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已经去世了。”
狭小的酒馆内,人挤着人。
“老师已经去世了,今天早上。”换上了便服的廉坐在一个靠墙的桌前和身旁的也穿了便装的多拉格及面前一位气血十足的醉汉说着。桌子时不时被人撞得震荡。
“是吗?”隔近了看才发现这醉汉十分年轻,虽然满脸泥污但能看出原本也个气度不凡的公子。他趴在桌子上说,满脸醉意。
“可科里恩还太年轻了。”即使穿着便服,多拉格白净的脸还是与周围显得格格不入。
“弗拉德!扳手腕,敢不敢来比一场!”不远处的人群中一个看起来高大威猛的男人朝醉汉喊道。
“好,这就来!”醉汉好像对两位王子说的事毫不在意似的,招手朝那边踉跄着边说边走了过去。
两位王子见状只好叹了口气走出去。
走在街上,人不多。
两人还在聊着。
“大哥这样已经多久了?”多拉格叹了口气问。
“大概从乔被发配到边境开始吧。”廉一边回答,一个乞讨的老妇走到身边,他随手抓了一把银币丢到地上,老妇赶忙蹲下捡拾连声道谢,“这已经是他第多少次和我们借钱了?每天不是妓院就是酒馆。”
“大哥,你是为什么呢。”
……
“女王陛下,在下已经没什么能教授王子的了。”
光透过房间唯一的一扇窗照射进来,印在门口低着身子的贵族装扮的人的身上。
“没事的哥哥,这件事本就没人做得来。”
阿曼达女王躺在一张红丝绒的金边沙发上,一半身没在阴影里,周围绕着一圈鸽子,怀里也正抱着一只抚摸着。细碎的小绒毛像飘舞的光粒在房间里游着。
“谢谢。”男人答谢道,依旧是低着身子。
……
“迪克,老师去世了,你是不是见到了他呢?”
蝴蝶绕过一块墓碑飞到蹲在前面的廉的肩上。
“遗憾的是,那位勇者上不了天堂。”
弗拉德突然出现在身后,不过此时他已经换上了原有的贵族装扮。虽然长相并不出众,但浓密蜷曲的黑色短发下的一双沉郁的碧绿色漂亮双眼使他在气质上并不输于任何一位王子。
一直站在廉旁边的多拉格转过身,说:“弗拉德,你怎么来了?”
“不愿意吗?大哥我可是特意来找你们的。”弗拉德笑着把一瓶酒丢给多拉格,“我们得快点喝完,刚从酒窖里偷出来的父王的私酒。”
“你这也叫偷?”廉终于从地上站起,“父亲怕是早知道了,不然你哪碰得到这酒。”然后转身,墓碑前早已摆好了四只酒杯和一瓶酒。
多拉格双手抱胸,得意道:“这才是正宗的‘帝王的私酒’。”
“这样你们不是手比我脏多了……”
不远处的塔楼上,腓力四世在一扇窗前静静看着这兄弟三人的玩闹。
阿格里在一旁道:“陛下,不去制止吗?那可确实是您的私酒。”
“不用,”腓力四世道“他们不是经常这么干吗。从小到大,都一直很聪明。”他看着下面,没有任何表情。
“陛下!”阿曼达女王和之前那个男人一前一后从走廊另一边走来。
“陛下。”走至身前,女王行礼。
“没事没事。”腓力四世扶起阿曼达,然后看向那个男人,“嘿,达克,好久不见!我怎么不知道你来了。”他似乎十分惊喜地打了个招呼。
“陛下,我刚来,正好和皇后陛下碰上了。”那个男人点头答到。
阿曼达微笑道:“达克哥哥确实是很久没来了。”
“好啊,多来点好啊!”腓力四世大笑着拥抱了达克,“听说你的四儿子到南边当兵了,当什么将军的参军是吧。”
“是,谢谢陛下的关心。”
“有什么关于乔那小子的消息就记得和我说说。”腓力四世后退一步,笑容淡下来,说,“那你今天是来干什么的呢?”
达克笑着摆摆手,说:“没什么正事,就来见见妹妹。”
“只是见见妹妹,好啊,那你们该走走该聊聊,我先走啦。”说完,腓力四世挥挥手就和阿格里走了。
然后阿曼达又一只手搭在窗台上,侧看着下面喝得正欢的三人,说:“哥哥,时间不早了,领地里还有很多事要干吧。”
达克下。
“弗拉德,你怎么了?快六年了,天天不是妓院就是酒馆,身体会出问题的。”多拉格端着一杯就对已经醉醺醺靠在地上的弗拉德说。
“你才是,就算不去妓院,平日里私生活还是要检点一点,”弗拉德坐起来反驳道,然后又挥挥手,道,“算了,不说这个,大哥我有个东西给你,送你们。”然后从腰间取下一把匕首丢给多拉格。
木质的刀柄,铜质的底托––平平无奇。
“刚从酒馆赢来的。”
多拉格拿着自己大哥送来的礼物并没有感谢,而是无语道:“我们都有匕首了,送这个干什么。”
“哎呀,管这么多干什么,总会用上的啊,再怎么说也是哥我送你的礼物嘛。”弗拉德尴尬地说道,然后起来搂住正要将一杯酒倒在迪克墓前的廉又说,“廉,别老是和迪克喝了,说几句话,这也有你的哥哥要陪。”
“是。”廉微笑道。
“好,我们继续。”多拉格举起杯喊道。
于是三人就继续玩闹了起来。
“那支匕首就当还你们这几天借的酒钱了!”
“就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