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阳光还未完全穿透云层,清雪宗内便已热闹非凡。不少弟子都听闻了昨夜缥缈峰有大机缘现世之事,消息如春风般迅速传遍了整个宗门。那些有幸去过缥缈峰的弟子,正眉飞色舞、绘声绘色地给其他满脸茫然的同门讲述着那神奇的机缘。
“昨夜那月华漫天,璀璨如银瀑倾泻,无数生灵都如同受到召唤一般,齐聚缥缈峰。更为神奇的是,那天地月华有着改善资质、提高悟性的奇妙作用。”一名弟子手舞足蹈地描述着,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那奇妙的场景仍在眼前。
听闻此言,那些错过机缘的弟子们都唉声叹气,懊悔与遗憾写满了他们的面庞。他们纷纷抱怨自己时运不济,错失了这等大好机缘,一个个愁眉苦脸,满面遗憾地喃喃道:“不知猴年马月才能再次遇到此等机缘了。”声声叹息在空气中交织,弥漫着一股失落的氛围。
在这一片唉声叹气之中,一席白衣的宁辰却显得格外不同。他双手抱胸,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手中符箓,对于那些弟子口中的机缘没有表现出半分兴趣。毕竟,昨夜之事的背后,是他暗中施为,这些家伙能有此等好运,全拜他所赐。想到这里,宁辰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算算时间,自己也该去宗门大殿一趟了,去晚了,以那唐蝶衣的性子,免不了要挨一顿打。”想到唐蝶衣那凶狠的模样,宁辰不由地长叹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他摇了摇头,迈着不情愿的步伐朝宗门大殿走去,心中暗自感慨:“生活不易啊!”
此时,宗门大殿内,唐蝶衣身着一袭白色衣裙,优雅地坐在椅子上。她的衣袂飘飘,如同一朵盛开的白莲,高洁而清冷。唐蝶衣正细品着茶水,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她那清冷出尘的气质,宛如九天仙子下凡,却又带着一种无形的威压,压得在场之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据说,曾经有不知死活之徒亵渎唐蝶衣,结果被她毁去肉身,刮去神魂,手段之狠辣,令人毛骨悚然。自那以后,吓得不少人都面容失色。也正因如此,唐蝶衣背上了“女魔头”的名号。当然,她获此名号,并非仅因这一件事情,而是无数狠辣之事累加,才有了如今这般令人生畏的名号。
“唐峰主,让宁辰参加这次矿洞之争,是否有些不妥?”面对元婴境大圆满的唐蝶衣,叶峰心中虽有诸多想法,但仍不免有不少压力。当他得知唐蝶衣是为了让宁辰去参加这次矿场之争时,脸上露出一丝吃惊之色。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担忧与疑虑,眉头微微皱起。
要知道,这矿场之争是清雪宗与天魔宗之间的争斗,其中的凶险不言而喻。哪怕仅仅是筑基期修士之间的斗争,可天魔宗手段向来阴狠,每次清雪宗弟子与之相遇,都会被折磨得不成样子,而后惨遭虐杀。
叶峰心中担忧,他怕宁辰陨落在那里。到时候,元婴期大圆满的唐蝶衣的怒火,清雪宗可承受不了。想到此处,叶峰的额头不禁冒出一层细汗。
“我的弟子,我自是清楚他有几斤几两。此次让他下山,只是为了磨砺一下他那慵懒的性子。至于陨落……若他实力不济而死在里面,那也是他的命数。到时,我不会与叶宗主计较。”唐蝶衣面色平静如水,语气冷淡如冰,可话语中的坚决却十分明了。她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波动,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如果叶峰再推脱,估计免不了要与唐蝶衣做过一场。叶峰深知唐蝶衣的性子,当下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好应了下来。他无奈地叹了口气,静静地等待宁辰的到来。
与此同时,在天魔宗内,气氛阴沉压抑。
天魔宗宗主魔秀慵懒地靠在那张由千年寒玉精心打造而成的椅子上,丝丝缕缕的寒气从椅子上散发而出。魔秀身姿曼妙,却又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她一头如瀑的黑发随意地垂落在肩头,肌肤如雪,却透着一种不健康的苍白。细长的眉毛微微上挑,犹如黑夜中的弯月。双眸狭长,瞳仁犹如深不见底的幽潭,闪烁着冷酷无情的光芒。高挺的鼻梁下,那薄唇微微上扬,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残忍笑意。
她身着一袭黑色长袍,那长袍之上绣着的诡异符文,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着幽暗的光芒,仿佛有生命一般微微跃动。魔秀漫不经心地抬眼,对着下方站立的弟子说道:“前些日子,在我天魔宗和清雪宗交界处,发现了一座无主矿洞。刑厉,此次由你带些弟子前往。”
只见下方站着三名弟子,为首的弟子面色阴冷如霜,浑身散发着浓烈到几乎化为实质的杀气。他那狭长的双眸犹如毒蛇一般,闪烁着阴毒狠辣的光芒,让人仅是看上一眼便不寒而栗。他双手抱拳,对着魔秀恭恭敬敬地行礼,沉声道:“弟子领命!”
