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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晓问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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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经济危机
    陈行之的家是在一条大路的路头,陈家从远处看是两个紧挨着的四合院。一个东院,一个西院,两个院子中间的院墙给打通了,成了一个大四合院。



    陈行之携着两位叔叔进入院中,此时,原本应该热闹的院子里,却空无一人。



    人呢,难道都是听到自己诈尸的消息吓跑了?



    院子是前院后房的结构,陈行之三人向着东院后方的正房走去。



    几人走到离陈行之父母卧房不远处时,便听到了屋子里传来一声响亮而清脆的破裂声,听起来像是陶瓷杯子被狠狠摔在了地上的声音。接着便是一声惊呼,似乎还有人说了几句什么,可惜陈行之并没有听清,不过听那声音,应该是二婶张巧凤的。



    陈行之悄悄的贴到窗边,想先看清楚些里面都是些什么人。



    只见这时卧室中林林总总或站或坐,一共有近十人。



    瑾姨正半躺在床上,脸色惨白,深情哀伤,样子非常的孱弱。才几天没见,原本就清瘦的瑾姨又更消瘦了几分,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六岁的妹妹陈灵芸也侧卧在床上,紧贴在瑾姨怀里。



    床头,紧挨着瑾姨而坐的则是自己的小姑陈双双。



    三婶,四婶则靠着床尾站着。



    另一边茶几边上也坐了四人,一人正是乌联胜,旁边站着他的小儿子乌邵武,另一人是刚才说话的二婶张巧凤,还有两名中年男子,陈行之则不认识。



    这时床边的小姑陈双双似乎很不乐意,她冲着张巧凤喊道:



    “二嫂,你今天是专程来气我嫂子的?你快给我闭嘴吧,要不你可别怪我赶你出去了。这里本来就不欢迎你。”说完,她还朝着大门的方向指了指。



    二婶张巧凤还没开口,陈家的死对头,乌联胜却开口说话了:



    “双双,我倒觉得你二嫂这话没错。我乌联胜,大家是知道的,是最讲求公平公正的了。尤其是对村里人,只会想着怎么帮衬。“



    “哼,乌联胜你少在这装好人。你们随便拿了几张破纸,就说是我二哥把矿上股份和这个院子做了抵押。那现在我手里有一本厚厚的书。”陈双双一边说,一边抄起身旁的一本书抖的哗哗作响。



    “我现在说这本书里全是你乌家抵给我的地契,你乌联胜认不认啊?要不你把它赎回,就按你刚才说的那个价,我陈双双绝对童叟无欺,良心公道。”



    听到这话,陈行之不由嘴角上翘,露出了笑容来,心想



    “我这个小姑,还真是女中豪杰,关键时刻一点也不退让啊。”



    听到陈双双的话,刚才一直稳坐着的另一名年长男子却怎么也坐不住了。



    他忍不住起身,一边不停拍打着手中的两份文书,一边说到:“这白字黑字的房契和股份文书,你们不可能不认得吧?上面有陈双玉的签字,还有他的灵士身份的印章,这还能作得了假?我是按照契约来收账的,并没有故意为难你们吧?上一期的利息你们都已经拖欠超过三个月了,你们怎么能这样的胡搅蛮缠?”



    听到这,陈行之不由的转向了身旁的三叔陈双财。



    “三叔,这人是谁?”



    “这是县上利来典当行的掌柜厉绝民。”



    “那他说的那两份抵押文书是怎么回事?”陈行之一脸疑惑的问到。



    “唉”一旁的三叔不由的重重叹了口气。



    “行之,一份二阶凶兽灵元的价钱你是知道的。那价格如果是一般人家攒一辈子钱那也攒不出来啊。”



    “这些年二哥为了帮你晋升灵士,每年给你准备一份二阶的凶兽灵元,你想想这要多大的花费?”



    “这精铁矿股份文书的抵押是去年四月我跟你爹一起去办的,不过我没想到他竟然为了你,把家里的院子也抵押了。”



    “这么说,这厉绝民手里的两份文书都是真的喽?”陈行之不由皱了皱眉,他也没想到自己这些年的修炼原来竟然消耗了家里如此多的资源。



    “应该都是真的了。”三叔也不由摇了摇头,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陈家今年这是走了霉运了吗?



    陈行之此时才明白过来,去年年中之时,父亲为何不顾所有族人的反对,坚决的解散了陈族的护矿队和护林队。这个决定让他在陈族积攒了十多年的威望一落千丈,在这之后,陈族内部甚至传出了,陈双玉不再适合担任陈族族长一类的传言。



    原来父亲当时是不得不如此做啊。护矿队和护林队,队员做事都是有补贴的,而这个补贴名义上是从陈族族产里出资,可陈族根本没钱,实际上这么多年这钱一直是陈家在出。



    然而,如今父亲陈双玉为了支持陈行之的修行,已经掏空了家产。到去年,他已经负担不起护矿队和护林队的补贴了。



    陈行之没想到,父亲为了支持他修炼,竟会做到如此地步。一种深深的愧疚感在陈行之的心头漾起。



    此时,屋内的争吵声继续传来



    “你想那陈行之连续六年冲击晋升灵士失败。这得多少钱,我想你们不可能不清楚吧?陈双玉弄到最后,没钱了,把矿上股份和自家院子也抵押了,那又有什么奇怪的呢?”乌联胜这时候又出来给厉绝民帮腔。



    “连续六年怎么了?我家行之四岁就灵能觉醒成功,六岁就达到灵徒十级开始冲击晋升灵士。只要他晋级灵士成功,他就还是我乌溪沟最年轻,最天才的灵士。难不成,你乌家有比他还更厉害的人吗?”说到陈行之,陈双双仍是一脸的骄傲。



    “唉,双双,你说的是没错。可惜,这样的少年英才,已经被他爹一剑刺死了啊。”乌联胜阴恻恻的说到。



    “你…”听到这话,陈双双不由一急,脸上顿时涨的通红。她不由狠狠地朝二婶瞪了一眼。



    “双双,你这样看我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好好的,你堂哥还能诬赖你哥不成?”



