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听说了吗?”
“什么?”
“据说新来的贺知县大大提高了对府试选手的奖励。”
“什么奖励?”
“说是这次会直接奖励土地。”
“人人都有?”
“那肯定不是,要拿到好成绩的才有。”
“什么是好成绩?”
“就是名次靠前呗。”
“废话,我当然知道是名次靠前,具体是多少名呢?”
“这个我也不清楚。”
“那奖励土地具体是奖多少?”
“呃…100亩?”
“不是,兄弟,你到底知不知道啊?100亩是多大的地你清楚吗?”
“呃,我也只是听别人说的。反正今年肯定奖励是不一样了,都说新知县有魄力,这次要大出血。”
现在是七月下旬,距离县试正式开始只有一个星期了。
这也是陈行之第一次到县上的灵修馆上课。
陈行之来的比较早,找了教室中一个靠中的位置坐了下来。
结果他刚坐下,就听到了坐在他后排几位同学正在聊关于今年府试的一些事情。
“奖励确实是大大提高,但是想要拿到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这时,另一位刚刚来到教室,紧挨着陈行之左手边坐下的,一位身着练功服的劲装少年突然开口接话。
“哦,你也知道?”后排的一位同学开口问道。
“县衙门口奖励细则的公告都贴出来了,你还不知道吗?”劲装少年说到。
“是吗?什么时候的事情?昨天下午我还去看过,没看见啊。”
“哦,早上刚贴的。”
“难怪,我一早就赶来馆里了,没看到。具体怎么说的,快讲讲。”
“对,快讲讲,具体奖励啥?”一听有准确消息,后排几人也都来劲了。
“要在府试中获得前10%成绩的选手才有奖励。”劲装少年说到,
“10%?”
“对啊,每年府试前10%是获得上品评价,前1%获得超品评价,你不知道?”劲装少年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呃,我是新生。不太了解。”
“好吧,我没想到你的信息这么闭塞。”劲装少年说话倒是直接,这话让刚才自称新生那人一脸尴尬。
“那奖励是什么呢?”大家显然对奖励更感兴趣。
“获得上品评价的是奖励城郊10亩土地。获得超品评价的是奖励30亩土地,外加县城东区的一套院子。”
”哇!”
“又有地又有房!”
“那可是县城治安最好的东区的一套院子!那得多少钱啊!”
“真的假的?”
“废话,县衙门口大大的告示贴着,这还能有假?”劲装少年抱有怀疑态度那人显得颇为不满。
“哇,我要是被奖励30亩地加一套院子,那我以后在家还不是想吃啥就吃啥啊!我爹不得天天好吃好喝的供着我。”大早晨的已经开始有人发梦了
“想的美,你以为奖励是那么好拿的?”劲装少年对此嗤之以鼻。
“你知道咱们汶县去年府试,有几个得到上品评价?有几人得到超品评价?”
“几人?”
“三十人?”
“没那么多,最多二十人。”
“我怎么听说好像去年成绩是最差的,没几个人。”
后排的这几人七嘴八舌的讨论着,显然这几个都是消息不怎么灵通的,没一句准话,怕都是新来的吧。
“上品三人,极品没有。”对着这群小白,劲装少年突然有了一种降维打击的感觉。
“啊,府试这么难吗?”
“不是府试太难,而是汶县的成绩太差。这个成绩创下了自有府试以来,汶县历史最差成绩。而且这个成绩在去年的平城府一府七县的成绩里也是垫底的。比石武县还要差好多。”
“不是都说石武是个穷县吗?人口最少。咱汶县还能比石武差了?”另一名后排少年听到汶县还不如石武显然是有点不忿。
“是啊,咱汶县虽说往年府试成绩也不怎么好,但是好歹也是在倒数第二,第三挣扎。啥时候垫过底啊。去年只有三个上品评价,实在是太差了,人石武县都有8个上品评价呢。”劲装少年说到这里也是咬牙切齿的,恨上一年的选手实在太不争气。
“去年的府试选手都是蠢货吗?”