魔秀看着眼前这个弟子,满意地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赞赏之色,那目光仿佛在审视一件极为满意的作品,显然对这个弟子的实力与手段充满了信心。
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她微眯起双眸,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语气冰冷至极,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哦~对了,此次行动,不必有任何顾忌,无需留手,记得把他们全部杀干净!”
“好让清雪宗的人知道,什么东西是他们绝不该沾染的,明白了吗?”魔秀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浓烈到极致的残忍杀意,那眼神好似饿狼,仿佛能将眼前的一切都无情吞噬殆尽。
邢厉一听,那猩红的舌头伸了出来,缓缓舔了舔嘴唇,眼中瞬间透露出兴奋与渴望交织的神色,他面色狰狞,郑重而又狂热地说道:“宗主,我已经许久许久没有饮过清雪宗弟子的血了,这一次,定要杀个痛快,让他们的鲜血染红那片土地!”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残忍与决绝,言下之意,便是要将清雪宗此次前往矿洞的人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而站在他身后的两名弟子听到这话,身子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颤。对于这位大师兄,他们心中是既充满敬佩,又怀有深深的恐惧。
在年轻一辈之中,谁人不知天魔宗的邢厉是个十足的变态疯子。他的性情阴晴不定,时而温和如暖阳,时而狂暴如飓风,让人难以捉摸。一旦稍有不顺心,他便会肆意屠虐凡人,视生命如草芥。而且,只要有女修不幸落入他的手中,那等待她们的,只能是生不如死的悲惨命运。
再加上他的修为已然达到筑基期圆满之境,只差那临门一脚就能成功结丹。也正因如此,对于他的那些残忍行为,天魔宗高层选择视而不见,从不加以阻止。哪怕是其他宗派、王朝为此责问下来,天魔宗也总是随便拿个理由搪塞敷衍过去。
他行事张狂无忌,肆无忌惮,让不少宗派和四大王朝都极为头疼,却又对他无可奈何。至此,修仙界中,修仙人士一旦不幸遇到邢厉,都是能有多远就躲多远,生怕一个不慎,自己便会成为其手中的玩物,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嗯,本宗静待你的好消息。”魔秀轻轻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随后,她伸手摸了摸下巴,眼眸深邃如渊,不知道在思考谋划着什么。
不多时,宁辰慢悠悠地来到了宗门大殿。
“什么?让我去参加矿洞之争,别了吧,我一个筑基初期的小修士,你们就不怕我死在里面,丢了清雪宗的脸面?”当宁辰得知师尊打算让他参加矿洞之争磨砺心性时,瞬间就炸了毛。他瞪大了眼睛,双手不停地挥舞着,开始疯狂找各种理由推脱掉。
开什么玩笑,去了那还能有清净日子过吗?
