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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晓问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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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打人不打脸
    如此不知好歹的家伙,正好拿他立威。



    吕克用大手一挥,示意众人动手。



    就在此时,蔡新欣的声音适时响了起来。



    “赵公子,你说的狂吠的狗,就像赵巡检营门前的那一条吗?”



    说完,蔡新欣便又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原来蔡新欣前几日跟着爹爹蔡典史,去县里的巡检司赴宴,见过赵云屹。但是巡检司门口便有几条恶狗,那恶狗一看有陌生人靠近就会狂吠,令蔡新欣印象深刻。



    “赵巡检?”听到这个名字吕克用不由的顿了一下。



    “你是新来的巡检赵沉雄家的?”



    赵云屹自然是赵沉雄家的,不过他是赵沉雄的儿徒(从小收养在家教授灵修之术,虽非父子,情胜父子),而不是赵家公子。



    这次汶县官场大换血,凡是跟猎试相关这条线上的几名主官全部被换了个遍。



    汶县巡检司虽然名义上是负责一地社会治安和稳定的。但是实际上他们就驻扎在汶县的猎兽区大青山下,平时主要工作就是负责大青山的巡防事务,因此巡检工作实际上跟猎试是息息相关的。



    汶县这几年府试成绩越走越低,甚至创下历史新低。府衙追究起相关责任来,汶县巡检自然也逃脱不了干系。



    赵云屹听对方直呼自己师傅的名字,颇为不尊重,也是心头火起,便不客气的回道



    “你又是哪家不长眼的公子,一大早满嘴喷粪,吃屎了吗?”



    吕克用的小弟一听竟然敢有人这么骂自家大哥,自然不干。



    “你个小混球…”说着就要扑上前来动手。



    不料,他却被吕克用一把拦了下来。



    吕克用心想:马上就要开课了,眼前这形势,打肯定是打不得的。



    就眼前两位这身份,要是就这么明着动手,事后他吕克用也决计讨不了好。



    看来今天只能就此作罢,来日找到机会再好好教训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哼,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县官,也太把自己当把蒜了。



    要说吕克用还是有股忍劲的,他这么被赵云屹骂了,他也没有要在嘴上跟你分高下。



    拦下身后蠢蠢欲动的几人后,吕克用便领着几人另找了个地方坐下,只是谁也没注意到他眼中闪过的那丝阴狠。



    今天的开课时间比平时要晚了一刻钟,这在平时是很少见的情况。正当教室内的同学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的时候,门口终于出现了授课老师的身影。



    “李站长?”课室里先是响起一片惊讶声。



    等同学们确认今天早上的课确实是李站长来给他们教授的时候,课堂里边突然响起了一阵持续不断的掌声和欢呼声。



    确实,这太惊喜了。



    李信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受同学们的欢迎。这其实主要还在于,他太少出现在灵修馆了。



    “嗯,让我想想有多久没有出现在灵修馆授课了。一年?两年?”



    当然,同学们并不知道李信的这些心理活动。



    他们只知道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灵能阁李站长,竟然突然出现在灵修馆的课堂,自己还真是幸运儿呢。



    在灵修馆的学生中间一直有个传说,李站长的课那是上的最好的,生动有趣,深入浅出。



    可惜传说他最大的魅力就在于他是传说,传说是不得见的。



    其实倒不是说李站长不爱授课,主要还是李站长的课实在是太贵了,一般家庭真消费不起。



    没错,灵修馆的课是按节收费的。不同的老师,收费不同。但是就算最实惠的老师,那课时费,也够普通家庭省吃俭用好几年的。



    所以灵修馆授课,你来不来随便,来一次就交一次课程的费用。



    就这样,课程还不是天天有,一旬一课是常态。一旬要是能上个两三回,那就是烧高香了。



    李信今天能来,自然不是为了课时费。县灵修馆授课,对于这些老师来说是属于赚外快的行为,并不是政治任务。



    他这两年一心给灵能阁搞业绩,抓的是灵兽萃灵技术的研究和灵兽灵元的足量供给,这才是他升迁的法门。他根本不在乎课时费那几个钱。



    但是他今天还是临时顶替(强行顶替)另外一名老师来了灵修馆,课时费用他也不要,还是全归那名老师所有。



    他之所以这么做,不是为了别的,全是为了他的二弟,陈行之。



    自从上次醉仙居他醉酒说胡话之后,陈行之生了他的气。近二十天没有踏进过灵能阁一步,导致最近灵能阁能收到的灵兽灵元数量锐减。



    兄弟生嫌隙,业绩咔咔掉。李信自然是着急上火。



    因此,他早上一收到陈行之来灵修馆上课的消息,马上就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生拉硬拽,外加命令喝止,也要把授课的任务抢下来。



    笑话,谁要是阻拦我和二弟和好(主要是单方面讨好),谁就是千古罪人。



    只见李信笑意盈盈的走上讲台,他挥了挥手,示意同学们停止鼓掌,保持安静。期间他尽量让自己保持在一个亲和平易的状态。



    他不动声色的扫视了一圈整个课室,发现了目标人物之后,他轻轻朝着陈行之招了招手,语气温和的说到:“二…呃,行之同学,到前面来。”



    “哗”这下子陈行之完全成了焦点,课室里所有的眼睛都转向了他。



    只见陈行之不紧不慢的站了起来,挤过身边的同学,一步一步缓缓走到了讲台前。



    李信满脸欢笑的迎着陈行之,看他走到近前,刚想开口说话。



    却见陈行之突然指了指自己的双眼,脸上还一副异常委屈的表情。



    李信心里一惊,心想“二弟在自己眼睛上画两个黑圈是什么意思”。



    嘴里却忙问道,“行之同学,你眼睛这是怎么了?”



