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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晓问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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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意外的冲突
    灵元历712年,4月27日,汶县城郊。



    县道的一旁,一座古老的石桥静静地横跨在小河之上,桥下的水面上,几只水鸟悠闲地游弋着,它们时而低头觅食,时而展翅飞翔,画面宁静而生动。



    远处,汶县县城古色古香的城墙和城楼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在朝阳的映照下更显庄严。



    忽然,一辆样式简朴的四轮马车从陈行之身旁快速奔驰而过,带起一片尘土。



    身着深蓝色粗布衣服的车夫,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路旁的行人一般。马车便如同一道旋风,快速远去。



    陈行之微微侧身,避开了飞扬的尘土。



    “能不能看着点人。没长眼睛呢?”小姑冲着马车离去的方向喊到。她刚才一直在说话,所以被马车喂了一嘴土。



    “算了,小姑。人家都走远了,你叫再大声,他也听不见,白费力气。”



    日上三竿之时,汶县县城内已从清晨的宁静中苏醒。



    今天是灵能阁季拍的大日子,东市坊前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行之,你看那不是二狗?”



    小姑忽然扯了扯陈行之的衣角,指着不远处一处茶楼说道。



    陈行之循声望去,只见那茶馆二楼的廊檐下,乌邵武正探出半个身子来,不住的往东市的某个方向张望。



    二狗是乌联胜小儿子乌邵武的外号,他比陈行之要大三岁,今年正好十六。



    最近两年,他趁着陈行之行事愈发低调之时。在乌溪沟纠集了一伙人,在村子里横行霸道,为非作歹。因此才得了个“二狗”的外号。



    “哼,鬼鬼祟祟的,准没好事。走,咱俩快过去看看。”陈双双对乌家人恨意很大,她一看到乌邵武那样子,觉得准没好事。



    经过茶楼之时,陈行之还抬头看了乌邵武一眼,不过前方显然有什么大事吸引了乌邵武全部的注意力,他并没有发现处于下方人群中的陈行之两人。



    东市坊长街中段,围了好些人。陈行之两人挤了过去,却看见早上县城郊外碰见的那辆马车侧翻在一旁,拉车的两匹马儿此时互紧贴着站立着,像两堵墙一般。



    两匹马儿身前,跌坐着两位漂亮的少女,她们微微蜷缩着身子。两位少女,一人身着紫衫,一人身着绿衫。



    她们此时如同受惊的小鸟,眼神中有些慌乱。那楚楚可怜的样子,真是我见犹怜。



    两位少女的前方,还倒着两个人。其中一人,身着蓝色衣服,就是那个赶车的车夫。



    这两人是被人按倒在地上的,身上都有些血迹。



    其中那马车夫虽然被人死死的按在地上。



    嘴上却仍然喊着:“你们还讲不讲道理。把我家车子撞翻,还要打人?”



    原来,他们几人是被一群市井地痞围在了街当中。



    此时正有一个面目猥琐的男子,正晃着身子往两位少女靠近。



    “哟,这是谁家的小姑娘,生的这么标致。你们开着马车不长眼,撞破了我的衣裳,我看就让这小姑娘我好好道个歉就好了。哈哈哈。”



    说着,这人就准备伸手去拉那紫衫少女。



    “不许碰我家小姐!”看到那猥琐男子接近,那绿衫少女挺身护到了紫衫少女身前。



    “丧彪,你个狗日的。光天化日你敢欺负人。”



    就在这时,陈双双大吼了一声。



    原来这丧彪也是乌溪沟人,正是那二狗一伙人中的一员。陈双双本就对乌家人恨意很深,此时看到丧彪当街欺负小姑娘,更是一股无言的怒火猛的在她心头窜起,她想也没想,冲出人群,提起拳头就往丧彪的脑袋上砸去。



    事出突然,丧彪毫无防备,竟一拳被小姑打翻在地。只听“哎呦”一声之后,丧彪便昏死了过去。也不知是真昏,还是装的。



    丧彪的同伙见状,围上去就要帮忙。



    陈行之见状,赶紧一个箭步上前,长立于小姑身前。“噌”的一声,陈行之迅速将小姑腰间的精铁剑拔出,斜指向前,阻止这伙人靠近。



    “陈行之,你确定你要多管闲事。你可别太自以为是,这儿可不是乌溪沟。”



