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心经就是陈行之从小修习的法门了,心经主要是对修士灵魂与心性的修炼。
不知为何,这心经仿佛像专门为陈行之打造的一样,他对心经的领悟特别的快。
依据心经修行,陈行之在短短几年间,他的灵魂境界竟然连跨七个阶段,达到了心灵感应的境界,只要再往前一个境界,他就可以达到灵魂连接,或是灵魂共鸣的境界了。
而这也是陈行之四岁便觉醒灵能,六岁就修满十级灵徒,两年时间走了别人十几二十年也不一定能走完的路的缘由。
心灵感应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它主要发生在陈行之与灵兽或白兽之间。具体表现就是大多数低阶兽类对陈行之都非常容易亲近。甚至于在某些时候,灵兽是能感受到陈行之的意图的。
比如,陈行之去钓鱼,鱼儿们会自动汇聚过来,他要哪条鱼上钩,那条鱼就会去咬钩。
他到山林里打猎或是想要尝试萃取灵兽灵元。除了一些凶兽,大多数良兽都会默默的配合他,安安静静,不吵不闹。
刚获得这个能力的时候,陈行之也是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种超自然的现象,对于他这样一个前世在顶级实验室里工作的研究员来说,简直是完全颠覆他认知的事情。
但是不知为何,陈行之心经修为达到心灵感应境界之后,却始终摸不到灵魂连接或者灵魂共鸣这一境界的门槛。
于是,在最终凝聚灵象这一步,陈行之还是不得不选用了灵能阁的出售的凝象法门。
谁能想到,这个选择却让陈行之在晋级灵士时却遭遇了彻彻底底的滑铁卢。
连续六年失败,为此陈行之曾经苦苦探索,却至今也没有明确的结论和答案。
陈行之觉得根本原因可能是在于心经的法门与灵兽阁法门在获得灵兽灵元的不同方式上。
依据灵能阁的法门,灵修对灵兽灵元的吸收本质上是在吞噬。而心经的法门则要求灵修与灵兽间产生灵魂连接或共鸣,这种方法似乎更接近于传统修仙士的天人感应之法。
房间内,陈行之心念一转,意识就进入到了心海深处那个实验室之中。
陈行之第一时间便是去看那把问心弓。
将心念与之连接,陈行之便进入了问心弓内部的万兽星图。
虽然万兽星图之中仍然还没有任何一个节点被点亮,但是陈行之还是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异常。
在万兽星图的左下角,有一大片云朵。这些云朵本不属于星图,是这些年陈行之与一些白兽进行心灵感应之后慢慢形成。
今天,这些云朵中,其中有一朵云朵竟然变成了青鱼的模样,虽然这青鱼忽明忽暗,似乎还很不稳定,但是那朵云确确实实已经变成了青鱼的形状。
这是灵象?青鱼的灵象?
陈行之不由擦了擦自己的双眼,这有点让人难以置信。
难道自己连续六次凝象失败了之后,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获得了自己的第一个灵象?
真的是青鱼的灵象吗?
陈行之试着将青鱼灵象在自己的心海中凝聚了一下,没想到竟然真的一下子成功了。
“我拥有自己的第一个灵象了?”
“难道,我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晋升灵士成功了?”
陈行之有点不敢相信。
不过紧接着,就有两个巨大的疑问盘旋在了陈行之的心头。
首先,这青鱼灵象怎么不是浅绿色的,而是白色的,而且也没有灵环。
根据灵能阁《灵兽图录》所载,在九州大陆,兽类分为灵兽与白兽,灵兽和白兽最大的区别就在于是否可以凝象。
白兽体内灵元稀薄,无法凝聚灵象。白兽不受灵修的关注。
体内灵元磅礴,能凝聚灵象的兽类即为灵兽。灵兽是灵修的主要猎捕对象。
其中灵兽又分为一至六阶灵兽,以及妖兽,天兽,圣兽等。不同等阶的灵兽其体内灵元的形态与颜色各不相同,等阶越高,灵元颜色越深,其实力越强。
一,二,三阶灵兽其体内灵元颜色为绿色,分别为浅绿,淡绿,和翠绿。
四阶灵兽,灵象结青色灵珠。
五阶灵兽,灵象结黄色灵珠。
六阶灵兽,灵象结橙色灵珠。
乃至到更高的妖兽,天兽,圣兽。其灵元形态和颜色也是各不相同。
青鱼的灵象此时正在万兽星图之外缓缓游动盘旋,并没有进入第九个同心圆的节点之中。
按照心经的说法,如果这个青鱼灵象属于一阶灵兽灵象的话,它应该进入最外侧的第九个同心圆,成为其中一个节点才对。
难道我凝了一个白兽的灵象?陈行之不禁自我怀疑道。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从未听过白兽还可以凝聚灵象的。
面对这种情况,陈行之这时候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自己第一个灵象凝聚了一条没啥用的青鱼不说,还是个白兽的灵象。
“那如果我体内凝的真的是白兽灵象的话,我现在算是灵徒还是灵士呢?”
