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尔斯二世谋反,在齐格飞去世三天后。
米尔斯二世是北方地区最大的领主。应为长期生活在冻土与岩石之间,所以北方人异常凶悍,其军队战力可想而知。
皇宫大殿上,一位臣子如是汇报道。
腓力四世坐在王座上似乎是有些头疼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道:“米尔斯二世啊,怎么会这样呢?”
“听说他们还有让人不知疼痛的法术什么的。”弗拉德打着哈欠在大殿上提起关于北方人的传闻。
殿上一片寂静。
弗拉德环顾周围人,疑惑道:“怎么了,这不是重要情报吗?”
“不要拿传闻当有效情报,皇子陛下。”站在左侧的达克把头扭向弗拉德道,“我从回领地的半路折回来,不是听你闲聊的。”
“出去。”腓力四世冷哼一声。
弗拉德立即会意,走出皇宫。
达克转回来,有些得意的笑了几下。
“你也出去。”
又一声传来,达克似乎没有听到。
“出去。”腓力四世看向达克,又说了一次。
“什么?”达克终于听见,愣了一下。
腓力四世低下头,没有在看,说:“我说你,达克,你也出去一下。”
达克一直看着腓力四世,知道几秒后才反应过来,出去了。
大殿里没在有人能说出什么。
沉默良久,腓力四世又开口说道:“现在重要的不是讨论敌人有多厉害,而是有谁敢和他,和米尔斯二世比比,难道等他打到家门口吗。”
依旧无人敢答。
“谁敢上!”腓力四世似乎有些不耐烦。
“父亲,我愿意去试试。”多拉格从群臣中走出。
“行,”腓力四世环顾一圈周围的臣子们,确定仍是无人应答后说,“所有人都先走吧。”正当所有人都要散去时,腓力四世突然又补充道,“廉,你留下。”
半小时后,一扇红门前。
廉刚走到门口就看见几个连个是女谈笑着走出,门里也时不时传出少女愉悦的笑声。他大概已经猜到了里面的情况。
推门进入,一片美好的场景映入眼帘––一位金发少女坐在镜前,阳光像一层纱照在她的脸上。
少女身后,多拉格拿着梳子一边给她梳着头一边把脸凑到少女耳边说着一些话逗得她不时笑出声来。
“呦,你的另一个哥哥也已经来了呢!”多拉格注意到站在门口的廉,站起道。
“哥哥。”少女也看向廉,脸上依旧带着前一刻开心的红晕。
廉对着少女微笑着点了一下头,然后走到他们身后的沙发坐下,道:“想妹妹倒想的快。”
“廉哥哥不也来看希菲娅妹妹了吗。”多拉格反驳道,“你明明也是刚从父亲那出来吧。”停顿了一下,多拉格又说:“父亲说了什么?”
“他说要我和你一起去。”
“不只吧。”见廉只说了短短一句就停下,多拉格淡淡说道。
廉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王的第二道旨意––把科里恩也带上。
“不行他……”
“哥哥!”多拉格刚发出愤怒的几个字却被希菲娅打断。
多拉格听到后立刻回复了平静,对面前正嘟着嘴的妹妹轻声道歉:“对不起。”
得到多拉格的道歉后,希菲娅轻哼了一声,然后问道:“弗拉德呢?”
“怎么了?”
“他以前不是总和你们在一起吗?”
“他被赶出去之后就一直等在门口。”多拉格说。
“是,他一直等到父王和我说完还等在那,听他说是要和父王道歉。”廉补充。
“妈妈明明也说要来的。”
“母后一向是个说话算话的人。”廉道。
“是,我当然说话算话。”刚说完,阿曼达竟然真走进来。
廉立刻面相阿曼达行礼道:“女王陛下。”
希菲娅也从椅子上站起惊喜道:“母亲大人!”
“母亲。”多拉格的笑容与窗外照进的阳光融为一体,手里依旧拿着妹妹的金发。
“希菲娅,我们一起去看一下科里恩弟弟吗?他在后面的湖旁边。”阿曼达邀请道。
“好。”希菲娅果断答应。
“你们呢?”阿曼达笑着问在场的另外两人。
“不了,我还有事。”廉推辞道。
“我也不去了。”
似乎是没想到多拉格会不去,女王停顿了一下,然后拉着希菲娅离开了。
……
王后和希菲娅走到王宫后花园的一处河堤上。
退潮后河水露出大片河滩,一位十一二岁的少年––科里恩和一个抹茶色长发的少女,十七八岁,已颇有风姿––她是腓力四世的二女儿碧翠丝。
阳光下,波光粼粼的湖面照到湖边的两人瞬间四散开来,他们几乎变成剪影。
少年跑到远处摘来一朵小花欲令其绽放在少女美丽的发髻上,少女害羞地阻拦,但少年依旧霸道地踮起脚不顾少女的阻拦。
“多美好的情感。”在远处一直看着这一幕的碧翠丝不禁感叹。
“什么?”没注意到碧翠丝停下的阿曼达听到声音回过头,走到她身边顺着视线望去也看到了这美好的一幕,感叹道,“多么悲哀的感情。”几乎听不见。
“女王陛下,公主陛下。”达克突然从路的前面走来恭敬地向两人行礼,然后对阿曼达女王说道,“对不起女王陛下,在下已经没什么可以教授王子陛下的了。”
阿曼达女王笑着扶起达克,说:“没事,这件事本也没什么人能做到。”
“谢谢女王陛下。”再次道谢行礼后达克又转向希菲娅说,“公主陛下,在下有些新奇的玩意儿想请公主过目。”
希菲娅很感兴趣,看向阿曼达女王。
“去吧。”
三人自此分别。
……
傍晚时分,后花园河边的一处山洞里,多拉格拿着已经喝了一半的酒靠在一块岩壁边坐着。伸手不见五指。
“老师死了。”多拉格喝了一口。
多拉格缓了一下,又说:“米尔斯二世有突然反叛,为什么是他呢?”
多拉格又喝了一口酒继续说道:“王国最强,权利最盛的领主,父亲叫他他都敢不来的人。”
“我是不是不该接这任务呢?”多拉格的声音颤抖,几乎带着哭腔,“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全国最精壮的士兵几乎都是他的手下。”
“我该怎么办,母亲。”
黑暗中突然亮起一道光,像灯塔照亮海面––多拉格身后的石壁突然睁开一双近一米宽的橙色兽眼,强而有力的鼻息卷起满地尘埃。
石壁缓缓站起,一头数十米高的巨龙赫然出现在面前。
“母亲,我该怎么办。”多拉格再次询问。
“多拉格。”带着兽鸣的声音传来,音调低得渗人,以至于完全无法分辨声源在哪,但想也知道一定是面前这只庞然大物,“勇气,龙有龙的勇气,勇气是龙的高傲,高傲是龙生来所拥有的唯一,一切!”她龙突然怒吼道,地面也颤抖着,多拉格被震倒在地。
“儿子,你忘了勇气。”她突然平静下来。
“母亲,对不起。”
她趴下,将多拉格温柔地护入怀中,声音很轻,但还是震得不远处的河流泛起层层波纹:“没事的孩子,你只是在那些人类的世界与知识里迷失了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