    人群之中,恶狗的声音阴恻恻的说到。这人也是二狗一伙的。他看到丧彪倒地,显然很着急。



    “少废话,都别乱动,我的剑可不长眼。谁要是乱动,身上戳个窟窿眼出来,可怨不得我。”



    陈行之看对方有十多人,除了恶狗等两三个乌溪沟的人他认识,其他的都脸生的很。他怕压制不住这些人的蠢蠢欲动,便把剑使劲在空中连挥了几下,把对方逼退了一些。



    “小姑,人怎么样了?搞大了可不好收场。”陈行之看丧彪躺地上一动不动,生怕小姑刚才下手太重,把人给打死了。



    陈双双上前探了一下丧彪的鼻息。



    “没事,这家伙是装死呢。”



    “现在怎么办?”看着对面恶狠狠围过来的十多个人,陈双双显然有点发懵。



    “?,你现在问我怎么办了。刚才动手的时候,咋不想想一会怎么收场了。”这些陈行之只敢在心里嘀咕。



    入局容易,破局难。莫名其妙的卷入一场冲突中,陈行之感觉有些头大。



    今天是灵能阁季拍的大日子,怎么会有人在东市坊闹事呢?就不怕惹恼灵能阁?



    陈行之想起刚才茶楼上看到的那一幕,更加觉得不对劲。



    这乌邵武平时最好出风头,怎么今天却躲在背后看戏,让手底下的人在这闹事呢?



    再看眼前这紫衫女子,衣饰华丽,出行有马车有车夫,还有护卫丫鬟,这绝对不是普通人。



    怎么这两拨人会在这里起了冲突了呢?



    陈行之觉得,这事情透着一丝丝阴谋的味道。



    恶狗等人此时也是郁闷的很。



    今天他们这些人是奉命闹事。他们一开始得到的命令就是,在闹市区,将马车里的姑娘当街羞辱一番,要让她丢脸。但是他们又被命令,绝对不能让这位姑娘受到身体上的伤害。因此他们十几人是什么武器也没带,都是赤手空拳上阵。



    结果现在陈行之一把剑就把他们压制的死死的。



    两方就这样僵持住了



    说也奇怪,平时这东市坊上秩序好的很。一旦有纠纷打架之事,县衙负责维护秩序的巡卒立时便会赶到处置。



    今天却不知道怎么回事,事情发生有好一会儿了,巡卒却是迟迟未到。



    就在两边僵持不下之时,一辆马车辚辚的从东市坊一头驶来。马车驶到这伙人身后时又突然停住。车上帘子微微掀开一角,“哗啦啦”,车上突然倒下一大堆的武器下来,不过都是些棍棒木枪之类的木制武器。



    “拿去,打他!”马车里传来一个声音。



    陈行之听的清楚,这分明是乌邵武的声音。



    这声音落下之后,车帘便被迅速放下,然后马车就快速驶走了。



    “妈的”陈行之心里暗暗痛骂一声。



    之前围着陈行之的十多人,则迅速的抄起地上的棍棒等武器。反身便朝陈行之冲来。



    陈行之见状,赶忙将灵剑插回剑鞘,劈头踢脚提膝顶档,跟这些市井地痞近身格斗了起来。



    陈行之已是青萍境灵士。在灵能加持下,他三五下间就将这群市井无赖,一个个打的横七竖八,倒卧在地,叫苦不迭。



    其中有几个刚才想对着陈行之出阴招狠招的,更是被陈行之重点招呼。他们被陈行之拿剑鞘砸断了手脚,此时正痛的在地上翻滚痛呼。



    看见这场面,气的在远处观望的乌邵武直呼“混蛋”“废物”。



    陈行之看场面如此,不由得暗自感叹“此事恐怕是不能善了了。”



    正当他俯下身子,将倒地的两名护卫扶起,想要问个仔细。



    之前不见踪影的巡卒,这时却突然一下子冒了出来。他们一个个骑着马,将陈行之等人围在当中。为首的是个班头,年纪轻轻,正是殷其。他眼睛瞪得溜圆,将手中佩刀擎出,在马上居高临下的朝着陈行之一指,恶狠狠的喊道:“大胆狂徒,竟敢在我东市的地面上当街行凶伤人。你是吃了豹子胆了嘛?”



