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戴森球法力无边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1章 内忧外患
    十年之前。



    “我此去山中,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归来,江流儿,若舅舅修仙得道,定会为你争取仙籍名额!”



    “我也能修仙?”



    “你也与我一样,天生火灵根,怎么不能成仙!”



    “需要我做什么吗?”



    “活下去,性子收敛一点,活到我回来!”



    “收敛?若仙人欺我孤儿寡母,我还杀他不得了?”



    “你今日所杀之人,只是炼气一层的散修,敌人若再强些,凭你再如何武道天才,也不是对手!”



    “真没一丁点办法?”



    “倒也……倒也不是没有,你若能多吃多长,变得胖些重些,兴许有用!”



    “变得多胖才能杀更厉害的仙人?”



    “越胖越好!”



    “这仙人尸体如何处置?”



    “敲碎,焚烧,掩埋!免得留下脑袋,被他人用秘法知道你的所作所为!”



    “舅舅,其实倒也不用那么麻烦,我娘刚买了几头猪,它们连石头砖瓦也能嚼碎……”



    “江流,你收敛一些!”



    “知道了知道了,敲碎,焚烧,掩埋。”



    ……



    此时此刻。



    香螺村中,一栋老旧的土屋内。



    十八岁的江流,已长得身高八尺,腰围也是八尺,体重已无法称量。



    十年来,他听舅舅的劝,从单下巴到后来的双下巴,再到三下巴,千辛万苦,终于养成了此时此刻的大胖下巴。



    可能因为体重太大,他一身金丝镶边的华服穿在身上,如同披着床单。



    他正蹲在墙边,通过孔洞,熟练的偷窥着这农村土宅的隔壁。



    但见隔壁一名妙龄少女,二八年华,身段婀娜,纤细的腰肢套着薄纱裙,两条纤长的大腿雪肤若隐若现,正在炒菜做饭。



    铁铲炒菜间。



    少女水蛇腰肢扭动,裙摆左右晃动,如同红蝴蝶翩翩起舞,左右摇摆,引人浮想联翩。



    锅炉火焰熊熊燃烧。



    青菜炒肉片的香味,从偷窥的孔洞内隐隐传来。



    “老爷,你看了一上午了,可看出什么了吗?”



    忽地,一个尖细的声音从正偷窥的江流身后传来。



    江流缓缓站起,一屁股坐在了条凳上。



    他视线转动,目光停留在屋子内,一名同样身穿锦袍的中年汉子脸庞。



    王二,江老庄的管事,农闲时也帮忙杀猪。



    江流所在这间土屋,便是王二家祖宅。



    自打十年前江流起家时,王二最早跟随江流,忠心耿耿,江流便也传授了他一些夜里扭断商业竞争对手脖子的综合性武功。



    条凳被江流体重压得吱呀作响。



    江流的心情也糟糕到了极致,七上八下:“隔壁那女孩,穿着村里沈家婶婶的裙子,她常去庄子里帮我家洗衣,我认得那裙子。”



    王二长得五大三粗,却声音奸细:“沈家老妹?我已好几日寻不到她晚上说文解字了,老爷知道那婆娘在何处吗?”



    江流瞥了一眼土墙上的孔眼:“人恐怕已在锅里。”



    锅里的肉味,隐隐传来,和十年前江流焚烧那散修尸体时一模一样。



    这话引得王二好一阵沉默。



    自江流发家,鸡犬升天,最早跟江流的王二,也在城中买了房产,妻妾成群,好不快活。



    但他为人老实,念家守旧,经常拿钱接济家中好吃懒做的大哥王大。



    按照常理,大嫂每月拿到银子,都会登门感谢一番。



    但最近两月派人给钱,她却不来感谢。



    王二憋闷恼火之下,便来回到香螺村,寻嫂嫂兴师问罪,柳条都寻了,正欲好好鞭打一番。



    但他一回村子才发现。



    不但大哥大嫂不见踪影,香螺村还传来隔三岔五有人口失踪的消息。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今日,王二硬着头皮,好言相劝,终于请来江流这座靠山。



    “人在锅里?!沈家老妹她岂不是……隔壁宁书生家那美娇妻……岂不是……”王二声音压低,悄然靠近江流面前,单膝跪地,伸手帮江流擦起了牛皮靴子上的黄泥。



    岂不是隔壁那漂亮小媳妇儿是个妖怪?!



    若是妖怪,还需江流这位靠山出手。



    王二拎得清轻重,他拍马屁和杀人的功夫一样有些天赋。



    “你猜的,与我猜的,或许一样。”江流露出古怪笑容,又看了一眼那墙上洞口。



    “那要不要今晚我……!”王二擦完靴子,目露狠戾之色,比划了个抓脖子的动作。



    “王二,隔壁宁书生,他家田地在哪?”江流没有回答,转而问道。



    这问题没头没尾。



    王二低头,苦苦思索陈年旧忆,终于灵光一闪,大骇道:“老爷,你八年前离开村子,便将那老槐树下五亩良田赠予了宁家老汉,隔壁……也是老爷您家祖宅,您贵人多忘事,竟然都忘了?”