陈行之陷入了深深的困惑。
第二个疑问,便是这条青鱼灵象是如何凝成的呢?
按照心经的说法,要凝聚灵象的话只有与灵兽之间产生灵魂连接或灵魂共鸣。
陈行之仔细回忆了当天自己遇刺之后的情景。他中剑之后,身体向前倾倒,重重的栽在了地面上,而两条青鱼则被他压在了身下。当时鲜血从他胸前涌出,把两条鱼儿全部都浸透了。
难道就是在那个生死存亡之间,自己与青鱼之间在机缘巧合之下产生了灵魂连接?
陈行之觉得更大的可能是他与青鱼产生了灵魂连接。
那么到底是因为心血的浸润导致了连接的产生,还是因为别的原因呢?比如当时人与鱼都产生了强烈的求生欲望?
这一点暂时也是没法确认的。
但是这也给陈行之带来了一个巨大的启发,难道灵魂连接或灵魂共鸣并不是一种简单的修炼。或者说它并不是灵修单方面的心性修炼,而是源自于人与灵兽之间的某一种互动关系?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也很好的解释了,为何前几年任自己如何绞尽脑汁,却始终无法参悟此境界的原因了。原来是方向弄错了。
不过,正在陈行之准备进一步参详之时,有人却突然找了过来。
晚上还有重要的事情呢。
来人正是小姑陈双双。她跟陈行之约好了,晚上要一起去找二伯二婶“谈一谈”,问清楚他们害陈行之的原因。
当然,晚上的谈话方式将会是别开生面的,会是一种会让二伯夫妻俩一辈子都忘不了的方式。
陈行之决定借用一下恐怖电影里恶鬼的创意,今晚好好的吓一吓二伯夫妻俩,好让他们把真话都吐露出来。
鉴于二婶下午看到陈行之之后,就直接被吓晕了过去的表现来看。陈行之觉得这个方法应该能奏效。
叫上小姑一起则是为了更保险一些,毕竟陈行之现在的身体还未痊愈,要防止意外。
陈行之穿上了小姑给准备的一套女式白色裙衫,又让小姑在自己脸上用胭脂涂涂画画一番,样子看起来像一个眼睛里正淌着血的恶鬼。
化好妆,小姑将陈行之细细的察看了一番,说到:
“你现在这鬼样子,我要是在晚上突然撞到,真是能把我也给吓死。也不知道你这脑子平时都在琢磨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嘿嘿,要的就是这效果。恶人自有恶人磨。今晚我要做二伯夫妻俩的大恶人。小姑,我们快走吧,他俩要是睡熟了就没效果了。”
两人翻过陈家院子的后墙,沿着墙边一条平时不太有人走的小路,悄悄往二伯家摸去。
陈行之家的院子在路头,而二伯家则在同一条路的路尾,两家距离不远。几分钟之后,陈行之和小姑两人就已经潜伏到了二伯家的后墙外。
两人熟练的翻墙,然后又悄悄的潜伏到二伯夫妻卧室的窗下,静静地偷听了一会。
下午二伯陈可旺听说陈行之可能已经死而复生的情况后,心惊不已,他当时便急匆匆出了一趟门。
然而他回来的时候却是满面愁容,长吁短叹的,显然是事有不顺。
陈可旺张巧凤两人今天早早就紧闭了院门,回屋上床躺下了。
白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让两人心绪不宁,他们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怎么也无法入睡。
“当家的”张巧凤起身喝了口水,“你说那行之现在到底是人是…啊啊啊啊….鬼!”
张巧凤说到后面突然惊恐的大喊了起来,吓的陈可旺也是一个机灵,他顺着妻子张巧凤的视线往卧房门口看去。
恰在此时,卧房的门也突然“嘭”的一声,四分五裂碎裂开来。皎洁的月光照进卧房中。
映入陈可旺夫妻眼帘的,是让他们终生也难以忘记的一幕。
明亮月光下,只见一个白衣飘飘,脸色惨白,满脸血痕的“鬼”,正张着四肢,像一只巨大的壁虎贴在自家的墙上。
这只“鬼”被陈可旺夫妻发现后,四肢忽然如机器般,动作僵硬而机械的在垂直的墙面上爬行了起来。
他慢慢的靠近了天花板,然后身体突然发生了90度的弯折,先是上半身攀上天花板,接着整个下半身也发生弯折,直直的贴到了天花板上。
这只“鬼”一边爬行,一边嘴巴里还发出了低沉而沙哑的叫喊声:“二伯~~,二婶~~,行之找你们索命来了~~”
“你们为什么要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