子却不知去向。
还是说,其实他们早已决裂来了。
那我若从他处,便真的能得到我想要的讯息吗?
不过,无论如何总要试上一试。
定下心来,我便不多它想。
“你这便要去吗?”
“恩。”
“一刻就也不肯歇?”
“哈,待到他日道成之日,有的是时候歇。”
“你的道啊,当真是......”
没有过多犹豫,话了,我便去找了五师兄。
五师兄家族跟佛山是有些交集,从他处或许能有些法子。
五师兄,见我也很是高兴,也知我只是过度乏惫,但得知我来意后却也是陷入沉思。
良久,他方缓缓开口。
“灵山,倒也确实能让你进,只是这旃檀功德佛,至少在灵山的口头上,确是已不在,想你见他是有些难了。”
“啊?如此,那这路岂不是又断了。”
“哈哈,师弟倒也不必沮丧。虽这旃檀功德佛寻不得,我这却也有别的消息可送与你。”
“哦,是何消息,师兄快请讲。”
“日前,曾有消息,灵山派人到了西牛贺洲的乌斯藏国。不知所为何事。”
“师兄所言可是那,昔日高老庄所在地界?”
“正是,只是这几百年过去,高老庄也早已不复,你想寻怕是也寻不得了。”
“不过,这依旧是个很好的消息,多谢师兄。”
“不用谢,只是我也需要提醒你句,世道险恶,莫要与人交恶。”
“师兄放心,历来我便不是那招惹是非的主,所求也只是这大道矣。”
“倘,有人耽了你的道呢?”
“那我,便,先断了他的道!”
“哈哈,好,这般,你不成道谁成道。”
别了师兄后,我又找到了伊,告知了我将前往那西牛贺洲的打算。伊倒是本想与我同去,只是她最近恰突破了化神,因而要去参加那仙考,便不遂与我同去了。
于是,这样我便一个人踏往上了前往西牛贺洲的路。
西牛贺洲,四大部洲之一,灵山就在此洲,这里是佛教的大本营,亦是妖怪横行之地。
第三世时,我曾来过一次。只是那时年龄还小,也没甚么修为,后来还潦草死去。
今一到此,也是有了几分忆及往昔的味道。
我并未急着去找那乌斯藏国。
望月楼。
这栋楼足有近千年的历史,据传说它原本是供妖怪玩耍取乐的地方。
之后佛来了。
于是它就成了和尚们玩耍取乐的地方。
哈哈,这是玩笑。
人们之前唤它青楼,但那是之前,我更愿意叫它春楼。
这是我曾生长过的地方。
我带着斗笠,遮着脸,许是不愿被人看到。
可进了门,我又一阵恍惚,呵,何必遮掩,想来如今也没人认得我了。
我来时是个孩子,到我死也是个半大的少年。
我要了些酒食,便找了个角落,自个吃了起来。
有姑娘儿在台子上唱戏,也有的在摇曳身姿,也有宾客在喝彩。
这楼啊,不似往日般热闹啊。
确实,这不做皮肉生意的青楼便是姑娘们的小曲儿唱的再精妙,这舞啊,扭的再舒展,也终只是......
正当我吃的尽兴时,一个跑堂的忽然的来到了我的身边。
“有人要见你。”
这使我惊了一下,这里可不应还有人认得我啊。
可虽惊愕,我还是站起了身。
不知为何心里竟隐隐有一丝丝的期待。
望月楼的阶是弯着的,就如同当年一样,亦如我那般曲折蜿蜒的人生。
一袭红衣,红唇,翘鼻,金簪,凝脂般肌肤好似时光从未光临,仙鹿般空灵透彻的眼睛却更胜当年。
她就坐在那,就仿佛在我的记忆中从未离开过般。
一切的人生仿佛又在此续上了,往日旧影也一一浮现眼前,好似有多重酸楚,我轻轻喊了声。
“花姐~”
“哼,你还是不肯喊我姐啊。”
是啊,此情此景亦宛若当年。
当年,我喊她花姐。
今日花姐依旧。
这便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