    陈行之一看,这不是刚才茶楼上乌邵武身边的人之一吗?



    果然有阴谋?不过,这阴谋显然是冲着紫衫少女来的。



    陈行之不由的暗暗看了那身着紫衫的少女一眼,心想您这是招惹谁了呀,连巡卒衙役都要这么来对付你。



    “全抓起来,带回县衙大牢再说。”



    这时,殷其继续下令道。



    一听这话,陈行之赶忙再次将手中精铁剑擎出,“噌”的一声,清脆悦耳。



    “怎么,还敢造反不成。”



    殷其看着陈行之拔剑的行为却不为所动,眼里满是轻蔑。



    今天是他设的局,结果被陈行之两人突然闯入,破坏。他本就极为不满。



    “不怕你反抗,你越反抗,越叫你死的快。”殷其心想。



    “不行!”正在陈行之想着如何脱困之时,那紫衫少女却突然大声喊道。



    只见刚才对着市井无赖地痞还畏畏缩缩的紫衫少女,这时候对着巡卒反而胆大了起来。



    她站起身,走前了两步,先是轻轻对着陈行之说了声“谢谢!”



    然后又走到殷其的跟前说到:“你们是哪个班组的?我爹爹是本县蔡典史。这些人掀翻我的马车,还动手打我家车夫护卫。你快把他们抓起来吧。”



    说着,那紫衫少女指了指地上躺着的恶狗,丧彪等人。



    然后她又指了指陈行之说到,“这位…”她顿了一下,可能是在想合适的词语,“这位壮士,他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他是好人。你不能抓他。”



    “呵呵,蔡小姐。您说笑了。”



    “我刚才可只看到他当街行凶,把人打倒还不算,还要断人手脚。如此穷凶极恶之徒,可不是你口中的好人。”



    殷其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你…你这个人怎么好坏不分。哼,爹爹手底下怎么有你这样的笨的家伙。”



    紫衫少女气的一急,骂了一句。



    “嘿嘿。我殷某人办事,还容不得蔡小姐来指教。此间事,说不得还得请蔡小姐也往县衙走一遭才能说的清楚。”



    听了这话,紫衫小姐更是气的七窍生烟,心想汶县这些当差的都是些什么榆木脑瓜,真是气死人了。



    原来这殷其,是县衙马快班的三个班头之一。



    虽说蔡典史可以算是他的顶头上司,可他却丝毫不怕。



    相反,他今天是专门要跟蔡典史作对的。今天这事他就是主谋。



    原来他有个在汶县官场浸淫了二十多年的亲叔父,刚刚从典史位置升任为本县主簿的殷蛟。



    这殷蛟可以算是汶县官场的地头蛇,黑白通吃。哪怕是本县的知县,县丞,做事也要看他三分脸色。



    今天是个大日子,灵能阁举行季度拍卖。汶县有头有脸的人物,有钱有势的家族,都会参与今天的拍卖。



    殷其特意选了今天这个日子,安排他平时网罗的这些市井地痞出手,当众羞辱蔡家小姐,好让新上任的蔡典史在汶县官场大大的丢一回人。



    这本也有给蔡典史一个下马威的意思,好叫他知道这汶县的地头,谁才是说话有分量的人。



    计划本来进行的好好的,不曾想竟然半路杀出陈行之这么个程咬金。



    因此,他对陈行之恨的牙痒痒。心想这回非要将陈行之两人抓回县衙,好好折磨一番不可。



    今天经陈行之这一搅合,逼得最后他不得不主动跳出来,暴露了自己。但是,他也不怕蔡典史以后会给自己小鞋穿,毕竟自己还有叔父罩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