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一晚的林栀雪,在次日醒来时,脸上的泪痕已淡去,神色较之昨日泪流满面时,已经焕然一新。
林栀雪明白她哭没有用,但哭出来好受一点。
“阿雪,今天我有件事要去处理,下午才回来。”
林栀雪淡淡笑了一下,“你去吧。”
张凌烨身影渐逝,林栀雪被一位许久没有联系的人邀约至雅致的酒楼。
林栀雪很好奇,情不自禁问道:“你什么回国的?”
“没多久,大概一两周。”
林栀雪打趣儿着,“锡恩你过了一两周才来找我,太不够意思了吧。”
“这不来赔罪了。”锡恩指了指桌上的饭菜,“全是你爱吃的。”
确实是林栀雪爱吃的,然而……眼前餐桌之上,佳肴罗列,数量之丰,令林栀雪愕然。
“早餐吃不了多少,你点多了。”
锡恩微微低头,目光轻轻掠过腕间的时间刻度那里,时针正缓缓逼近十二点,“现在已经快中午了,你就当这顿是午餐。”
林栀雪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因为她精心装扮,耗时太久才出门晚了。
至于白墨沉……她想了一晚也想开了,她并不是非他一人不可,她并不是非得倚仗他才能扶摇直上。
猛然间,隔壁包厢传来了瓷器破裂的清脆响声。
林栀雪疑惑地望向一墙之隔的隔壁包厢,锡恩随着她的看去,“想知道隔壁发生了什么吗?”
“你有办法?”
锡恩挑挑眉,一脸得意,“当然,这家酒楼就是我家开的。我让人将监控投放到这边电视屏幕。”
林栀雪哟了一声,“有本事。”
电视荧幕轻启,画面跃然眼前,林栀雪的目光凝固在那一幕,惊诧之情溢于言表。
十分钟前。
“好热闹啊,这么热闹的场景,康纳叔怎么不叫我。”
康纳闻声看去,原本喧嚣热闹的包厢霎时沉寂如夜,看清者身影,众人不禁倒抽一口寒气。
张凌烨穿着黑色衬衫,一只手随意地插在裤袋之中,看起来就是来砸场子的,不久之后,他的确也做到了。
关于张凌烨的消息,国内很少有人知道,但国外恰恰相反。张凌烨是雇佣兵出身,之前一直跟着坤哥做生意。他跟着坤哥打出的枪子儿比吃的盐还要多。后来坤哥赏识他的能力,便把国内的生意交给了他来做。
“给你发了请帖,是你自己说抽不开身不来。”
“有吗?”张凌烨想了想,随后笑道,“可能是我忘了。康纳叔不要见怪。”
“既然来了就坐下喝几杯,”康纳转头看向坐在主桌的约赛,“小孩子上一边待着去。”
约赛是康纳的外孙子,约赛没有触碰家里的生意,反而倒是在英国学校当了个三好学生。这种家庭能养出这么一个良好青年,纯属不易。
约赛不得不起身,低头叫了声烨叔好。
此话一出,张凌烨笑了,“小孩挺有礼貌,不过不多。”
张凌烨扯住约赛的衣领将他提到眼前,“下次记得叫哥,叫叔不好听。”
约赛连连点头,张凌烨亦不再对孩子纠缠不休,顺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这杯我敬您。”张凌烨高举酒杯,酒水滴答滴答地缓缓撒在地下。
懂行的人都知道酒撒在地下是给死人的,今天正是康纳的寿宴,这是明白着诅咒人。
康纳被气得不轻,拍桌叫板,“张凌烨你太过分了!你以为你如今将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我就不敢动你了吗!”
话音刚落,一个盘子的碎片就抵在康纳的脖子。
“张凌烨你还真是有条忠心耿耿的狗啊。”
康纳故意刺激阿文,逼迫阿文对自己动手。要是康纳死在这儿,阿文第一个逃不了。可康纳想错了,阿文不会没有在得到张凌烨的准许下杀了他。
被赶下主桌的约赛坐不住了,一把推开阿文挡在自己外公前面,“别动我外公!我外公现在年纪大了,你们有什么冲我来!”
这用一句话怎么说来着?血气方刚。
张凌烨嗤笑一声,掐住约赛的脖子。他用余光看向喘不过气的约赛,“这两下就受不了了,你比你外公还差得远。”
张凌烨双目泛红,竭力嘶吼:“张凌烨你松手,别动小辈!今天他被无缘无故牵扯进来是我这个做外公的错,你让他走,我留下跟你谈。”
“这可不行,我连康纳叔的寿礼都还没送。”
在场的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有人想拿枪,但阿文正拿着枪指着康纳,所有人想动的同时也不敢动。
“你别动约赛!”
“康纳叔放心,我不动你的宝贝外孙子。”
张凌烨将约赛丢到一边,“我只动你宝贝外孙的前途。”
约赛家的外孙哪都好,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一门心思花在学习上,连一点防卫意识都没有。
张凌烨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英国学校以后不会再有约赛这一个人。
“寿宴见不得血,我只能以此为礼。康纳叔是长辈,总不会跟我一个晚辈计较吧。”
康纳被气得不轻,手中的佛珠被他扯断,“你想怎样?”
康纳混了那么多年,经历了多少枪林弹雨、血流成河,从没像今天这般狼狈,敢怒不敢言。只因张凌烨的后台太硬,康纳不敢赌。
“康纳叔之前不是跟越南安家做了笔生意么,我要你终止与他们的一切合作。”
康纳心存顾虑,“就这么简单?这不像是你的风格。”
“当然不是。”
“我在泰国的运输生意还望康纳叔多多打点,不然,那边的生意要是出了问题,出面解决的可不是我了,康纳叔要考虑清楚。”
张凌烨后台过硬惹不起,还拿出泰国的生意压康纳一头。
“你会如实告知那位?”
“我没那个胆子不告知。”张凌烨微微昂首,示意阿文放开康纳。
“看够了没有。”张凌烨看向花盆里的监视器,“锡恩公爵带着我的女人监视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林栀雪震惊地看锡恩,“每个包厢不都有监控?”
林栀雪环顾身处的包厢,没有监控摄像头,“这间怎么没有?上次我来都还有的。”
锡恩解释:“从十五楼开始往上的每一层包厢都不会有监控,因为有些生意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