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杜克卡奥,
不,我叫李想。
我的职业是一名铁匠,打铁不光是我吃饭谋生的本领,也是我所热爱的事业。
所以擅长古法锻刀的我,参加了一场名为《锻刀大赛》的美国真人秀节目,在这个节目上我击败了九冠王大力本和魔法刀匠伊利亚。
之后我便受邀打造了一款名为《英雄联盟》的电子竞技游戏的S20赛季全球决赛总冠军奖杯,可就在我即将完成奖杯挥下最后一锤时,我穿越了。
我来到了这款名为《英雄联盟》的电子竞技网游游戏背景中的世界,一个充满了剑与魔法的奇幻世界。
寒风刺入骨髓,我宛如一具尸体般躺在谷底。
不对,不是宛如,因为我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不断涌入我脑海的记忆在时刻的提醒我一件事——我已经死了。
这具身体的原主名叫杜克卡奥,是这片大陆上最强大的帝国中的大将军,掌管帝国的最高军权是帝国的二号人物,然而他却死在一场政变之中。
他那些忠心的手下背叛了他,将他的心脏刺穿然后丢下了山崖。
而我恰好在这时穿越到了他的尸体之中。
死亡的感觉很奇怪,明明我的心脏上插着一把剑,但是我感觉不到疼痛。
不过寒冷却是我将面临的一个棘手的问题,我能感觉到这具身体随着山谷的寒风吹拂在逐渐僵硬。
我必须在尸体完全冻僵前躲进温暖的地方,不然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冻成冰雕一直困在这茫茫山谷之中。
我站起身,拔出了胸膛上的剑。
这是我最信赖的一名侍卫的佩剑,他随我征战多年三年前我赏赐给他这把剑,却不想今天竟成了杀死我的凶器。
我摇摇头,甩掉心中刚刚泛起的愤恨。
我知道那些记忆和情绪都是来自于死去的杜克卡奥,并不是我真正的想法。
我是李想,我只是一个铁匠。大将军什么的爱恨情仇距离我太过遥远,我并不想去承受这份因果。
虽然此时的我已经是一个死人,但是我还能动,我就想继续活下去。
至于要去做什么,那应该是继续打铁吧。
毕竟我喜欢打铁,我最擅长的事情就是打铁了。
就在我丢下杀过我的剑准备开启我的新生活时,我看到了身旁地上插着的另一把剑。
这是一把剑身弯曲,刃口破碎的剑。
他是我的剑。
秘义之剑。
而这个世界的人都叫他神秘之剑。
因为作为帝国大将军的杜克卡奥同样是这个世界上的传奇强者,当今时代下顶尖的剑术大师。但凡见过这把剑出鞘的人几乎都死了,所以在很多人眼中这把剑他很神秘。
不过我知道他还有另一个名字,在我穿越前的世界玩家们都更喜欢叫他——杀人剑。
因为这是一把为了杀戮而生的剑,他会在杀戮中不断的变强,越杀越强,越杀越锐不可当。
只不过现在他和他的主人一样,快要死了。
作为一名铁匠,相比于人我更了解剑。
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他是一把无与伦比的好剑,只不过那即将断裂的剑身,就像是一位行将就木的老人。
我本不想理会这些属于杜克卡奥的事情,只不过寒风吹过他残缺的剑刃发出呜呜的声响,就好像这把充满荣耀的剑在低声悲鸣。
我实在不忍他就这样沉睡在时间长河之中,于是我鬼使神差的捡起了那把剑。只不过就在我捡起他时,他的剑身终于支撑到了极限,无声的断成了两半。
我从自己的身上扯下了一根布条,将他两节的身子包好,抱在了怀中向着峡谷之外走去。
山谷并不狭长,很快我就走出了这段山谷。出了峡谷便不见了积雪,映入眼帘的是一望无际的金色平原。
这是达尔莫平原。
一条延绵的运河横跨在这达尔莫平原之上,将完整的平原分成东西两半,而在东部的平原上矗立着一座漆黑高耸的城池。
我“记得”这个地方,德鲁涅城,是曾经帝国抵御大陆北方野蛮人的前线,是杜克卡奥曾经浴血奋战过的地方。
如今这里没有了往日的肃杀,已经成了帝国北部地区的交通枢纽。借助着运河的便利这里繁华的和八年前判若两城。
而那就是我要找的地方。
既然要打铁,自然是需要去人类多的地方,如此我才能获得更多的资源和委托。
而且我也需要尽快的寻找到火源,哪怕离开山谷后身体不再冻结,但是我依旧感觉到了自己每走一步都在变得更加艰难。
直到黄昏我才踉踉跄跄的走到了城下,我深刻的明白了什么叫望山跑死马。
德鲁涅黑色的城墙明明就在眼前,我却整整走了八个小时。
而此时日头即将落山,德鲁涅城墙下挤满了想要入城的人。他们不乏有附近矿场的工人,往来行商的商队,以及逃难而来的难民。
是的,难民。
帝国是一个酷爱扩张的国家,这些年不停的将周边小国纳入自己的版图,这造成了大量的百姓流离失所,让毗邻帝国的其他国家人人自危。
不过帝国同时也是一个富饶又先进的国家,无数小国的百姓向往着也成为帝国的一份子。
我木讷的混入了那些忐忑的难民中。因为死过一次的我衣服早已在留下山谷时就被剐蹭的破破烂烂,现在看起来确实与难民无二。
待到太阳即将完全落山时,进城的队伍终于排到了我。我回头看看身后那些攒动的人头不由得庆幸我还是幸运的。
“姓名,从哪里来?来这里做什么?把居民证出示一下。”
城门口值守的士兵声如洪钟的问道,同时我感觉到还有三道目光锁定了我。
不愧是帝国的军人。
这份森然的警备不由得让我在心中感慨,一想到这些曾经都是“我”也就是杜克卡奥带的兵,心中竟然还小小的得意了一下。
这一定是杜克卡奥残存的潜意识作怪,绝对不是我的虚荣。
我在自己的怀里摸了半天,居然真的摸出来了一个黑色的封皮小本。
这本子的外皮是用帝国龙犬的生殖器皮制作的。这种皮耐磨且富含韧性而且每年的产量有限,只有军中的高级军官才具备它的使用资格。
这是我的军官证,也是我的身份证明。
士兵看见我拿出的东西后目光明显一怔,显然他认出了这个小本的不一般。
他表情凝重的接过我的军官证,翻开了第一页。看到上面的内容后士兵的眼睛瞬间瞪大,他不可思议地看向我的脸。
虽然我没有照镜子,但我也能想象到自己的脸肯定很苍白,或许上面还有些发灰或者发黑甚至还可能有些深浅不一的尸斑。
反正一定很吓人,毕竟一个死人能好看到哪去。
我安静的注视着他,等待他的确认。过了片刻他终于如同梦醒一般猛的合上了我的军官证,几乎磕巴的说道:
“您是杜,杜,杜,杜克…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