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寒看着缓缓撕裂暗夜的朝阳,伸手遮挡着这刺目的阳光,他走走停停向着东边就这么行了一夜。
看着山下那大片大片的泥瓦房,不由得感叹。
“真是困苦,和山上完全两幅景象啊。”
行至山下,终于来到了这个破烂不堪的地方。
饱受风雨摧折,又经战争洗礼,有着强烈年代感的牌匾上用红色字体写着不认真看根本看不出来的三个字。
(红木村)
进了村子,村中一片破败景象,几根枯木便支撑着一座泥瓦房,看起来似乎随时要塌陷,也不知道是在这章战争后还屹立不倒的。
突然,一阵抽泣声传来。
循声望去,是一个妇女正在费力的试图搬开一块倒在男人身上的枯木。
那妇女似乎失去的所有力气和手段,用着所剩不多的力气搬动那根枯树干。
终于手一滑,那妇女向后栽去,可在头要着地的前一刻,她被扶住了,站起身子,看向老来人,正是裴寒。
裴寒抽出刀从那妇女的破布衣服上割下一块,绑在手上走到树的一边,用尽全力将树抬起一点,那男人也识趣,迅速向外爬,那妇女也拉着男人向外拽,终于那男人被救出来了。
那男人没受什么大伤,只是腿部被压的有些青肿,没有大碍。
二人看裴寒要走,还能行动的妇女赶忙跑过来拉住裴寒的手。
“大…大人,敢问尊姓大名,二人受此大恩惠,怎能不知大人姓名?”
听见妇女询问自己的名字,他回到。
“非要说的话,我叫游人。”
他脑子中随便想了个名字,尽管自己也不知道这人是谁,说是名字,更不如说这是个称号,只是感觉好听。
妇女谢过之后就扛起他的丈夫,找了片空地休息。
继续行进,看见一还没死透的人,刚善心大发要上前看看,结果看见居然穿的是敌军的衣服。
“正好拿你练练胆了。”
随后便提着刀走向那人,过了足足两个时辰,这才算完。
“也没那么吓人啊,因为是敌人所以杀起来没有负罪感吗?”
心中有惑,却继续向前行进,直至行至一片不知道还是不是红木村的荒僻地域,这片地方完全不像是刚受过战争摧残的样子,也不是不像,树干上还有灼烧的痕迹,可那柳叶却偏偏像刚长出来的一般,一片生机盎然。
而就在这么一处小地方,一片柳荫下有那么一处小房子,虽说破烂,但里面却隐隐传来一阵阵孩童的低语。
似乎是发现了裴寒的到来,屋子内一看似只有七八岁的孩童提着个比自己还高的木棒走了出来。
死死的看着裴寒,那目光就像是看待杀父仇人一样,而裴寒也有些不爽,抽出了刀直直的和那小孩对视。
令裴寒好奇的是那孩子居然丝毫不惧,就这么对视着,要知道裴寒刚杀完人,杀过人的眼神是和正常人不一样的,更何况他一个几岁大的孩子凭什么敢根裴寒这十八岁的少年对视。
可这时那孩子好像支撑不住似的,手中的木棍落下,自己也倒在了地上。
“那么大的孩子提着个比自己还高的木棒站那么久,不晕才怪。”
说着,提着刀就要过去砍了那人当口粮。
可是这时屋里又传来一阵阵脚步,裴寒听见赶忙举起刀对着屋子警惕起来,可出来的却是一群比刚才那个孩子还好小几岁的孩子,甚至还有个小孩抱着一个两三岁的婴儿。
裴寒的眉头锁住了,他真的懵了,这是什么情况,童子军吗?刚打完仗,这破地方活下来一批童子军?
可随着一位老者走出来,裴寒锁住的眉头这才稍微松开一点。
“不要伤害这群孩子,那股力量不会让你对这片地方造成伤害的。”
充满沧桑的声音传来,是那老者,满脸皱纹却不显的咄咄逼人,反而是带些慈祥和温柔。
满鬓白发站在那里,就这么把眼睛眯成一条缝,看着裴寒。
而裴寒似乎也没那么想杀死那个孩子了,毕竟他还算有点人性在身上。
收起刀,走到老者面前,裴寒那眼看一米九的身高瞬间就压住了老者两个头不知,因为从下而上的视角原因,老者看裴寒时,裴寒的眼睛被披散的头发与眉骨盖出一片阴影,完全看不到眼神。
可那老者丝毫不惧,用拐杖敲了敲裴寒的小腿,示意裴寒跟她来。
裴寒也不生气,就这么跟着他进了屋。
进了屋,地上躺着一男一女,年龄看起来也不大,刚十二三岁的样子。
“这是阿森,这是阿铉。”
老者也不给裴寒疑惑的机会,直接就向裴寒介绍了起来。
“他们两个呀,因为过度使用天法,修为没有了,跟我个老太婆在这等死呢。”
过度使用天法,在这个世界又有一个听起来很厉害的称呼。
“命技”
命技,顾名思义,用修行者生命为媒介,换来近乎同阶无可匹敌的力量,可代价就是失去对修行者近乎是生命的修行资格,被彻底废掉修为,成为一个落下终身残疾的普通人。
“连这里也被侵略了吗?,真是畜生。”
低低的说着,而门外的四个孩子也终于进了门,开始忙前忙后的给那个晕倒的孩子找吃的。
“这里不缺吃的,想留就留下来吧,这里的树林深处常常会跑出一些动物,怀着感激之意用森灵赠予的食物填饱肚子吧。”
看着两个孩子手脚利索的处理肉类,裴寒也不得不信这片森林真的有那个什么森灵了。
饭做好了,裴寒看着饭桌边空出了一个座位,而那座位上就放着一碗肉,一大盘树叶就是主食,几个孩子吃的津津有味。
“别看这东西像树叶,但是可不比那群富贵人家吃的米饭差,坐下吃吧,那个空位是你的。”
看出了裴寒的疑虑,开口说罢之后裴寒终于也坐在了那座位上,开始品尝这不比米饭差的树叶。
就这么看着刚才还想杀了当口粮的孩子给自己夹了几片叶子,心中莫名有了自责的情绪,就在这么奇怪的气氛下,和几个孩子一个老太吃起了出了裴家的第一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