虽然自己并不惧怕那些魔道修士,可正所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说什么自己都不能去。
“唐峰主,你说句话。”面对宁辰那滔滔不绝的嘴炮大法,绕是叶峰这样的老狐狸都自愧不如,差点就被宁辰带到沟里去了。实在没有办法,叶峰只好向唐蝶衣这位正主求助。
“徒儿,为师所做一切,皆是为了你好。况且,你昨晚不是已然成功突破到筑基中期了吗?”唐蝶衣轻抬玉手,优雅地将手中那精美的茶盏缓缓放下,黛眉微挑,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将那秋水般的眼眸投向宁辰。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仿佛能洞悉万物的锐利光芒,似要将宁辰整个人都看穿。
被一语点破谎言,宁辰心中“咯噔”一下,猛地一惊。脸上的肌肉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瞬间闪过一丝尴尬之色。不过,他很快定了定神,依旧硬着头皮,双手局促地搓着衣角,辩驳道:“弟子昨日确实侥幸突破到了筑基中期。可那魔教的弟子,各个天赋异禀、实力超群。弟子这点微末道行,在他们面前实在是如萤烛之光,不堪一击。与他们对抗,弟子实在是有心无力啊,师尊。您慈悲为怀,行行好,放弟子回缥缈峰去过那逍遥自在的日子吧。”宁辰边说边双手合十,微微躬身,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求饶姿态。
“呵呵。”唐蝶衣闻言,朱唇轻启,发出一声冰冷的浅笑,秀眉微蹙,双眸中闪过一丝不悦。可那笑声中毫无半点温暖之意,一双美眸中更是瞬间带上了些许如寒潭般冰冷的寒意。她嘴角微微勾起的那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犹如一条冰冷的小蛇,让宁辰顿时觉得浑身不自在,心中警铃大作。
几个呼吸的时间里,宁辰使劲地摇了摇脑袋,如拨浪鼓一般。试图让自己从那诡谲的氛围中清醒过来。这熟悉的笑容,让他感到脊背如被腊月寒风侵袭,阵阵发凉。按照自己长久以来对师尊的了解,这笑容背后肯定暗藏着不为人知的阴谋!
想到此处,宁辰瞬间瞪大了双眼,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全神贯注地盯着唐蝶衣,眼神中满是警惕之色,仿佛一只随时准备逃窜的野兔。生怕自己一个不留神,又被师尊坑得血本无归,连裤衩都不剩。
“以你那已然臻至半步剑神的剑意境界,哪怕是对上结丹期大圆满的修士,都能有五成的胜算吧。怎么从你嘴里说出来,自己就成了一无是处的窝囊废呢?”唐蝶衣双手抱胸,柳眉微竖,那如星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质疑和调侃,斜睨着宁辰说道。
“还是说,小辰子你非要逼为师动用师法惩戒,才肯乖乖听话去参加历练呢?”唐蝶衣的语调微微上扬,言语之间,赤裸裸地透露出威胁的意味。那绝美的面容上此刻却如罩寒霜,眼神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宁辰眼角忍不住一跳,满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唐蝶衣。心中暗自腹诽:自己还以为师尊这次是要出什么惊世骇俗的大招,原来还是这老一套,真是无趣至极。
不过……既然师尊已经铁了心要让自己去历练,那么自己也不能白白吃亏。他的眼神闪烁不定,小脑袋瓜里快速盘算着自己的计划。
嘿嘿,师尊……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哟~可别怪弟子不念及师徒情义了。
看着宁辰露出一抹不明所以的笑容,唐蝶衣心中突然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微微蹙眉。不过,很快就舒展开来,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师尊,那好,弟子可以去参加。不过……”
“不过什么?”唐蝶衣挑了挑眉,问道。
“弟子需要师尊答应自己一件事情,至于是什么事情,等徒儿凯旋归来再告诉师尊。”宁辰嘴角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好!”唐蝶衣思索片刻,应了下来。
见唐蝶衣答应下来,宁辰心中已经乐开了花,开始盘算着自己下山之后应该要干些什么了。
而一旁的叶峰看着这对师徒,心中也是万般无奈。他在心中暗自骂了自己一声:是啊,宁辰虽然修为不高,可是他的剑意强大,面对结丹期修士都有一战之力,自己之前还担心他的安危,真是杞人忧天。
看来,天魔宗这次要吃大亏咯。现在想想,就觉得真他娘的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