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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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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柴
    这一觉裴寒睡的不算死,被裹起来的身子想扭动都困难,太阳刚出来裴寒就醒了,将湿透的被子丢掉,又继续向东边前进。



    雪已经停了,裴寒就这么边看着不远处的雪景,边一刻不停的前进。



    被积雪覆盖的大地并不显得美丽,画卷中那般洁白无瑕终究只是幻想,掉落的木枝和野兽的脚印比比皆是,可裴寒才是这片土地上最扎眼的那部分。



    头顶黑纱斗笠,穿的也是一身黑衣,这是裴霜给他的,算是做成年礼了,除了这件上好布料的黑色武服,他并没有收到什么东西,腰上一条褐色布绳作腰带用,最后脚上的黑布靴也被泥土和雪水混合化作一小块一小块的小泥块,粘在这黑布靴上。



    积雪被踩实的沙沙声传来,这种声音裴寒很喜欢,这也让裴寒赶路的日子没那么枯燥。



    自此之后就过上了和人撞上就抢劫,碰见村子就屠村的日子,这片界域除了由家族保护的村子有些规模,野村子差不多占地都不过一里地,隔个一天路程就会有一个村子,住的也不过区区不过百人,能要到的食物也不多,只能挑着小的年轻的割,每次也只有那么几个看起来比较健康顺眼的。



    有一顿没一顿的吃着,再加上日夜兼程,每天可能还要杀点人,裴寒的身体素质居然越来越好了。



    裴寒平时还要奋尽全力才能丢出的石磨,在赶了一个月路后,居然不算费力的丢飞了出去。



    “一个月了,天为白,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你说的那只大畜生。”



    “嗯…应该不远了,再有个四五天的路程。”



    马上就要到自己出门来要面对的第一个对手,裴寒越来越兴奋,可却在心底,有那么一丝恐惧蔓延。



    继续赶了几天路,天为白似乎也罕见的有些激动。



    “快到了快到了,我感受到了,是练兽的气息。”



    “在这里?”



    “对对对!那小畜生感觉长大了不少呢。”



    赶了四天的路了,距离绝不会太远,可这未免有些夸张,如果除开天为白的感知能力范围极大,那只有一个可能了。



    那畜生的气息已经蔓延覆盖整座山头!



    在山下的村子里,裴寒坐在一户人家屋内,这时裴寒哪里还看得出是什么十九岁的少年,满面胡茬,被披散的头发遮住眼睛,可总感觉这人身上透出一股隐隐的老辣气息,手指骨节分明,个子也远超大多数人。



    “是个猎户吗?”



    村中几人隐隐讨论着。



    “可不像,这人啊,像是个流浪到这的屠户,你没看见啊,他身上那刀,看着都吓人,磨那么利,不是砍畜生的就是砍人的。”



    “对啊对啊,赶紧把这个瘟神哄走,进了人家小姑娘院子就要吃的,讨人厌的东西。”



    天为白一直在几位讨论裴寒来历的大妈附近附身听着。



    “她们说你坏话。”



    “随便吧,我现在没那么多力气杀她们,等吃饱了再说。”



    依旧低着头,有些结块的头发这么垂落着,散发着一股股臭味,让周身没有一个敢靠近他的人。



    “再给我烧盆热水来,我要洗头。”



    “啊?可…可我家没有那么多木柴了,锅里也有饭,做不了热水了。”



    闻言,裴寒也不想刁难了,这女孩似乎并没有那么嫌弃自己,从自己进了这门之后一直百依百顺,别人叫她离远点她也不听。



    她好像能看清局势,裴寒这样的人绝不是什么讨个好处就走的人,自己只是想讨个活路。



    起身走向那几位讨论他的老妇,见势头不对,几人也连忙闭嘴,争抢着要远离。



    “站住。”



    可她们仍旧不听,认为只要自己不理会,裴寒就会不理她们。



    可裴寒怎么会随便让她们走,一老妇在远离时突然被身后一把飞刀贯穿,直直的飞了出去,最后被钉在了一块石头上。



    “我让你们站住难道没听见吗?”



    裴寒这时终于抬起眼眸,长时间的缺乏睡眠和日夜颠倒让他的眼睛布满了血丝,可这布满血丝的眼睛中却偏偏透露着一股平静而肃杀的气息。



    慢慢走向被钉在石头上的老妇身前,抽出刀,在那人身上蹭干净了血。



    其余二人早被吓傻,哪还敢不从,跪着爬过来对裴寒诉说自己上有老下有小,求他放自己一马。



    “把家里的木柴全给我拿到这家来,五分钟,拿不来我让你全家横尸街头。”



    被吓得老泪纵横的二人不敢耽误,叫上家中所有人一起将木柴搬到了裴寒面前,有一家甚至一次都没搬完,又回去搬了一趟。



    死亡的逼近让两家人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就搬完了木柴,将木柴根根理好,跪在那家院子里头也不敢抬一下的跪着。



    裴寒回来了,他刚才把过来给那死人哭丧的人全杀了。



    “大…大爷,我把全家的木柴全搬过来了,一根没敢给自己留啊!放我们全家老小一马,我们都要磕头谢谢您不杀之恩啊!”



    一家如此,另一家也效仿,两家好话说尽。



    可裴寒只是把玩着手中的刀,让身后已经被吓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女孩去烧水,不行就再要个锅来。



    饭早就做好了,热气腾腾的,虽说只是一般炒素菜,但看得出用心了。



    “不…不用锅了,小女家里锅空出来了,这…这就去烧水。”



    说罢,便离开烧水了。



    裴寒只是用刀挑起一片菜叶放入嘴中,有味道,比火烧菜叶好吃多了。



    身后两家人头也不敢抬一下,明明是这寒冬时节,却偏偏他们头下的雪被融化了一点,他们被吓出汗了。



    一小盘菜吃完了,那女子端着个木盆出来,盆中的水冒着热气。



    “小女试过水温了,刚刚好是温水,大人请放心。”



    看着少女一副乖巧模样,裴寒看了她一阵,后又将头扭了过来。



    “谢谢,有心了。”



    天为白听见也睁大了眼睛。



    “你刚才说什么?”



    “滚。”



    裴寒的头发并不短,只是因为风雪侵袭不加以清理,打结杂乱,所以显得并不是很长。



    一盆清水都被洗黑了,裴寒的头发都没洗好。



    “再去打一盆来。”



    就这么洗了四遍,最后才把头发洗出来,在屋子里让那女孩为自己梳好擦净,裴寒的面目才正正真真的显露出来。



    哪还有刚才别人口中说的什么流浪屠户,说是长相清秀俊雅,目光如箭,饱含诗书气的大家少爷才对,一头负背长发均匀的散落,几根鹤丝随风飘动,将少年面容显得高雅神秘,可这终究还是表象。



    将头发用几根粗布绳扎起,看向了跪在冰天雪地里瑟瑟发抖的两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