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阻止他喊出我的名字!
我几乎本能的如此想到。
我知道杜克卡奥这个名字在这个国家有着怎样的影响力,身为帝国曾经的二号人物,原主可以算得上是权势滔天。帝国境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只是杜克卡奥已经死了,我不能让这个名字再次响起
且不说我还不知道自己被刺杀之后帝国现在是一个怎样的情况,就算是没有那场政变这个身份也会给我带来很多麻烦,会让我与我想要的生活背道而驰。
更何况如果让别人知道杜克卡奥没死,那么那些想让我死的人一定会卷土重来,我将代替曾经的杜克卡奥重新卷入这场血雨腥风之中。
而这是我不能接受的,我只想在这个世界继续打铁,从事我所热爱的事情好好的活下去。
我猛的一抬手掐住了那个士兵的下巴。
这具身体虽然已经死了,但是作为一位传奇强者,遗留下来的速度和力量依然不可小视。
士兵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我直接捏回了他的嗓子,任他身材高大却如何也挣脱不了我的三根手指。
“住手!”
“放开他!”
“停止你的行为!”
三道声音几乎同时在士兵的身后响起,紧接着一柄漆黑的战斧朝着我的头颅劈下。
我松开手指向后退了一步,斧刃卷起一阵劲风从我的面前划过。凶悍的战斧只是吹动了我几根散乱的头发。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身后那些准备进城的人发出一阵惊呼,当然比他们更加惊讶的是刚刚那个持斧对我发动攻击的士兵。
他居然躲开了?
这个念头在他的脑海里不断的回响?
作为一个参加过十三次战役的老兵他知道自己的斧子有多快。他曾凭借这柄战斧砍下过四十二个野蛮人的头颅,所以他根本没有想到我居然能够如此轻松的躲过这一斧。
躲过攻击之后我并没有反击,只是眼神冰冷的看向最开始盘问我的士兵。
那士兵仿佛被吓得不轻,在游离的目光与我对视后如同噩梦惊醒一般打了个激灵,然后开口阻止道:
“嘿!嘿!快住手。”
他连忙拦住了另外两个想要对我发起攻击的同伴,然后神色复杂的看向了我。
他并不是个蠢人,他可以百分百断定那本证件是真的。而我的这张脸……如果我还是个活人的话,并且将脸上的污泥洗漱干净相信整个帝国的没有哪个老兵会不知道我是谁。
所以他可以确定我就是真正的杜克卡奥将军。
只不过我的态度显然是不想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喊出我的名字,而且他又很快想到了最近那些不好传闻,那些关于前帝国大将军杜克卡奥神秘失踪的传闻。
当然我知道,失踪已经是一个很温和的词汇。他们很多人更直言不讳的说我已经死了,不过这些话也不是谣言,因为我真的死了。
至于是谁杀了我,我不关心,他们就更并不关心,或者说他们不敢关心。这个世界上能够杀死我的人寥寥无几,更何况我死之后的既得利益者太多,并且都身居高位。
士兵很快调整好自己的神态十分隐蔽的将军官证塞回了我的手中,然后清了清嗓子喊道:
“咳咳。通过,下一个。”
我如愿的进了城,只不过经过方才的耽误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德鲁涅高大的城墙隔绝了弗雷尔卓德雪山对达尔莫平原侵袭的寒风,哪怕是夜晚城内的温度有明显比城外高了很多。
这让我快要冻僵的身体有了不少缓和。只不过帝国的法律是有宵禁的,此刻街道上已经很少能看到行人,刚刚进城的人们也都匆匆赶往自己的家或者旅店。
我也准备寻找一家旅店,只不过我翻遍了全身的口袋却也没有找到一枚硬币。
曾经的我权势滔天,曾经的我富可敌国,却没想到现在的我连住一晚最便宜的酒吧旅馆的钱都没有。
还好我是个死人,我不需要睡觉也不需要吃饭。
我避开人群,走进来一条漆黑的小巷。或许是命运的指引,我在黑暗中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叮!”
“叮!”
“叮!”
这声音我熟悉无比,这是打铁的声音。
我寻着声音找到了一个街角的房子,房子的门窗紧闭,但是透过挡窗木板的缝隙,依然可以看见里面有跳动的火光。
我伫立良久,隔着一道破旧的木门听着屋中打铁的声音,可越听我的眉头皱的越紧。
不对,这个人打铁的方式不对。
我二话不说地推开了门,那老旧的门锁和锈蚀折页根本顶不住我这具传奇强者身体的力量,整扇门轰然向内倒去。
房屋内的布局和我想得差不多,火炉,风匣,铁砧,还有一整面的工具,这就是一个铁匠铺该有的样子。
而在火炉旁我看到了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红发少年,少年正赤膊着身子一脸惊骇的看向我这边。
少年他的手中是一把铁锤和一把锻打到一半的短剑,此时看清我这个不速之客后瞪大了眼睛恶狠狠的说道。
“我不管你是谁,你弄坏了我的门,你必须赔偿我。”
我的目光没有在少年的身上停留而是落在了这把短剑上,和我想得一样锻打的温度不够,并且少年的手法太过急躁这把剑的剑身结构已经断裂,所以说他虽然还未成型却也已经废掉了。
“喂!你是聋子吗?我在和你说话!”
我没有理会少年的质问,迈步向屋里走去。
“喂,你要干什么?停下,我再往前走我就要对你不客气了。”
随着我进入屋子,火光照亮了我的脸。少年的眼中明显有了一些慌乱,他可能是被我的样子吓到了。
“喂,我不是开玩笑。你究竟是什么东西,快从我的家里滚出去。”
少年明显有些恐惧,一把抓起身旁另一柄已经打造好的剑指向了我。
在我看来少年不光不会打铁,也不会用剑。因为持剑的姿势有些蹩脚,就像是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的鸭子一样滑稽可笑。
我无视他的威胁继续向前,少年红着眼睛,显然已经快要失去了理智。
“你不要逼我,我可是真的会杀人的。”
少年怒吼一声,拿着剑向我的腹部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