“就是,我看拉几头驴去府试都比他们强。”
“太丢汶县的脸了。竟然能输给石武县,这些人不如都买块豆腐去撞死好了。”
说到这里,参与讨论的几人脸上都难得一致的露出了愤慨的表情。
这就跟有的人日子过的向来不好,这本来也没有什么,都习惯了,能忍受着。但是当有一天他看到有一个原来比自己过的更差的人,竟然穿上了自己也没有的漂亮衣服,住上了自己没有的漂亮房子,过上了好日子。那自己从此不就成了混的最差的那一个了?这如何能忍受,那感觉真比杀了他还难受。
“要不然咱们汶县会突然换知县呢?”劲装少年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啊,换知县是因为这个?”众人此时都表现出了极大的好奇。
“当然,咱们中山国自颁布以箭术为国策的国诏以来,官员的升迁就跟每年的猎试成绩有莫大的关系,这话自然不是说说而已的。”劲装少年看起来深知内情。
“也对,去年那么差的成绩,都已经是历史最差了。这知县再不换,没准今年就该全军覆没了。”
“那老知县调去哪了,最好给他调到石武县去。”
你这果然有先人遗风啊,自己不要的垃圾扔隔壁家去,美其名曰“我不需要,邻居没准有用。”陈行之心想。
“没有,据说他被直接退休了。”
“那咱们这个新知县怎么样呢?什么来历,不能又是个糊涂蛋吧?”相比老知县的去向,众人显然更关心新知县的情况。
“新知县来历不清楚,不过看他这么重视猎试,至少也要比老知县强些吧。”劲装少年说到。
“也是。至少新知县在今年府试第一天就贴奖励的告示,来激励参加府试选手们。往年好像都没听说过有府试有什么奖励。”后排另一名同学说到。
“有还是有的,不过那点奖励不值一提。就这一点来说,新知县还是很有魄力的。希望今年参加府试的50多名选手能争点气吧。”劲装少年边说着,还不由叹了口气。显然他对此并不太看好。
陈行之越看越觉得眼前的这名劲装少年有些眼熟。
“同学,你是不是猎试第一天那天,成功晋级的十五岁的那个…?”陈行之一下子想不起来他的名字,他只记得了十五岁这个信息。因为能在这么小的年纪就晋升箭灵士,还是非常少见的。
“你好,我叫赵云屹。”原来这名劲装少年正是凝聚风翼狼灵象成功的赵云屹。
“你好,陈行之。”
“你就是陈行之?”赵云屹听到这个名字反而有些惊讶。
“十三岁就晋级箭灵士,创了汶县最年轻箭灵士记录的那个?”
“是我。”嘿,我这该死的天赋,想不出名都难啊。
“凝聚了白色灵象白色灵环那个?”赵云屹跟着又补了一句。
陈行之两眼一翻,还能不能好好做朋友了?哪壶不开提哪壶。
“行之哥哥!”
正当现场气氛略微有些尴尬的时候,教室里突然一个脆甜的声音响起。
这银铃般清脆入耳的声音瞬间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只见教室的前门处,正俏立着一名少女。少女有着一张清澈明丽的脸蛋,明眸皓齿,眉目如画,真是个小美人胚子。
这少女“噔噔噔”迈着欢快的步子,跳也似的就来到了陈行之的跟前。
“同学,可不可以让一让。”那少女对着陈行之右手边坐着的一名男子说到。原来陈行之的座位跟过道之间还有一名男子正端坐着。
“好。”那男子赶紧起身让道。
谁知那少女从那男子身侧挤过之后,一屁股在那人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就开始跟旁边的陈行之说起话来,只剩下那男子独自在风中凌乱。
“行之哥哥!终于碰见你了。”
一阵扑鼻的清香袭来,少女那甜美可人的笑容,明丽柔媚的双眼,还有娇艳欲滴的双唇,正在一张一合,似乎在说着什么。陈行之一时看的有些失神。
“啊?什么?是在叫我吗?”陈行之突然感觉一阵眩晕。
“是啊。咯咯!”那少女一边明朗的笑着,一边说到:“行之哥哥,你不记得我了吗?”
