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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瘸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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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我?是她丈夫
    “开门!开门!”



    本就破旧的木门被粗暴地拍打,发出嘎吱嘎吱的噪音。



    “这么晚了,谁在外面?”



    “不知道,我出去看看。”



    “来了!谁啊!”



    李老汉穿好衣服,拍拍张氏手背,示意张氏别紧张,摸着黑向门走去。



    “来了,来了。”



    打开门,只见两名身披铁甲的卒子正一人拿着一个火把站在门外。



    其中那名年龄看着稍长的卒子另一只手拿着一卷黄布。



    “两位军爷,这么晚是有什么事吗?”



    老卒子将手中火把递给身旁之人,摊开了那卷黄色绢布。



    “你是李闯吗?”



    “我就是李闯。”



    那老卒子上下打量了李老汉一眼,不免皱了皱眉。



    这乡官到底是干什么吃的,明明五十多岁的农户写的三十多。



    不过,他们也管不着,上面要的是人数。



    “收拾收拾,明早村口集合,到琼涯城报道。”



    “报道?”



    “前线吃紧,上面要求我们入乡征兵。”



    李老汉眼底闪过复杂的情绪,有些疑惑地出口。



    “可是我们家已经有人入伍了,一家不是只要一人入伍就行了吗。”



    “那是以前,现在情况不一样。”



    “可是……”



    “好了,啰里吧嗦的,明早必须到村口。”



    “要是不来,你妻女国家可不会管她们的死活。”



    “军爷,求求你通融通融吧。”



    “我们家就我一个男丁了。”



    李老汉跪了下来,头磕在地上,额头上满是尘土,几下的功夫竟透出了一丝红腥。



    但这幅卑微的姿态并未得到同情。那举着火把的年轻卒子一脚踹在了李老汉的肩头上,嘴里同样不留情面。



    “没骨气的软骨头,要是这场仗输了,你们这些贱民照样要死。”



    说着,又给了李老汉几脚。而李老汉依旧是跪在地上,默默忍受着卒子的辱骂。



    外边喧闹的吵声很快传开来,邻居们或多或少都打开一丝门缝朝李老汉家看去。



    当然,里屋的张氏、李桂兰和梁行之等人也早已清醒。张氏看着伏跪在地上的李老汉,和不断殴打辱骂的卒子,心疼地冲上去护住了跪在地上的老伴儿。



    “你们不要打了!”



    李桂兰的声音传来,年轻卒子被她的声音吸引了过去,停下了踹向二人的动作。



    李桂兰扶起二老,掸去爹娘身上的尘土。



    “爹。”



    “兰儿。”



    李老汉看着女儿湿润的眼角,心中五味杂陈。



    那年轻卒子借着火光打量着李桂兰,心中咂舌。



    这穷乡僻壤的,居然还有个小美人!送给邱偏将一定有好处!



    心里想着思路一下就活络起来,那卒子讥讽地看向李老汉。



    “果然是软骨头,还没有女儿硬气。”



    “想要不进军营,我这倒是还有个办法。”



    李桂兰一听,忙看向那卒子问到。



    “什么办法?”



    老卒子很识趣地接过一个火把,向外走去,顺手带上了门。



    “你!”



    “代替你父亲。”



    “我?”



    “当然不是让你打仗,我们有个偏将的侍女病了,正好缺个人照顾他。”



    “怎么样?”



    话说到这,在场的人都明白了过来。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卖女儿,要么去送死。



    李桂兰的手有些颤抖,她也知道如果答应了,以后的日子一定好不到哪去。



    李桂兰带着哭腔,看向爹娘。



    “爹,娘。让兰儿去吧,爹爹的身体经不起折腾。”



    张氏不忍心,转头不去看女儿的脸。李老汉握住女儿的手,擦去女儿眼角的泪水,冰凉的泪水刺得手指发疼,李老汉心中叹了口气,做好了决定。



    他站起身,看向那名卒子。



    “我……”



    “我去。”



    梁行之从黑暗中走出,站在了李老汉一家人前面。



    “你又是谁?”