    江流拍了拍王二脑袋,耻笑道:“用得着想这么久?我看您才是贵人多往事!我哪会忘记你家隔壁就是我家!王二,以后你可别再喝红尘楼的兑水假酒了!”



    十年前。



    江流听劝的按照舅舅吩咐,将那散修尸体焚烧。



    当时他家中麦田产量很低,便增添了一些肥料。



    挫骨扬灰算不上,这是自然有机物循环。



    江流有自己的道德标准。



    但没过两年。



    田里就有怪事发生。



    那年泛大水,十岁的江流在田里抓黑鱼时,那黑鱼正咬着一只田螺不松口。



    满脑子酸菜鱼片的江流,抓着黑鱼,将那田螺从它口中扯下,随意丢弃后,他脑海中,竟然出现了女子声音。



    “多谢恩公救命之恩,奴家若修行有成,定会来相报!”



    声音出现在脑海久久萦绕。



    江流天生胆小,吓得夜不能寐,连夜卷了铺盖,带着娘亲离开香螺村,和几个手下跑去了城里生活。



    虽说之后几年光景,江流在城外建立江老庄,又让王二回来收了原来的村民当长工,给乡里乡亲安排营生工作。



    但他八年来,却从未回过家乡这小村子。



    ‘从前乡亲们待我孤儿寡母极好,我娘还经常提起这些,这蠢妖若是那田螺成精,此刻已然报错了恩,吃错了人,找死!’



    江流心中思忖,很快就有了主意,对着王二道:“去通知县尉,这些年养他们也颇费钱银,该让他们先来试试深浅了!”



    不管她是不是江流八年前放生的那田螺精。



    隔壁那女妖,既然把乡亲们都杀了吃了,人肉做成饭菜,便是有取死之道。



    王二应是,警惕的看了一眼那孔洞:“老爷,这么大声,你不怕隔壁那女妖听见?”



    江流冷笑道:“我偷窥半日,早瞧见它没有耳朵,想来它一个腹足纲软体动物,还不知道哺乳动物耳朵的妙用,并未化形出来。”



    十年接触下来,江流正常交流时,总会说一些奇奇怪怪,常人难以听懂的词汇,王二早就习以为常。



    王二连连赞同:“这妖物,我们不知它手段,我们庄子的好手,可不能无端端折损在这儿!正好让衙门那群酒囊饭袋过来试试!”



    说罢,王二转身匆匆离去。



    他也没有不放心留江流一人在屋子里。



    无论是手段、心智、武功,这位才十八岁的江老爷,似乎从未输给过谁。



    王二前脚刚走。



    江流还没功夫喝口热茶。



    便有一个女扮男装的娇俏书生进了屋。



    她名为苏怡,比江流小一岁,也是香螺村长大,自父母双亡后,江流看她可怜,让她去学堂学会珠算。



    现在是江流庄子里的帐房之一。



    至于女扮男装,并非江流有什么怪癖,纯粹是这方世界思想封建,这样装扮少些麻烦。



    苏怡一进屋,就露出了恬淡笑容,看向正喝水的江流:“老爷,你想家了?奴家找了你半日,才打听到你回了这村子。”



    江流没有叙旧的心思,开口问道:“让你买的那煤矿场,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苏怡闻言,满嘴嚼蜡般摇头道:“那白家小姐失心疯了,花了五倍价格从我手中抢了那煤矿。”



    江流在世俗中产业颇多,但正经经营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炼铁与兵器打造。



    铜、铁熔点不一样。



    木头明火八百度左右,只能熔铜。



    想要炼铁,得需要煤矿。



    江流挠了挠肥胖的下巴,哦了一声:“白家那老鬼,我前几年偷偷与他交过手,确实有些厉害手段!但买断我煤矿,却不是什么高招。”



    青州城煤矿不多。



    但断了江流煤矿,他自然可以去别的城中购买。



    这镇痛持续三两月便可缓解,对江流来说算不得什么。



    苏婷又道:“还有个坏消息,铸剑山庄已与富贵帮结盟,拿家人性命威逼,拿重金利诱,几天时间,我们庄子里的铁匠,就走的七七八八了。”



    听到这里,江流神色阴沉了下去:“看来这些年招惹的人太多,他们倒有合纵连横之势了。”



    没了铁匠,没有煤矿。



    等于炼铁与兵器这条产业被废掉了。



    江流产业颇多,类比而言,就如同十指断了一指。



    虽然痛,但也并非致命伤。



    “还有什么坏消息吗?”江流揉着太阳穴,看向苏怡。



    “坏消息没有,倒是有个好消息。”苏怡掩嘴微笑道。



    “什么好消息?”江流揉着太阳穴的手垂了下来。



    “老爷,有个白发老翁今早登门,自称是您舅舅,我离开庄子时,主母正与他叙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