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老子哪来的钱娶你吗?都是老子上个媳妇的嫁妆哈哈哈哈,怎么你一点嫁妆都不带啊?”
“也是,听说你娘刚死,就被随便葬了,你爹估计早就想卖了你。”
“哈哈哈…这女人啊,不过是男人的一条狗,让她做什么,她就要做什么,知道吗?!”
恶毒的声音洗刷着宋芝脆弱的神经。
孙秀梅将孙耀华和林绾娇的眼捂住,“不要看…”
白家二仙老已经走了。
宋芝痛苦的大叫,只让赵仁更加兴奋。
赵仁在宋芝的肚皮上睡着了。
宋芝嫌恶的推开他,穿好红色的里衣,用亲手缝制的嫁衣上吊。
清晨,尸体果然差点吓死赵仁,赵仁跑出去请来一个徒有其表的道士。
将宋芝葬在乱葬岗,宋芝灵魂被这片土地束缚,无法外出,因此怨气一日比一日浓郁。
一个疯癫的老道不小心将她放出来,此时已经过了三年。
宋芝在梦中索命,杀了赵仁,杀了父亲,杀了祖母,她在祸害人的时候遇到了赵仁的第一任妻子的亡魂。
李平安,她的手段更加残忍着,她几乎将整个村里人杀光。
宋芝看着她可怕面目,不知如何是好,怨气都淡了几分。
李平安一度想要吃掉宋芝,被宋芝敏锐的逃走了。
之后就一直待在乱葬岗躲着,子时出来修习鬼法。
她不知道周围的鬼怎么越来越少,只以为是自己作恶多端无法入轮回。
“为什么女子天生就该逆来顺受呢,为什么世人对女子要求如此多,对男子就天生的包容呢?”
“如果我入完九世轮回后重蹈覆辙,我的一世一世有什么意义呢?”
“我尚存人性,我不害无辜之人,安安小姐,很可爱。”
三人走出梦境,看着透明的宋芝,宋芝惨白着脸一笑。
“能手刃恶人,我很知足了,我以最后的力量保佑林绾娇,能够平安长大。”
红色消散后留下一枚火红色的绿豆粒大小的东西。
孙秀梅惊讶至极,从震惊中回过味来,捡起珠子给林绾娇:“这是隐生丹,活人用它可以不被妖邪看出是活人。既然这女鬼与你有缘,这珠子就是你的了。”
孙秀梅叫过孙耀华:“尿尿,玩把这里的阴气消散一下。”
孙秀梅做完法事后,林绾娇才问出声:“李平安那个女鬼,和她不是一伙的,所以李平安,在哪里?”
孙秀梅拿出太乾八卦卜算,脸色几经变化:“在你家里,快走!”
孙耀华拽着林绾娇就跑,一边跑一边安慰:“放心吧,程奶奶不会有事的。”
此刻
天色早已黑透,不知谁家狗在狂吠。
柳云一直时时关注着任何危险,察觉到不对劲已经学着道士,出马弟子般在外婆身上撒朱砂什么乱七八糟的了。
斯斯的蛇语回荡在寂静的空气中,外婆面色铁青,浮出冷汗,呼吸急促,双手掐住自己的脖子,双腿还在用力蹬。
不得已,柳云只好再次入梦。
焦黑的干瘪只剩一层皮肉的手紧紧抓着外婆的咽喉。
犹如恶魔的低语回想在她的耳畔:“程斐…”
“你祖上作孽,我今日收你,如何呢?哈哈哈哈”
程斐,也就是外婆。
剧烈挣扎:“老婆子…我…和你…无冤无仇…”
李平安手指一松,看着跌坐在地的程斐,冷笑,把坏掉的眼珠子扣下来戳进程斐的嘴里,鲜血顺着李平安这女鬼的眼眶流下,焦黑的脸上开始血肉模糊,直往下掉血肉,最终剩下骷髅头,一只眼球完好的在一个眼眶中。
那只眼球布满猩红的血丝,好似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哈哈哈哈哈哈…”
“如果不是看见你的小安安,我也不知道你的祖上啊哈哈哈…”
“像啊,太像了,你的小安安好像她啊哈哈哈。”
外婆见机行事,吐出眼球,趁她发疯直接把她扑倒,想要掐住她的脖子,却发现手下沾满了骨灰。
一只粗糙的手掐住她的脖子,死死压住她。
“桀桀桀桀…”
“你的祖家,一直不好过吧…”
柳云入梦后一直看不见她们,只能凭借蛇对外部的感知搜寻。
空间出现扭曲,女鬼的怨气忽然顷刻全部爆发。
紧赶慢赶,林绾娇三人终于到家。
女鬼桀桀一笑,“你还真是好命啊,这么多人都愿意陪你送死。”
浓郁的黑气基本上是见人就攻击的,孙秀梅念咒清除黑气,孙耀华拿着桃木剑捍卫自己与林绾娇的安全。
屋里阴冷至极。
林绾娇冲到自己的房间,想要开灯却打不开,凭借着对房间的熟悉程度才把糯米和朱砂都撒在身上,将两大袋全部搬出来后,转身去取桃木剑。
一股黑气迎面而来,林绾娇丝毫不惧,咬破中指就贴上,疼得小脸都皱起来了。
孙奶奶说这个可以让邪祟退路。
果不其然,黑气消散。
悉悉索索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在手电筒的照射下,林绾娇看清来物后倒吸一口凉气。
快速跳上床,脚下好像踩到了什么硬东西。
不敢多看,直直取那桃木剑。
蜈蚣,小蛇,白蚁速度极快冲上床。
林绾娇大喊一声:“诸邪退散!”
这是她听到孙秀梅说的最多的一句,也不知道没有完整的咒语有没有用。
随后拿着剑乱砍,但那些毒物好像源源不断,前仆后继。
林绾娇实在招架不住,仍然坚持,已经有毒物啃上她的鞋子。
如果抬脚将鞋上的东西赶走,那么赶来的虫子也会跑上来咬。
如果放任此刻的虫子不管,这些虫子早晚会咬破鞋子从而吃掉她的肉。
但力不从心,只好挥舞着剑杀死后面的虫子。
也不知道外婆怎么样了,林绾娇也无暇顾及。
虫子将鞋袜都咬烂后,脚心传来痛楚。
它们在咬自己脚上的肉。
冷汗流出,林绾娇只觉得痛的不能自已,浑身打颤。
拼劲全力暴喝一声,忍者剧痛提剑跑出这间屋子。
一出屋子,所有毒虫全部消失,但是痛感仍旧清晰。
客厅空无一人,院子里也静悄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