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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复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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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青楼小倌
    次日,合欢散效用散尽,叶倾之顿时灵台清明。



    顿时双目怒睁,迅速翻身,凛然起身,白衣瞬间将身体包裹严密,再无一丝裸露。



    随后落水剑起,叶倾之眼神一冷,立即催剑出鞘,剑身发出铮铮鸣响,凌厉的剑气扑面而来。



    即便身中九转断魂散,暂时无法催动内力,叶倾之也是一流的用剑高手!



    落水剑寒光尽显,如同一条蛰伏的毒蛇,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危险气息。悬在二人的上方,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起来,让人不寒而栗。



    那道寒芒直直射在床上的两个男子身上,此刻他们的生命在剑光下显得格外渺小和脆弱。



    二人立即被吓醒,相互拉扯好衣饰,双双跪在叶倾之剑前。



    叶倾之不理会二人,拔剑欲向二人砍去。



    粉衣爆出眼泪,期艾啜道:“女侠,受人胁迫,替人办事。我兄弟二人对你罪孽深重,不敢造次。今日早知必有死劫,我甘愿受死。”



    “还请女侠饶恕我兄弟,他双亲小妹皆被公主府劫持,身不由己。”



    继而转身跪向身旁的青衣小倌:“我死后,还请青山照顾我娘亲。”



    青衣小倌面若死灰,绝望抱住粉衣小馆,急出眼泪:“家中一双老父母,疾病交缠,今日死后,还请女侠怜我父母,救出奴被公主府劫持的双亲,奴也甘愿赴死。”



    “巧舌如簧,你二人昨晚对我的羞辱,我誓报此仇。”叶倾之不想继续听二人的哭诉,厉色喝住二人。



    继续提剑,剑尖直指二人,剑式欲出。粉衣小倌说时迟,一个箭步扑向叶倾之,叶倾之不屑躲避。



    却没想粉衣小倌径直撞向已经来不及收势的落水剑。



    喉封一厘,再进一分便是白刃封喉,再无生还可能。粉衣小倌双手攥着叶倾之道衣袖,哭咽地望向叶倾之,满目绝望。随后一瞬颈部皮肉迸裂,大量鲜血涌出。



    叶倾之被决绝的眼神所震住,心神摇撼,惊讶之际,她立马收剑,点脚退后一丈之远。



    柳容真双手一时失力,匐在地上。他忽地低垂双眼,别开脸,散发垂落了一身,凄艾出声:



    “女侠杀我便是,我只是一介青楼小倌,无权无势,本就烂命一条,家有一老母,被九公主用生命威胁,这一遭,是我命中之劫,我家人何其无辜,还请不要为难他们。”



    叶倾之拿剑的手被气到细微发抖,都这时候了,还给她搞道德绑架!她凌厉的双眼一一扫过地上的二人。



    “巧舌之人,贪生怕死。”叶倾之顿感无力,最后缓缓收起剑刃。



    粉衣小倌迅速偷瞥了一眼叶倾之,眼见她收起了攻势。微不可察地嘘了口气。



    他在绯香楼第一学的就是察人观物,昨日观察女人隐忍刚正。



    这一扑,赌对了。



    他和青山的性命今日暂且保住了。



    随后他记起了掌事嬷嬷的嘱咐,“公主说,你去了飘血岛,就知这一切的原因了。你的徒弟赑如君在那里等你。”粉衣小倌又慢慢抬眼打量起叶倾之。那一双眼眸黑白分明,澄净如秋空,是他见过的最美的眼睛。



    叶倾之怒极,冷哼出声。一阵劲快的剑风吹过,两人脸上左脸皆是出现了一个深可见骨的剑伤。



    叶倾之出招后,不再理会地上的二人,离开了。



    两人都在庆幸自己的余生。随后向掌事嬷嬷回应事情已经办成。



    掌事嬷嬷没有料想到他二人还活着,但也和事前说的一样,向他们每人给了五锭金子。



    柳容真和薛青山随后双双告退了公主别庄。



    出了府后,柳容真褪去了一身小倌衣服,穿回一身普通的长衣,再扎了一个书生的发髻,简单去了药馆包扎了左边脸夹上和脖颈上的伤口。



    之后急忙回到了家里,看见柳母在家,心下总算放松起来。柳母此刻面色苍白,从床上爬起,支起身子。柳容真赶紧伸手扶住自己的母亲。



    柳母面色苍白,在柳容真的身上仔细翻看,她盯着柳容真身上的伤口,虚弱地开口问道:



    “我的柳儿,你可是得罪了什么大人物?”



    前些日子,柳母被几个士兵在夜里请到了一处郊外的园子,关了一段时间,虽是好吃好喝不断,却不准柳母外出。



    她每每想出门询问,都有士兵带刀把手,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柳母在对儿子的担忧中战战栗栗地呆在屋子,一片茫然。



    “没呢,前些天给九公主卖字画,她以为我的字画是假迹。因此问罪了我们,现在真相大白了,原是一起误会,也赔偿了我一锭金子。”柳容真快速略过话,扯过谎圆过去不再提起。



    他在她母亲眼里一直是卖画先生,他不敢把自己身为青楼小倌的身份告诉母亲。



    “柳儿长大了,什么也不让娘知道了。”老妇人顿时拿起手帕掩面,连连咳嗽起来。



    这段日子柳母虽在吃食上没有短缺,但是她长期生病,此次被抓,中断了用药。



    柳家上代是教书先生,柳容真个性顽劣,喜欢和同村的儿童玩闹,父亲年幼去世后,家庭日益困难,彻底断了求学的出路。柳母做过织娘、月嫂、年头差的时候,寒冬里替富裕点的人家洗衣。



    早年的累活,使柳母染上寒症,阴天便全身疼痛,一直靠吃药吊着命。



    连年的水灾和蝗灾,柳家再也没钱买药,幸好柳容真生得俊雅,容貌娟丽胜似女子,不到13岁就将自己卖到了绯香楼。



    之后家里情况才好了起来,柳母却一直以为柳容真是随了父亲的雅致,做了卖画先生。



    “娘,吃药吧。”说罢,便用小勺舀起药汤喂给床上的母亲。



    接连几日的关押,让柳母恶疾更加严重了。民不与官斗,柳容真生生咽下这口气。



    “我知道柳儿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



    “我昨天梦见你的父亲了,他还站在后山向我们招手呢。嗯,就是小时候在西郊的那座山头。”



    “娘,别多想,我今儿得了贵人的大赏赐,多得了锭金子,过两天就再去添床被子。”



    “好,好,我知道我的柳儿最好了。”



    ……



    翌日,柳容真正准备给母亲请安,发现母亲故去了。



    他痛哭一顿,将母亲埋在后山上。整理了九公主府给的五个金锭。



    似下了什么决心似的,他去了绯香楼拿出三锭金子赎回了自己。



    傍晚,他收拾了必要的细软,一身轻衣,入夜便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