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长老敲定人数,气氛稍缓和时,一位青年模样、丰神俊貌的道人踏入执事堂中,天明掌门看了立刻起身起迎:“太上长老您怎么来了?请上首座。”
年轻道士露着浅笑,有些轻佻:“不必搞这套虚礼,天明,我们是同辈。玄一前些日子说我该找个徒弟,正好没了灵石,今天来挑个,”转而无音一脉的管事长老,道:“无音首重悟性,天资甲以上的给我看看。”
白须长老忙把一些玉简双手递上。
年轻道士扫了一遍:“好,甲上,心智心性还行,有趣——两岁半,就他了,我看看成色,不好等下再找你换。”
说完,便消失了,直接出现在李一风面前,直接把他吓了一跳。一风看他穿着道袍,缓一口气:“道长是来接我入门的吗?”
道人直直看着:“怎还要母亲抱呢?”
李莲凤反应过来,忙把儿子放下,刚想解释,李一风答道:“为母爱子,抱着天经地义。而且我这么矮,娘亲和我说话,抱着说得清楚些。娘亲喜欢,我也欢喜。”
道人笑了:“也是个懂情理的,怎样,要不做我徒弟。我修为有些高,当我弟子不吃亏。”
“有多高?”
“也就六阶。”
李莲凤双目瞪得浑圆,还是行礼问到:“请问是雷山哪位太上长老?”
“天真。”
李莲凤忙摇着儿子肩膀,李一风想了想,拜谁不是拜呢,看着有些不靠谱,人家修为高啊。于是立刻行大礼,道:“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
天真笑着把李一风拉起,是个机灵鬼,天资好又懂事,不用操心了!
“你和你母亲说些道别的话,等下接你上山。”说完便消失了。
天真出现在执事堂,对众人说:“妥了,以后那李一风便是我的弟子,你们都准备见面礼。”说完又消失了。
一长老对另一位长老说:“天真太上长老讲真还是开玩笑啊?我听太上长老刚说灵石都用完,不会要我们大出血吧。”
“你这呆子,太上长老说的是,极品灵石没了。而且,人家能看上咱的东西。好好备点东西,旁人想送还没机会呢!”
天真又出现在一片玄竹林中,林里流翠溪,岸上老钓翁,天真到白发钓翁身旁,说着:“玄一,我收徒弟啦,我们无音甲上,两——”
玄一一甩钓竿,钓线飞向天真,天真想都没想便跑,但地上雷光隐隐浮现,跑不掉,一个六阶强者被捆成粽子。
玄一须发飘动,大笑道:“我便知道你今天要来,中了吧,今天钓的就是你!”
“玄一,你个糟老头,竟然布阵,枉我这么信任你。”天真一脸不服。
“还叫?我是你师父,真以为修为和我相当就不是啦,要不是走不了,没资源,你焉能与我相当。”
“哈哈哈,玄一,你——哈哈——哈为老不尊,哈哈哈——有本事,哈哈……师父,哈哈……师——哈,我错了,哈哈……”
玄一总算停下了,笑吟吟道:“怎样,服了吧。”
天真整个人虚脱了:“吗的,又用毒,又强行刺激我痒穴,这谁扛得住啊。”
“还嘴不嘴硬,还乱不不乱叫?”
“错了,错了,快把我松开吧,求你了,我还要接你徒孙上山。哎呀——,你干嘛!”
“封你部分修为,省得你天天胡闹。”
天真心如死灰,仿佛身上什么重要的东西被夺走了,啊!是自由啊!以前打不过还能跑,现在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过。真的一起不复返呀,又要被玄一管束了。
玄一把天真松绑,还是压不住笑意:“起来吧,地上凉。”
天真还是在地上躺着,真的不想动,感觉人生都没了意义,后知后觉道:“你阴我,你当初叫我收徒就是要给我设套。”
“时值多事之秋,你总是不肯多想多做,看不到这些,我又怎放心你,让你胡闹。起来吧,去接我徒孙,给我看看。也就一二十年光景,我们便能走了,去了那边,我又怎会管你。起来吧。”
天真眼中突然有了光亮,起身整理仪容:“咱说好啦,可不能言而无信。”
另一边李莲凤整个脸都红光满面,对儿子说道:“老祖听了也高兴,叫你安心跟天真太上长老修炼,雷山就三位六阶尊者,老祖才不过四阶,你去了山上,他会派人给你送东西。拿着家族令牌,送东西的人也会有,我猜应该是你那几个叔叔。”便把一个小小的令牌给一风,应是为他定制的,令牌上刻着“流柳李”。
“我知道了。娘亲勿忧,我能照顾好自己的,还有几个叔叔关照,师父瞧着是个好脾气的,修为、地位又高。娘亲只管在城里,多和几个姨姨玩。有空,儿便下山看望娘亲。”
李莲凤顿时热泪盈眶,紧紧抱着儿子。她刚怀时,听其他姐妹说,是要受罪的,不仅生时痛,生完后还要日夜照顾,不得片刻安生。她早做好准备,做母亲就得这样的,未想自个儿子是来报恩的!只出生时哭了一会,后来便不哭不闹,该吃吃该喝喝,学东西也快,三个月多两天会走路,五个月多十天会叫她娘亲,一岁余已学会了好多字。
她温柔对儿子说:“要多给娘亲发通讯符好吗?”两母子又在甜蜜蜜地说着话,一副母慈子孝的模样,羡煞旁人。
可是,有谁注意到铁牛了吗?铁牛还在地上,早醒了,这么多人看着,觉得丢人,就继续装昏睡。
天真又恢复了潇洒的样子,出现到母子面前:“好了,随我上山吧。”
李莲凤忙把儿子放下,低声下气对天真说:“求太上长老好好教导我儿。”
“放心。”两人都消失了,眨眼间便出现在一道石门前,李一风感慨,这就是六阶踏虚境的基操作吗?
石门两柱一牌,左曰:天雷滚滚;右曰:正大光明;上是:雷山。字是笔走龙蛇,银钩铁筋,看得李一风一阵豪迈横生、正气磅礴。
天真指着说:“祖师写的,走吧,要一直走上山呢,要是之前,我定带你直接上去,现在,老老实实走吧。”
天真拉着一风,一风一踏入山门,吓了一跳,真雷山,整个天空都是雷鸣电闪的,尤其是山顶,像有一顶紫色帽子——全是雷。
天真笑着说:“第一次来这都这样,慢慢就好了,有天资的,看着雷电还觉得怪好看的,听着雷声还以为是唱歌,外人只觉得恐怖,我们如身处乐园。”
一风:“还真别说,有点像摇滚,嗯,没错,就像唱歌。”
一风腿短,台阶高低不一致的,遇到高的只能由天真半拉半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