    听到这里,三叔和四叔都不由转头看向了陈行之。刚才一路上都是陈行之在问,他俩也是沉浸在陈行之死而复生的喜悦中,都忘了问这茬了。



    “行之,你知不知道,到底是谁害的你?”三叔问到。



    “呃…”陈行之沉默了一会:“具体是谁,我现在没办法确认。不过肯定不是我爹。”



    虽然三叔和四叔他们也绝对不相信是自己二哥杀的陈行之,但是亲耳听到陈行之确认此事,还是让他们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当时我背对着他们,没看到他们的样子。”陈行之继续说到。



    “他们?是两个人?”



    “对的,至少是两个人?”



    “既然你没看见,你怎么确定是两个人?”三叔疑惑的问到。



    “昏死过去之前,我听到了他们的几句对话。”



    “哦,可惜了,没看见他们的脸。要不然,我们绝对不会饶过这两个混蛋。”三叔陈双财咬着牙说到,那样子仿佛恨不得立刻就要手刃了仇人似的。



    “三叔,虽然没看见他们脸,不过他们中有一个人的声音,我听的一清二楚。”陈行之盯着三叔陈双财,双眼明亮。



    “哦,是谁?”



    “就是二伯。”



    “你二伯?陈可旺?”三叔陈双财听到这里,心中不由一惊。



    “是他。”



    “你确定?”



    “当然,二伯的声音我难道还听不出来吗?”陈行之也是恨恨的说到。



    “混蛋,这个怂货,平时软的跟面条一样。没想到心竟是这般黑,先是害了你,接着还要陷害你爹。”三叔和四叔听到凶手的竟然就是堂哥陈可旺,都是心火直冒,愤恨不已。



    “咳咳咳”这时,屋子里又传出来一阵连续的咳嗽声。这是瑾姨的声音,听着很是虚弱。



    “乌联胜,今天是行之出殡的日子,而且我们家里几个当家的都不在,你就不能改天再来?”



    “你这样苦苦相逼我们几个妇道人家,这不是把人往绝路上逼?你口口声声说是热心帮忙,做的却是这般趁火打劫,落井下石的下作手段,说出去不是让村里人笑话?”



    三婶也算是看明白了,今天实际上就是乌联胜串联了几人来逼迫陈家。这些人实在是欺人太甚,她忍不住出来维护瑾姨。



    “就是,都是一个村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何必要把事情做的那么绝。”四婶也开口帮腔到。



    “哎呀,两位婶婶,话可不能这么说。这双财叔的路走绝了,可怪不上人乌家。这几年他陈双财仗着自己是族长,把全族的资源都倾斜到陈行之一个人身上,又有什么时候考虑过别人?难不成我们陈家就只有陈行之一个子弟需要修炼不成?”



    这时候二婶张巧凤倒是先急着出来给乌联胜解围了。



    “二婶,你今天处处帮着乌联胜来为难自家人。你到底是姓陈的,还是姓乌的?”三婶也是不客气的回怼到。



    “言秀卿,我有说错吗?他陈双玉为了自己儿子修炼,把族里护矿队,护林队都给解散了,族人为此白白蒙受了多少损失。”



    “他陈双玉甚至把精铁矿的股份都给抵押出去了,那是陈族人的命根子啊。他不顾全族死活,自己一心要往绝路上走,难道还要拉上我们全族人跟着他一起陪葬不成。”



    大概是被三婶暗讽她吃里扒外的话给说急了,张巧凤竟然直呼三婶言秀卿的名字,大有要撕破脸之势。



    听到这里,陈行之再也听不下去了。



    他转到正门,在门槛上狠狠踢了一脚,弄出“砰”的一声巨响。



    听到这一声巨响,屋内的人目光不由的都齐齐向门口看来。



    “什么死路,绝路的。二婶,你在吓唬谁呢?”



    只见面色惨白的陈行之此时正俏生生的站立在门前,脸上红一道道,像是未干的血迹,黑一道道,又像是死尸的痕迹,表情扭曲,面容骇人。



    纵是有午后斑驳的阳光照射在他身上,照进屋里来,还是给人一股阴冷而深沉的感觉,让人不寒而栗。



    “行之,你,你,你…”此时场中最害怕的是二婶张巧风,她怔怔的看着陈行之,身体止不住的发抖,半天问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我什么?二婶,我陈行之不还是从死路里走出一条活路来了。你就不怕我现在是来索命来了?”陈行之一边说,一边瞪圆了眼,凶横的向二婶张巧凤看去。



    “啊!”紧接着便听到张可凤一声惨叫,她竟是被活生生的吓晕了过去,瘫倒在地,人事不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