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情决也算流传很久的功法,相传是上古欢和宫的基础功法,现在没大用。某位前辈发现七情决的修炼者,功力深的可以引动功力稍弱的人内心的一些极端情绪,几乎无害,为正道所喜,和搜魂相比,那不叫一个温和!祖师也颇为推崇,认为用在选拔弟子,能观察到弟子的心性。
无易提起青玉壶,直接对着壶嘴喝了一口酒,一心多用,这考核用的七情决已是极尽精简,但凡知道一点修炼,专心一点,便能学会,两炷香时间,也算是分出哪个是傻子了。
四分之一炷香内,练成即为心智甲等。
有些半大孩子,明显就是练过其它七情决,只看一眼便练了,有很浓重的个人惯习痕迹,七情决蛮多版本的;还没到十分之一炷香,练成了。
无易便一弹一小缕七情决的法力,牵引其心神,无甚有趣的,小娃娃的喜怒哀乐。其中有一个值得注意的,名叫宫喜,十多岁的男孩,在屋里大喊:“啊啊——你们杀我全家!我也杀你们全家!”
修雷道,还是有些忌讳极端情绪的,明雷加火,就爆了!但无易,他善,给人家一个机会,说不定借着这股狠劲修炼有成,报了血仇,也算是功德。
他写道:心智甲上,心性乙上。
一甲入门,二甲入室,三甲真传。那宫喜,霸身甲等,他再给两甲,就有点兹事体大,给个入室弟子的名额,也亏他善啊!
李一风那边有了动静,似是练成了,无易有些惊异,才两岁多,虚岁不过才三,便能在四分之一炷香内练成,怕不是什么经年老怪夺舍了吧,或是真的神童?
无易胖手一弹,便看到这小娃娃欢喜大叫:“五杀!五杀——劳资五杀了!”
啥?魔头转世吗?杀了五个如此开心。无易惊了,又陷入了纠结,我本纯良,奈何美酒误我啊!
要不我把酒还了,再赔他一些,这李氏子弟怎这样,老鬼啊,叫我怎么帮?
或是另有隐情,杀的是作恶的妖兽、人间的恶人,或是玩啥子游戏?观他眼神清澈,断无杀气,不似嗜杀之辈,大不了进门后我看着他。
祖师在上,无易定会好好看管的!
他写上:心智甲上,心性甲。
本来按惯例,资质无甲,心智无甲,便否了。也不知为何,这十来年,掌门师兄都说只要过祖经那关,便全收了,或是相信祖经。
无易一挥手,众人考核完,便从葫芦里出来。玉简分四份,一、二、三甲以及无甲,共三千余个,且让长老们烦吧!
胖道人声如洪钟,笑道:“诸位稍候片刻,待本门长老挑选完后,自有人领弟子进门。”
李一风一出来,还想着找青衫小姐姐,但娘亲马上扑过来抱着他,笑着说:“风儿真棒,听说按往年来,只要进去测了,都能进雷山。”
崔铁牛听到妻子的话,只觉得心中一暗,弱弱试探道:“风儿进雷山,还能再修耕仙功吗?祖传的。”
一风扶额,为何自个这老爹就总能说些不合时宜的话呢,救不了,救不了一点。
李莲凤瞬间炸了,把儿子放地上,双手残影般砸了数十拳在铁牛胸口,铁牛瞬间飞了出去,旁人连忙躲闪,还想回嘴,看到李莲凤这样子,又当无事发生。只有铁牛砸在地上,被打到气门,打岔气了,气息一弱,昏了过去。
李莲凤对儿子说:“别学你爹那没出息样,都十几代没出过三阶了,还学学学,学劳什子耕仙功,还什么仙!”
她又抱起儿子,语气一温:“风儿,你进雷山就好好学雷经,这可是雷修最好的功法了。五域三十六州,谁不想进雷山修行呢,甚至海里的妖啊,化人了也想来呢,”复又和儿子说些体己话。
一风还是有些抗拒别人抱自己的,要不看娘亲好看好闻,说话又好听,他早就翻脸了。
第一轮刷下来很多人,许多都带着孩子走了,将近走了大部分人。但还是有几个不信邪,留下来看看有无捡漏的机会。
众人除了几个,都是欢欣雀跃的,大家都不知道自家的是几甲,但都算进雷山了。自金龙帝一统大陆,旁的州都是受皇帝、受朝廷掌管的,只有雷州是封给雷山的。即便是当个杂役,修行还不好,也能出来当个管事的小官;更别提,要是真传、入室弟子,在地方上再不用仰人鼻息,不说横行霸道,也是受人礼敬。
而雷山执事堂却是吵了起来,四脉的管事长老一个一个像吃了火药似的,那些资质不好,谁想要多一些,你让让我,我让让你,都没有问题。祖经测定,资质单甲,没得争,但要是多甲,该去哪一脉,这就吵得不可开交。要不是掌门坐镇,这帮人怕不把狗脑子都打出来。
天明道人坐在上头,被吵得心烦。他虽是掌门,也是明道一脉的,有些还不好说话,要是不小心偏颇,以雷山直言直语的老传统,明天南、北域的人都知道——雷山掌门不当人啊,只顾自己一脉的传承。
头疼啊,分吧,分吧。天明沉声道:“诸位同在雷山,虽各属一脉,但俱修雷经。选得良家子,入吾雷山门,是大喜事。今小选天资甲等二百三十六人,其中单甲七十九人,无音十一,雷光二十,霸身二十有三,明道二十五。资质多甲,最高是那脉便入那一脉,资质最高是多脉齐同,人少的一脉优先选。最后那脉甲等的少,多选乙等的。”
“就按这样,勿复言!”
天明道人一言拍定,只觉轻松,长老摄于掌门权威,也是默记自己甲等选的人数,随时据理力争,为自己一脉争来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