    卒子有些烦躁,这半路怎么还杀出个程咬金。



    “我是……我是她的丈夫,这个身份怎么样。”



    “一家人的话,我去也行吧。”



    看着煮熟的鸭子要飞了,那卒子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挥舞着火把往梁行之头上招呼去。



    “什么时候轮到你选了。”



    瞬息间,炽热的火焰就已经扑近梁行之面前,火光在他的眼眶中跃动,照亮了卒子丑恶的脸。



    下一刻,卒子只觉一道风呼啸而来,狠狠地撞在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强力的冲击撞垮了土墙,他以狗啃屎的姿势晕死在了外面的土路上。



    而另一位老卒子,看到这一幕,一时有些愣住,等反应过来,他迅速冲了过去查看起趴在地上的卒子。



    “啧,断了三根肋骨。”



    “还好,还有口气。”



    老卒子转过头,看向倒塌的土墙,以及那缓步向他走来的人影。



    来人的面容在火把的照耀下逐渐清晰,梁行之脸上挂着笑容,微眯着眼,配上那张略显稚气的脸,让人觉得就像邻家大男孩一般单纯。当然,如果忽略掉他脸颊上残留的血渍的话。



    “所以,作为女婿代替老丈人服兵役可以吗。”



    他没有用疑问的语气,说完话后静静看向半跪着仰视他的老卒子。



    “当然可以,能招揽一位武者是我们的荣幸。”



    “那就好,但是有些苍蝇老是盯着我家的肉转悠。”



    “拍死应该不算罪过吧。”



    老卒子闻言汗颜,语气中带着些讨好。



    “当然,苍蝇着实烦人。”



    “但杀了小的还会有老的。”



    “你说得对,但那终究还是苍蝇。”



    下一刻,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梁行之手掌汇聚,对着那晕死的卒子一拍。



    “只是活的久点罢了。”



    做完这一切,少年转身就走,只留给老卒子几句话。



    “这墙你找人修修。”



    “这深山老林的,要是大虫趁着有缺口闯进来可不好了。”



    “要是办得好,报酬少不了。”



    直到脚步声消失在耳畔,老卒子这才感觉身子一轻。甲胄内的亵衣早已被冷汗浸湿,双腿也有些麻木。但他不敢向后倒,因为他可不想手上粘上些带着不明碎片的肉沫渣渣。



    “宗师,绝对是宗师!”



    “而且是少年宗师!”



    老卒子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走回拴着马匹的树下,将佩刀带好后,才挨家挨户地通知过去。



    并不是每户都会有那么一个怪物,更何况现在的老卒子身上带着浓浓的血腥味,再加上腰间那柄大刀,其他的村民也不敢说什么。



    时间过得很快,天已经变得蒙蒙亮。李老汉门口的那滩不明混杂物也已经消失,但仍留着一片暗红的泥土。



    这个夜晚在家中长辈对儿子的不舍和夫妻之间的离别之中过去。一户户人家在鸡鸣时分打开房门,走出来的男人们背着小小的包袱走向村口,他们不敢回头,怕看到家人的目光而怯懦。



    他们聚集在一起,但那名老卒子并不在这里。人群小声交流着,目光纷纷向李老汉家看去。



    卒子在那,恭恭敬敬地站着。



    不知过了多久,木门嘎吱嘎吱地开了。一名少年跨了出来,院内李老汉一家不断对少年嘱咐着些什么。



    良久,张氏感激地握住少年的手,递给了他一个篮子。



    少年挥挥手告别了李老汉一家,走向了那名卒子。



    “大人,我们可以出发了。”



    “嗯。你叫什么?”



    “大人,我叫王忠,忠是忠心的忠。”



    “知道了,走吧。”



    王忠仔细的掸去马鞍上的尘,同时为梁行之递去了缰绳。



    梁行之也没推辞,纵身一跃,一气呵成,安稳地坐了上去。



    王忠也爬上了一匹马。



    “大人,您在后面慢慢走,看看风景,有事叫小的就行。”



    梁行之点点头,王忠也懂事地御马向村口骑去,招呼着那群汉子出发。



    今早的村口可热闹了,站满了人。他们看着家人离去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茂密的树林里,迟迟不愿离去。他们都知道,这一去可能就是永别,若是运气好,还能见到家人最后一面。



    张氏摸了摸自家女儿的头。



    “怎么了,人都没影了还看呢。”



    “这么舍不得,一起跟去不就好了。”



    “娘!”



    李桂兰有些恼,转身朝家走去。她的脸有些红,脑海中不断回想起昨晚挡在身前少年的背影和他的那句话。



    “我是她的丈夫,这个身份可以吗。”



    “啊啊啊,安大哥说我是他妻子!”



    “羞死人了(????)”



    但一想到安大哥此行的凶险,桂兰的那颗心不自禁地揪了一下。



    “安大哥,你一定要平安无事。”



    “桂兰……桂兰等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