    “李站长,刚才有人要抢我坐位。抢夺不成,他们就打我,我眼睛就成这样了。”



    李信听罢,先是一脸疑问,心想,你脸上这黑线不明显是画的吗?



    接着他便是勃然大怒,不管是不是画的,这汶县的地界上,竟然有人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关键是在我眼皮子底下),欺负我二弟?



    这,这,这不是送上门的让我跟二弟和好的机会吗?



    原本侧身朝着陈行之的李信,突然转过身正面对着学员,脸上阴沉似水,语气微颤的(气的)喊道:“这是谁干的?”(这表演天赋满分)



    原本欢快的课堂,一下子变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那陈行之脸上的黑圈圈是怎么回事呢?



    时针拨回到三分钟前。



    陈行之一看到走进课室的李信,就大呼机会来了。



    看刚才那个吕克用的做派,典型的欺软怕硬。于是,陈行之今天要给他们几个一个深刻的教训,省得这些人以后跟苍蝇似的整天围着自己乱转。



    毕竟这些人很有可能还和那天街上遇到的那群市井地痞有所关联,陈行之可不希望自己以后麻烦不断。



    “蔡小姐,我看你是不是有黑笔,可以在脸上画出黑眼圈那种。”陈行之赶忙悄悄的对着蔡新欣喊道。



    “行之哥哥,我不叫蔡小姐,我叫蔡新欣,你叫我欣儿就好了。”蔡新欣心想,你要的不就是我化妆的眉笔吗?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古往今来,历来如此。才十二岁的蔡新欣自然已经开始化妆了。



    “你说的是化妆的眉笔吗?”蔡新欣跟着问到。



    “嗯,是吧。反正能把眼睛画黑就行。”



    “你画眼睛干嘛?”蔡新欣一脸好奇的问到。再说这女孩子的化妆品是私人用品,就这么给你画好像不太好。



    “蔡小姐,这个你就别管了。可以的话,你赶紧帮我画一下吧。越黑越好。”



    “说了,我不叫蔡小姐。”蔡新欣听到陈行之一直称呼自己为蔡小姐,显得有些生气。两手一把,一副你再这样叫,我就不理你的样子。



    “呃…欣,儿?”陈行之犹豫的,叫了声欣儿,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嗯,行啊!你说吧,怎么画?”蔡新欣听到对方终于喊自己欣儿,满心欢喜。行之哥哥说画就画吧,也不管那么多了。



    “画黑,画满,越黑越好,越满越好。”



    于是,就出现了刚才陈行之上台的那一幕。



    “是谁?到底是谁!”李站长愤怒的声音还在回响。



    课室里,刚才还嚣张无比的吕克用等人,此时已经在瑟瑟发抖,冷汗直流。



    “李站长,就是他们几个。欺负人的坏蛋。”蔡新欣这时候大胆站了起来,勇敢的指着吕克用几人喊道。



    真是好队友啊,陈行之不禁转过头,对着蔡新欣鼓励的眨了眨眼,这姑娘行,不怯场。这妹妹我陈行之认了。



    “没错,刚才还骂我们都是狗。”赵云屹这时候也站起来,补了一刀。



    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吕克用,呸,活该!



    看到李站长严厉的目光朝自己等人看来,吕克用等人赶忙站起来,为自己辩解道“李站长,我们没打人。”



    “对,对,今天真没打人。”



    “他还骂人,骂我们是狂犬。”其中一名小弟,还指着赵云屹喊道,企图为自己辩解。



    “行了!”李信喝止了他们的说话。



    “事实摆在眼前,我这个二…呃,我知道这个行之同学。他从来是一个温和平静,与人为善的人。”



    “至于你们几个,做过什么,以为能躲过我这双明亮的眼睛?”李信说着,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一对眼睛,那意思,我眼睛都看着呢。



    “哼,你们不是爱抢人座位吗?从今天开始,半年之内。无论在哪个课堂,你们几个都只许在课室最后面贴墙站着。听到没有?”



    “听到了。”那几人垂头丧气道,今天算是栽到家了。



    “那还不快去?”



    于是,几人赶忙转身,走到了课室后面的墙上,乖乖贴墙站好,眼眸低垂,神情恭顺。



    “哼,念在你们几个是初犯,我今天只是略施小惩。下次,你们若是再欺负同学,尤其是陈行之同学。”说到陈行之同学时,李站长刻意放慢加了重音,“我就让你们几个滚出灵修馆,滚出汶县。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这回答声不情不愿又无可奈何。



    “来,行之同学。”处理完吕克用几人,李信对着陈行之马上又换了一副笑脸。



    “坐这里,这个位置听课效果最好。”李信指了指自己身前不远的前排位置。



    这下子,全课室乃至全灵修馆的学子们算是明白了,陈行之那真是李站长的心头爱啊,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