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夜色正深,裴寒一路不停的逃出了言家,虽说没有时间仔细感受,可他的奔跑速度却快了不止一星半点,听着初春暖风刮过耳边,没有愧疚,只有获得力量后的快感。
尽管是夜中,可裴寒居然隔着百米外看见了隐在夜色中的雪洛夜。
“快走,天亮之前绝不能停下脚步。”
雪洛夜并没有睡,她一直在等着裴寒回来,她怕自己一睡错过了裴寒,到时候酿成大错。
裴寒的赶路速度太快,雪洛夜没走几步就被拉在身后很远。
裴寒回头看了一眼,反常的没有丢下她,回头扛起了雪洛夜就继续向着远处跑。
“不是刚才杀人家小女孩那会了?”
“滚。”
就这么跑了几个时辰,直到天刚刚亮些,裴寒才跑到了一处村子里,随便找了家人抢了个屋子休息,雪洛夜也终于被放下来。
距离他杀了那学生已经过去四个时辰了,他不敢保证死的这个学生也会像哪个掌柜一样,死了也不会有人管,不敢停留太久,随便吃了东西就又继续行进。
可这次却没跑了,缓步行着,也不算太急。
可走着,他却感受到一丝不属于自己的灵气,立刻抽刀架在了雪洛夜的脖子上。
“你刚才想干什么?!”
“我…我没有。”
“你是修炼者?”
“我不是,我不是。”
天为白在一边捂着嘴浅笑着。
裴寒也一脸疑惑,看着天为白。
“那是因为这孩子身上有修炼的天赋,没人帮她检测,就这么埋没在体内,你破铜阶感受不到,现在都碎灵阶了,这孩子的灵气以感情的方式表现了出来,被你感受到了,你不感觉那股灵气很柔和吗?”
话说至此,裴寒的刀仍没有收回,细细回想了一下那股灵气的感觉,与自己的冷意肃杀不同,那股灵气柔和温暖,但裴寒没来得及分辨就戒备了起来。
把刀收回腰间,看了眼被吓得一个激灵的雪洛夜,眼中杀意不再,反倒是从未有过的复杂感情。
“你对我有感情?”
裴寒问到。
“恩公报杀父杀母之仇,又为小女添衣足食,感激之情不变,怎敢对恩公有别的想法。”
雪洛夜低着头,但看得出她很慌张,裴寒一惊一乍的行为看来是真的吓到她了。
“雪洛夜,我会在不得已的时候用你保命,最好别对我有不该有的感情。”
“是,是,是。”
裴寒就近找了棵树旁坐下,也不知在想什么,雪洛夜则在不远处的溪流边洗着被当被褥的衣服。
“天为白,现在我要怎么使用天法,我除了感觉身体强大了些,没感觉体中灵气有什么变化。”
“这要取决于你的修炼方向,你要修剑道,那便可以将灵气赋予剑中,一剑之下便可挥出剑气,以近克远,你要修力道,那便不断强化肉身,灵气以无形盔甲的形式,强化肉体,一力破万法,不过你这种,我的建议还是杂修。”
“什么叫杂修?”
“将各种修道杂糅一体,以力挥剑,以法强力,以丹强法,以法制丹,以丹再强力,以力再挥剑。”
“听起来也不算很难啊。”
“听起来不难,真要实施起来,你便会知道这其中苦难,以力挥剑,若是不注意便会伤到自己,以法强力,若是注意力不集中,便会力弱于剑,从而无法挥剑,以丹强法,若是练错,轻则落个修为尽废,重则身死道消,以法制丹,若是法力过盛,丹品尽废,法力不足又练不成,以丹强力和以丹强法一个道理,最后力大于剑,威力不足。”
听着天为白罕见的一次正经,裴寒也思考了起来,嘴中念叨着半天也没想出个结果,天为白也只是在身后站着,半天也没个动静。
“杂修。”
“想好了吗?”
“想好了,就杂修。”
“好。”
裴寒这时眼中只有对力量的渴望,哪还顾得及那些危险,站起身,在没有指导的情况下,他试着将灵气汇于双拳。
他抽刀需要时间,挥拳比抽刀要快多了。
碎灵阶的灵气果真与破铜阶不同,那股本没有任何杀意的凉气,此刻居然让远处的雪洛夜感到一丝胆寒,这是修炼者之间一种莫名的感应。
随着体中凉气缓缓由胸中向双臂进发,他的眉头一皱,与其说是凉气,更不如说是那是一种令人生畏的寒气。
双臂越觉寒冷,裴寒越不肯放弃,那股寒气似乎是要将双臂的血液都冻住似的,让裴寒本平静的面容现在变得龇牙咧嘴。
终于,裴寒猛地睁开眼,双拳冒着丝丝寒意,一记重拳向前狠狠轰去,虽说是朝着空气挥拳,可五十步外的一棵四五个人高的树竟是被轰穿一个不小的洞,仅存的树干也无法再支撑,那树就这么砸在地上,扬起一小片尘土。
远处的雪洛夜和身边的天为白都清楚的看见了。
裴寒那一击,一股拳风化为龙型,直直朝前飞去,在穿过那树木后慢慢化作雾气消散。
而这一击过后裴寒也一下瘫坐在地上,失去了所有力气,这一击对刚升为碎灵阶的裴寒来说太可怕了,威力不小,可裴寒的灵魂都要被抽走似的,那击差点将自己也带飞了出去,要不是自己下盘够稳健,怕不是会真的朝前飞去。
雪洛夜放下手中的工作,擦净了手将裴寒扶起,让裴寒靠坐在树下,而裴寒甚至话都说不出了,他自己也被刚才那一击吓的不轻。
只能靠蛮力作战的人突然悟出了这种保命的招式,对于从来没使用过天法作战的裴寒来说还是有些突兀。
试着抬起自己的手臂,他感受不到自己手臂的存在了,可他却笑了,笑的是那么真实,这名为力量的东西实在诱人,只是一次便再也无法割舍。
“真是美丽啊!”
裴寒癫狂的言语让雪洛夜也不由得退后了几步。
“你也看见了吧!?”
“看…看见了…”
“哈哈哈哈!”
裴寒的疯态不禁让天为白愣了一阵,随后迅速恢复为常态,也掩着嘴笑了起来。
剩下那么个雪洛夜不知所措,只能看裴寒没事后继续蹲在溪边洗着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