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三省和马仔们被清出去抄书了,少了这群家伙,书塾一下子清静许多。
这时,常知礼才领着小厮姗姗来迟,他对上常知秀的目光,傻乎乎的一笑,叫了声“阿姐”,然后若无其事的坐下翻书。
常知秀不咸不淡的别开视线。
这小子是模范生,每天早早就带着小厮来书塾了。刚才那场骚乱,就算他的小厮对付不了陈三省那群人,他也能在夫子过来时帮常知秀说句话,可他就这么悄咪咪躲在门外,一言不发。
四五岁正是正义感爆棚的年纪,这小子却有这么多心眼子。
二房的人真是不能深交。
就连小秀在房顶失足摔死,她也怀疑是二房做了什么手脚,只是没有直接证据,只能作罢。
小秀是跟着常知礼的进度走的,课本是本国的经史子集,繁体字书写,大秀能认个七七八八。
课本里没有熟悉的孔孟,不过封建国家的教化手段都是相似的,内容无非是天地君亲师和礼义仁孝那一套,变着花样给人洗脑,没什么看头。
上午文化课,午饭是家里做好让寿喜送到书塾的,吃完打个盹,下午练骑射。
常知礼身量尚小,还没长到能上马拉弓的高度,那群能骑会射的马仔们还在抄书,所以下午的课等于是给常知秀的一对一辅导。
之所以有骑射课,是因为赵国这些年不太平,边关屡屡打仗,有点条件的人家都让子女学骑射,“以备日后不时之需”。
现代家庭也一样,哪怕家里没车,也让孩子抓紧时间考驾照——万一以后买车了呢?万一有急事要自己开车呢?技多不压身,几千块钱学了不亏。
大秀没骑过马,但她的运动神经不错,上学时精通各种球类运动,如今学骑马射箭,也是很快就上手了。
教骑射的是县衙捕头,看她有模有样的骑马绕场回来,由衷夸奖:“先前你连马都不敢摸,这不骑得挺好?日后勤加练习,说不定还能在鹿鸣大会上一鸣惊人呢!”
常知秀笑了笑:“我这水平,不丢人就不错了。”
鹿鸣大会是县里为青年子弟举办的骑射交流会,通常定在五月初五,参加的人大多是青年才俊,到时候也会有不少青葱少女,等于是变相的相亲会和情人节。
人多的地方事儿也多,常知秀可不想去凑那个热闹。
何况捕头夸她多半是出于客套,她对自己的斤两还是有逼数的。
练完骑射,常知秀出了一身汗,下学走到书塾门口,她看见肿着半张脸的陈三省等在路边,这才想起他以后都要送自己回家了。
陈三省看见常知秀,皮笑肉不笑的说:“秀儿妹妹,我送你回家。”
“哦。”常知秀示意苏喜,“把书箱给他背。”
苏喜很怕陈三省,不敢让他背,陈三省一把夺走,头也不回的走在前头:“记住,我可不是怕了你,你该庆幸自己有个好爹!”
常知秀说:“投胎是门技术活,你嫉妒也没用。”
陈三省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