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叔,你之前是否私自给她渡过灵力或者让她服用过灵目草?”
“没有啊王上。我一直在您身后侍奉,您叫我出去卖肉夹馍这才离开。老朽还以为,您在领余小姐穿过宅院之前,就已将灵力渡给她,她这才能看清庭院里的一草一木以及堂中摆设呀。”
绀荼拂袖站起,轻轻冷笑。发鬓间佩戴的银色波状发饰尽显诡谲、邪魅。
“这么说来,这个灵魂不仅有趣还很不一般啊。呵,本王,倒真对你背后的秘密有些好奇了......”
亦叔向前靠近绀荼,轻声说道。
“王上,余小姐......会不会也是灵界中人,故意伪装,为了靠近您啊?”
绀荼没有搭话,只是冷冷看了一眼侧边余雪羡躺过的侧边蒲团。
“今日本王便回灵界,你将这里洒扫干净。本王,不希望这幽冥阁,沾染了人类的气息!”
亦叔作揖。没敢抬头。
“劳亦叔在人间滞留,给本王探查一个人的底细。”
绀荼微微侧首。亦叔弓着背,侧耳去听。
“啊,老朽,领命!”
绀荼拍了拍他的肩,一阵黑红色的飓风过后,整个无主王府又恢复了平日的死寂。只剩下亦叔一人垂眸,微微摇了摇头。
另一边......
余雪羡迷迷糊糊地从王府出来,顺着米黄色低矮的围墙不知走了多久。他不理解为什么醒来之后绀荼对她的态度这么冷淡,她也没说不该说的话,没问不该问的事儿啊。怎么就......
嘶......他不会是看我不顺眼,要撕毁约定,然后!半夜要先在梦里杀了我的灵魂再在现实中,灭口吧!
突然,一块石头隔了她一下。
“诶呀!”
她往前踉跄几步,惊吓,终于让她有点清醒过来。
“嘶,啊。SHIT!(我去!)好疼!”
她扶着墙,揉揉脚腕。
“等等!我的死亡倒计时,怎么变成......18年多了!”
余雪羡瞬间感觉疼痛消了大半,激动地喊出来。
看来这个大恶魔还是讲信用的嘛!但......也只是多个十年而已。我还是得尽快找到下咒人让我的诅咒彻底解除。Wait!(等下!)会不会就是五年前,在海外那个黑衣人给我下的咒?但他无冤无仇的......为什么要诅咒我呢?还明确告诉我死亡倒计时的事?
啊~我去,真是头疼啊......
余雪羡摁了摁太阳穴,无奈地闭上眼。
她就是喜欢由一件事联想到众多事情,小脑子似乎永远不停转。
车轮声呼啸而过。一辆黄色的法拉利敞篷从柏油马路上似箭一般飞驰而过。
余雪羡没有理会,自顾自地向前走。走到交叉路口,她正准备向右转。
前面就到家了,回去洗个澡,好好放松一下!
“砰!啊!!!”
尖锐的叫声从马路中央传来。嘶......怎么还有点儿耳熟?
余雪羡揉了揉眼睛,向马路中央望去。
只见一个女人,红棕色短发齐耳,身着黄色短款巴黎世家格子上衣,下身穿着紧身包臀短裙,脚上一双细长高跟切瑞蒂的黑色长靴。那鞋跟足有十公分长。
她猛地推开车门,一路小碎步跑到车后面,用有点地方口音的语调扯着嗓子骂着。
“哪个不长眼的Bastard?(混蛋)敢撞我的车?啊?也不睁大狗眼,看看这么贵的车赔不赔得起!这可是19年的全球限量款Ferrari!”
余雪羡睁大双眼,顿时懵B了。这不是......罗晗晗吗?
不可能!这个女人可以说妆容浮夸,满嘴喷shit,怎么可能是晗晗小天使!
她三步并两步飞奔到路中央。
“罗晗晗!真的是你!你怎么......”
罗晗晗并没搭话,甚至都没看她,只是突然间,所有张狂烟消云散转变为满眼震惊。追尾她的是一辆黑色商务布加迪。难不成是全球超跑孤品“黑夜之听”!
一个男人从后座缓缓走出。
罗晗晗眼神早已呆滞。呵,跟翻书一样快。由震惊转变为无限惊喜。
“啊,原来是晗晗的车啊。十分抱歉呢,我真不知道你换新车了。这......我刚开车时在打电话,没在意,就开得快了些。昂......这,车,是吧,我这混蛋肯定照价赔偿。这就叫人拖走。真是不好意思!”
真是天杀的冤家路窄!这是,江永清!
他今天一身颇有阳光暖男的氛围感。一件宽松的白T衬衫,一条条纹休闲深蓝亚麻裤,带着一副墨镜,露出浅浅笑意。一贯都是那么亲和,平易近人。
怎么会是江永清!我刚刚都说了什么!今天能被他追尾真是三生,哦不!十生有幸啊!
“哦哦,对不起江哥,我刚才出言不逊了!没事儿!我这个车它......本来也不大好了,正说这两天要去修的,你今天还正好还帮了我了!”
罗晗晗激动地讲着,双手交叉着放在身前,语音也夹了起来。
余雪羡早已震惊得不行,她本想掉头,趁乱就走。
“诶,羡羡也在啊!太好了,能在这儿见到你。额......你们是一起来的吗?”
