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到了检测境界的这天,全城男女老少全都聚到山顶裴家,人山人海的甚至连裴家都站不下了,有些人只能在外面奢求让自己进去看看,自己的孩子也在检测队伍中。
而这次检测,就是让下人逆天改命的最好机会,万一自己的孩子检测出个破铜阶六七轮的修为,自己全家就可以跨越阶级再也不用在底层为人猪狗了。
像裴霜那样十二岁检测修为直接碎灵阶一轮起步的正常人连想都不敢想,破铜阶一轮就已是力大如牛,碎灵阶就是可以一人轻松毁灭一个大型村庄。
这些战斗力都是常人可遇不可求的,而有了修为,就代表可修炼,不断的成长。
人群吵闹,各个少年少女分别站成一片等待着台上长老呼唤自己的名字。
“连双,无修为。”
“张凡,破铜阶三轮,送侍卫阁。”
“晟雨,破铜阶六轮,送长生宫。”
随着台上长老冷漠的语气,一个个少年少女有人欢喜有人忧,而那破铜阶六轮的少年父母,直接当场晕了过去。
这并不夸张,一个人如果没有修为资格,只能在底层为人猪狗,想找到另一半生下孩子本就不易,更何况还要让孩子长大到十二岁,这对生活本就困难的底层民众来说就是在赌,赢得几率还不大。
裴寒在人群中紧张的满头冷汗,因为这巨大的压力更是几次差点晕过去,他似乎对自己并不看好,他不奢求自己是什么天才,只要有修为就好,哪怕一轮。
“裴寒。”
一道声音传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裴寒,而人群中的裴寒因为这道道目光险些没吐出来,最后还是硬憋了回去,一步一顿的走上那在他眼里就是绞刑台的地方。
“那就是裴寒啊?听说一个大男孩什么事都要靠他哥才行。”
“可不是吗,就前几个月,他就随便说了句话他哥就把老张给打死了,死大街了,别人想收尸过去都不让。”
台下议论声此起彼伏,台上的裴寒将手递了过去,一年轻人握着裴寒的手闭上了眼。
感受着手腕上的力道,心脏的跳动都清晰可闻。只是站在这里,在众人审判的目光中,在家族中各个长老高层的注视中,那检测修为的年轻人睁开眼睛,缓缓开口。
“裴寒,无修为。”
周围的空气此刻似乎都对裴寒产生了嫌弃,并不想让裴寒吸入体内,裴寒喘不过气了。
不止裴寒,裴霜,他的父母,家中长老,甚至连群众都安静了一刻,而就在这一刻,裴寒再也抑制不住,耳朵一阵嗡鸣,随着腹中一阵翻江倒海,吐了出来,两眼一黑就看见地面直直的朝着自己飞来。
窗外小雨淅淅沥沥的,检测已然结束,在裴霜的屋子醒来,他渐渐回忆起了一切,眼中悲伤再也抑制不住,满脸无助的看向了坐在不远处靠着窗台喝茶的裴霜。
“哥…怎么办啊…”
裴霜也满目愁容,似乎一时间陷入了根本解不开的死局。
“去当下人吧,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让你留在家族中的办法了。”
听见下人二字,裴寒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在床上哭了一阵见裴霜那里没动静也就没哭了。
“真的只能当下人了吗?”
“在我负责的学堂附近当下人,去其他地方你会被人欺负死的。”
听见这些,裴寒知道自己还想被叫一次裴寒少爷是难了。
“你的屋子我会尽量和父亲商量争回来,争不回来你就先睡我的屋子。”
裴寒只感觉身心俱疲,翻了个身蜷缩着睡了过去,裴霜看着,坐在窗边的木椅上趴着睡了过去。
一夜就这么过去了,裴寒被摇醒,看着裴霜穿好了衣服就等着自己起床去学堂了,一日之间从无数人敬仰的少爷变成下人,他似乎还没适应这种落差,下意识的穿好了衣服。
平时站的笔直的腰此刻也变得有些弯,被裴霜带领着前往学堂,在大门口站住之后。
“不能再前进了,里面是学生才能进去的地方,我如果随便把你带进去被父亲知道就完了。”
裴寒此刻还没意识到什么,只是不言语,呆呆地点了点头,算是给了裴霜一个回应。
见裴寒这反应裴霜也没说什么,转身进了学堂。
裴霜是少年天才,虽然才十六岁,可是已经可以负责一些刚开始修炼的孩子的学习,更是可以让这些孩子中出几个十三四岁就可以用出天法的天才。
整片学区十分巨大,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各有一个大门,裴寒站的是东门,算是高级区域,主要教一些破铜五轮以上的有发展可以为家族贡献力量的。
而高于八轮的则是教上一年就送出去历练,家人也会被赐予裴姓,从此在裴家安定下来,彻底跨越了阶级。
而裴霜这里,则有一个破铜八轮的少女,目光炯炯有神,站的笔直,腰间缠着一个粗布条做腰带用,手上也有着和这个年龄不相仿的裂痕,像是长期做粗活留下的,皮肤有些粗糙,但看得出之前是个美人胚子,隔着衣服还能隐隐约约看出一些肌肉线条,一副假小子的模样。
他的家人今天并没有过来,按说这一天多都过去了,家人早该兴高采烈的带着家里这独苗送来学堂看着老师把孩子带进去才对,而偏偏没有来。
而那假小子则是眼神一沉。
“我没有父母,他们早早就死了,家里一直是我一个人。”
听着这些,裴霜也没有多大动静,只是点了点头把她安排在靠前的位置。
“你叫什么。”
裴霜问到。
“小人昨日被赐裴姓,原名张金兰,现名为裴金兰。”
沉默着,学期的第一堂课就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