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我当你是老大,但你也别太自作主张了。”
“就是啊,食物本来也不够吃的了三哥你还带个人回来。”
“他身上一身的伤口肯定被咬了,这人太危险了。”
迷糊中,李涛听见了门外隐约的争吵声,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被子上,他试图坐起身,但仍旧动弹不得。
外边似乎在为自己的归属而争论。
“张三!张三!”
李涛扯着嗓子大吼道。
门外安静了,接着张三便拧开门把手走了进来,身后围着一群人。
“我......操啊!还真有这么大伤口啊!这怎么敢让他留下来!”
“这一看就是矮溜子咬的,说不定过不了多久也变成矮溜子了。”
“这绝对不能让他留下。”
张三身后的人频频发出惊呼,吵闹个不停,李涛显然察觉到这些人对他并不待见,但同时他也疑惑,这样就不怕把周围的丧尸引过来吗?
这里真有这么安全?
“张三你给我解开,手快断了。”
这句话又是引得一阵轰动。
“你看!说不定他已经变成矮溜子了!”
张三忽然怒目圆睁,表情变得格外凶狠,把说这话的瘦个子狠狠推了一把。
“你们这群人一个个的,出去找物资的时候就各种借口,现在又威风起来了?!”
“你周博文你还在这里起上哄了!前天的时候你在医院门口哭爹喊娘,求爷爷告奶奶,我力排众议给你开了门,你可真有脸说这话!”
张三劈头盖脸一通骂,把叫周博文的瘦个子骂的躲回了人群后面,不再吱声。一群人也被张三的气势吓住了,瞬间安静。
接着,张三拉了把椅子在病床边坐了下来,两手撑着膝盖,坐的笔直。
“李涛,现在感觉好些了没?”
“好的差不多了,我没想在这里多留,你给我解开吧。”
“我还要再观察你几天,确定你没有变异。”
“靠!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啊,我还有事呢你给我松开!”
病床被摇的嘎吱乱响,旁边聚集的群众又开始窃窃私语。
“你看吧,就是成矮溜子了,都开始骗人了。”
“这老大也该换人了......”
张三使劲锤了一下桌子,终于安静了,他气愤地看了一眼面前的人群,想再次警告一下但还是没说出口。
“那你说,你还有什么事。”
“跟你没关系,”李涛语气深沉:“你听着张老大,我很感激你救了我的命,但我现在实在没法报答你,你把我松开我现在就出去。”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张三微皱眉头,似乎在考虑着什么。
“说实话我不想让你出去的,我们现在能用的人手太少了,这个地方大多都是老弱病残。”
最终,张三拿出了剪刀,众人一阵惊呼,纷纷拿出了各式各样的武器。
在人群警惕的目光中,张三剪开了李涛手脚绑着的纱布,已经被勒成了茄紫色,暂时无法动弹。
“走啊!还厚着脸皮待在这干嘛!”
“你看吧小张,这小子转眼就反悔了,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
众人对着李涛指指点点又是一阵起哄。
李涛听得恼怒,这个地方怎么待怎么不得劲儿,挣扎着身子想要做起来,肩膀上的绷带渗出了一滩红色。
人群中一个女人走了出来,把他摁了下去。
“不要乱动,现在找不到食物没法给你补充营养,你越乱动伤口恢复得越慢。”
来者是一个约莫三十岁的女人,从外套下摆露出的白衣不难猜测她是医院的工作人员。
“顾静雯护士果然医者仁心啊,长得还漂亮。”
“谁以后要是娶了她真是天大的福分啊。”
“雯雯是大家的,这是大家的福分,嘿嘿。”
众人又是对着这个叫顾静雯的女人一通夸赞,其中夹杂着一些说不出的别扭感。
张三站起身,诚恳地对着李涛说:
“兄弟,无论怎么说,你先在这待段时间吧,要改变了主意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见张三对他的称呼发生了变化,李涛心情变得复杂,他明白张三是看中他杀了矮溜子和丧尸,但那只是巧合罢了。
李涛没有答话,他明白这是张三给他的最后一个台阶了。
与此同时,冷静下来后李涛也在琢磨,出去的最终结果大概率是送死,更别说救人了。
在各种末日电影里,这样善良的人通常都是活不久的,但张三看着挺精干。
见李涛没有说话,张三没露出任何情绪,推着众人走出了房间。
...
直到天黑之前,李涛只喝了半罐八宝粥。
那个叫顾静雯的护士担心他把八宝粥弄洒,就执意要亲手喂他。
李涛说什么也不肯,双方都有些整急眼了,顾静雯就扯着鼻子给他灌了进去,然后用手给他捂住了嘴,气管里呛出来的八宝粥在嘴里又回到了食道里。
尽管进食的过程曲折,但八宝粥的美味如同甘露一样在味蕾久久不能散去。
期间,李涛发现门上的玻璃窗老是闪过一些人影。
...
夜幕彻底降临,窗外偶尔传来一些不属于这个季节的蝉鸣声。
半睡半醒之中李涛只觉得自己仿佛是回到了小时侯,那时候还没有什么小升初,中高考。有的只是和妹妹在乡下一起在田间奔跑的身影。
想起这些又睡不着了,李涛睁开了眼
不知道妹妹现在怎么样了,不会死了吧,不不不。
从之前张三的话语中,可以得知张三那一行人进入过地下的客厅,看到了厕所门上的字还有卧室,或许张三大致判断是他把厕所门里的东西关了进去。
而里面的东西一定说了很多花言巧语哄骗张三,但张三没有信,由此判断张三确实是个靠谱的家伙。
要不要加入他们呢?我一个人的话空有一腔热血,找到父母妹妹的概率渺茫。
张三他们不是缺少食物吗?虽然商场被震得一片废墟但我应该还记得去那里的路,或许可以作为交换和报答。
正躺床上胡思乱想之际,门发出了吱吱声。
谁?李涛疑惑。
能听出来者尽量压低了自己的脚步,但还是有些声响。
他虚着眼睛按兵不动,半遮的视线中一个苗条的身形站在他旁边,半天不说话,就这么站着。
“你这家伙......”
“你这家伙肯定已经变异了,呼~呼,竟然让雯姐亲手喂你......雯姐都没这么喂过我!”
“我看,你肯定是故意的,你脑子里肯定想着怎么把她办了吧......”
“你以为别人看不出来吗,你这下流的东西,与其让你这种人......还不如我来......”
来者喘着粗气,从口袋缝里掏出了把剪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