江永清摘下墨镜,用手指比出一个二字指了指她们。笑得更加阳光了。
余雪羡理了一下长发,努力挤出一抹笑容。
“Hi, Alfie.好巧在这儿见到你,昂......我们不......”
“我们不曾想到会是你诶,你这是要干嘛去呀?”
罗晗晗抢过话来。
说话间,围观的人已经越来越多。毕竟是豪车相撞,普通人都喜欢凑热闹。
“要不,我们还是到路边说吧,我不太喜欢被围观,显得像名贵的猴子之类的。”
江永清玩笑般笑笑,让交警把民众都疏散了。带着二人来到路边绿岛。
余雪羡看着罗晗晗好好一张脸,被各种化妆品堆积的看不出真容,心里五味杂陈。
“我呢,刚刚从我们家在中国的分公司总部过来。最近听说绥陵郊区的化工厂有一批设备老化,要换新的。但我爸嫌之前的设备效率太低,相同时间内跟其他项目比产量太小,所以可能要升级设备。我正准备去厂里看看,工程设计师已经到了。毕竟不好让人家久等。”
江永清歪了歪头,一头浅棕色短发轻轻拂过前额,那双眼睛既有西方的英气与深邃又东方人的神韵。特别是看着你笑的时候,仿佛世间柔情汇聚,美得不可方物。
“哦,这么忙啊。但现在出了这种事,晚都晚了,我们正好今天没事,要不......”
“我们今天正好有事,就不叨扰你了。”
余雪羡狠狠瞪了罗晗晗一眼。这是她第一次对她这样。她真的很震惊,很心痛。
江永清手机突然震动。他掏出接了电话。
“不好意思我......什么?黄工的团队又有事没法到场?其他团队呢?太难?就没一个设计工程团队能接受的吗?这......这件事不能一拖再拖!英国总部催得紧,我父亲的脾气你们难道不知道?你们这样,就给我等着be fired!(被炒吧!)”
江永清愤愤挂了电话,喘着粗气,举了举手机。朝她俩愤愤道。
“这帮人,怎么办事的!”
罗晗晗已不敢吱声。
“Alfie,既然这样,你好好处理事情。其他工程团队可能也是担心化工的东西危险性大,需要精密,这才不敢接手。”
余雪羡象征性安慰两句。这是刻在骨子里的素养。
“天太热,急火攻心对身体不好,你多注意。我先走了。”
说罢,余雪羡转身。
“诶等等!羡羡,额......我知道你在香港主修电子电器和人工智能,辅修工程设计。我这个项目刚好对口你的专业。今天十分紧急,你能不能当帮我个忙,去看一眼,给点建议,事后我们好让工程团队有个大致方向,进程也能快些。”
江永清拉住她的胳膊,柔声细语,如水般的浅棕色眼睛带着点楚楚可怜。
男茶!
“Alfie,那我也不是工程团队的leader啊。你这么大的化工机械的项目,我一个人怕是给不了什么有意义的意见。抱歉啊。”
她拨开江永清的手,礼貌笑笑,转身。
“雪宝宝,你看江哥这么十万火急。我今天这......这也是事出有因!你去帮帮江哥我路上就跟你说!”
罗晗晗突然扯住她喊道。
“罗晗晗,你是成年人,你怎样不关我的事。这是你的隐私,没必要向我解释......”
“雪宝宝!我家最近出现了大的状况!我哥哥已经进去了!我爸不知道在哪里!我昨晚是被迫去酒吧跟追债的人见面,他们说要是我再不还钱,直接把我妈打残了再让我全家进去!我今天开这么快,是赶着回家想办法呢!”
罗晗晗哭戏了得,一下子眼圈就红了,眼泪如黄豆,止也止不住。
“罗晗晗,你!”
“羡羡,你只要帮我看看,算是对我们家企业有功!我可以给你开价,至于怎么处置,你来定!”
好啊,两个一唱一和。
照理说罗晗晗家是在乡下拆迁才发了财,好几套房,只要不犯法,收租都可以过得很滋润。这难道是她哥犯法了?
罗晗晗,我们自高中的情谊,你帮我,陪伴我,跟我共度五年。我余雪羡明知道不太对,但还是不忍心放弃你。如果你敢骗我,甚至害我,我一定将你......
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希望以后我们,不要再有牵扯了......
她无力地扫了罗晗晗一眼。眼里不知是什么情感。但肯定有难过吧......
“你差多少?”
她问罗晗晗。
“五百万。”
“你们家五百万都没有了!?”
“。。。。。。”
“你给我多少?”
她问江永清。
“额......多来几次。一百万公司出,我私人给你四百万”
“不用,我就要一百万。我跟进项目,一直到底。”
“罗晗晗,我就给你一百万。再多我也没有。懂了吗?”
“对不起!羡羡,谢谢你。”
“走吧。”
余雪羡长叹一口气,抬抬眉,整了整精神,勉强笑笑。
要是绀荼那个大恶魔有手机就好了!下次,一定让他买一个!
江永安排她俩进了秘书开来的新车后座。他坐了副驾。让司机从布加迪上下来。
他看了一眼司机,嘴角勾起。司机垂眸,微微颔首。
呵,看来啊,有时候豪车就是不能心疼,随便追个尾,这事情不就有进展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