我应该认识吗?陈行之心想。陈行之不由得定睛细看,少女也大大方方的回看着他,不时还轻轻晃动一下脑袋,似乎在说,快点看清楚些。
“哦,”看到有点尴尬,陈行之微偏了一下脑袋,用手轻轻摩挲着后脑勺,似乎在回忆“你是那天那个紫衫小姐。嗯….蔡小姐,对吧。”
原来这少女便是那天身穿紫衫的蔡家小姐蔡新欣
“哈哈,行之哥哥,你终于想起来了。”陈行之还没有把自己完全忘记,蔡新欣显得颇为开心。
“那天你在东市坊救了我,然后就自己走掉了。我和我哥一直找你,想要谢谢你。没想到今天,竟然在这里碰到你了。我还真是很幸运呢。”
“嘿,那只不过是路见不平,谁碰见了都会那么做的。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又碰到蔡小姐,陈行之也觉得是种缘分。
“行之哥哥,我跟你说…”
“喂,喂,喂!起来,起来!”正当陈行之与蔡新欣热聊的时候,耳畔突然响起几声大喊声,语气颇为不善。
陈行之不解的抬头,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情况。
“看什么看,喊你呢!”就看见一伙人正围站在自己前排的位置上,其中一名看起来颇为强壮的男子,正用手指着自己,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校园欺凌?这是陈行之的第一反应。难道是中彩了,第一天就碰上这种事。
然后再定睛一看,那男子身边还站着两人,一个就是陈行之同村的二狗乌邵武了,还有一人似乎也见过,就是那天在茶楼上跟二狗在一起的另一人。(还有一人是殷其。)
原来是打击报复啊,陈行之算是明白过来了。
那天这些人设计想要欺负蔡家小姐,被自己给破坏了。
没想到今天又在县灵修馆给碰上了。
“你们几个干嘛?凭什么要我们起来?教室的位置都是先到先得不知道吗?”蔡新欣这时候先坐不住了,站起来叉个腰争论到。在这灵修馆里她是谁也不怕的。
这一群人一共有四五个人,话虽然是冲着陈行之喊的,但是那意思自然是要陈行之他们这一排人全部起来给让座。
那名强壮的男子听了,刚要发飙。他旁边的二狗突然轻轻提醒了他;
“吕公子,这是蔡典史家的小姐,鲁莽不得。”
原来那强壮男子姓吕,叫吕克能,年届二十,其家族颇有势力。就连府衙马快班的殷其平时都跟其称兄道弟,对其颇有亲近讨好之意。
二狗等几名灵修馆学员平时也都隐隐以他为头。这一伙人仗着吕家的势力,在灵修馆内行事一向霸道。
今天这事,他们当然是有意冲着陈行之来的。
吕克能一听眼前这少女竟然是蔡典史家的女儿,他虽然不惧蔡典史的身份。但是也还不至于嚣张到无缘无故去欺负这样的官家女子。
于是,他便调转方向,冲着陈行之,以及他左手边的赵云屹几人喊道
“让开,快让开,这里是哥哥我的专属座位。好狗不挡道。”
他这话就很难听了,旁边的赵云屹立马就被惹火了。
“挡道的狗我没见过。刚才倒是听到一只疯狗在狂吠。”
赵云屹也是刚到汶县不久,本想行事低调些。只是别人都欺负到头上了,忍着不反击不是他的风格。
“吕公子,他骂你是狗。”
“废话,我用你提醒。”吕克用气的敲那个小跟班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