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清楚,重瞳者向来都是诸天万界当中最为特殊的一类存在。他们即便不修习体法,仅仅凭借最为简易的功法,也能够将一个人的成就推至极高的境界。
倘若再加上其善于运用瞳力,能够将瞳力开发到极致,那么这世间的万般法门,皆可为其所用。这种能力比起任何法宝和独特功法,都来得更为直接,更为诱人。
就在此时,重瞳者瞬间摸了摸自己的储物戒指,紧接着,他掏出了一大堆物品,让程甲帝任其挑选。
然而,程甲帝却只是摇了摇头说道:“这点东西远远不够,你要知晓,能够提升你瞳力的道决,那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珍稀之物。”
重瞳者沉思片刻,觉得程甲帝所言不无道理。不过,他无法确定程甲帝是否在诓骗他,于是紧接着说道:“道友,口说无凭,你如何证明你拥有能够提升瞳力的道决?”
“这还需要证明吗?那好吧,我便证明给你看!”说话之间,程甲帝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紧接着,他的眼眸中竟也出现了一大一小,两颗并联在一起的瞳孔。
只见那身穿黑袍的重瞳者,在看到这一幕的瞬间,犹如被一道惊雷直直劈中,整个人呆若木鸡,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原本深邃而平静的双眸此刻瞪得滚圆,眼珠子仿佛要从眼眶中蹦出来一般,其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极度的震惊。他的瞳孔急剧收缩,像是要将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看穿,然而,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他的嘴巴张得极大,却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半晌发不出一丝声音,喉咙里像是被一团无形的棉絮死死堵住。那原本俊朗的面容,此刻因为过度的惊讶而变得扭曲变形,额头上青筋根根暴起,如蚯蚓般蜿蜒交错,豆大的汗珠如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顺着脸颊滚落,打湿了他的衣衫。
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被卷入了一场狂暴的风暴之中。他下意识地紧紧攥住双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惨白的颜色,手背上的青筋也高高凸起。
“你也是重瞳者!”他终于从牙缝中艰难地挤出了这几个字,声音中充满了惊愕与惶恐,仿佛这几个字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他的声音颤抖着,如同风中飘零的落叶,充满了无助与迷茫。
而在他这二十年的修行之路上,宗门所有太上长老,只要见到他,都会对他说上这么一段话:“天生重瞳,独一无二,一个大时代,只会存在一个重瞳者,煜儿,这个时代终将成为你的时代,今后你一定要努力修炼,咱们整个‘北荒修士联盟’今后能不能独霸‘摇光’就指望你了。
而如今,他竟然亲眼见到了另一个重瞳者。这一冲击对他而言,犹如晴天霹雳,彻底打破了他一直以来坚信不疑的认知。那被奉为真理的话语,在这一刻,如同脆弱的琉璃,瞬间支离破碎。
程甲帝看到对方如此惊讶的表情,心中暗自思忖:估计又是被那些陈旧的故事所束缚。当然,那些隐没在历史中的真相,所言也并非全错。重瞳者的确,在一个时代通常只能出现一个。不过,有的时候也会有意外发生,若是遇见轮回的重瞳者,那么这个世界就会多出一个重瞳者出现。当然,这也并非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毕竟重瞳之路又不是只有一条大道可走,双方都可以走出不同的道路,而他们也并不会在命运的交汇口相互掠夺厮杀,因为每个重瞳者掌握的天选技皆不通,有的时候虽然会相通,但真正的本源之力天生就注定了。
程甲帝敏锐地察觉到了对方眼中的忌惮与顾虑,他轻轻咳嗽了一声,缓缓说道:“放宽心吧,你的重瞳之能,我着实提不起兴趣。再者,咱们的瞳力本源根本无法相互兼容,你莫要想得过于复杂……”
闻言。
重瞳者人有顾虑的问道:“道友,你所言当真?!”
程甲帝却一脸平和,语气沉稳地说道:“自然是真,绝非虚言。你并非我所遇的首位重瞳者,曾经我也妄图将对方的重瞳之力融入自身,怎奈根本无法实现。”
听闻此言,重瞳者满脸震惊,“你说什么……你竟然还遇见过其他重瞳者?”此时,他感觉整个世界观瞬间崩塌。然而,望着程甲帝那言辞凿凿、毫无撒谎之态的模样,他又不得不信。
程甲帝微微颔首,接着说道:“没错,我的确曾与其他重瞳者有过交集,而且还是一胎双生。当时两人同时施展瞳力,那场面着实让我吃了一惊!不过正所谓不打不相识,后来与他们相识结交之后,他们告知了我一个秘密。”
“究竟是何秘密?”重瞳者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程甲帝见对方那渴望知晓这个秘密的急切表情,故意卖起了关子,说道:“哎呀,算了算了,此乃小事,还是莫要再提,咱们先谈交易之事吧。”
“道友,交易之事暂且往后放一放,恳请您告诉我他们所透露的秘密。”重瞳者态度恳切,满心期望程甲帝能够满足他的愿望。
程甲帝见鱼儿已然上钩,索性故作沉思,犹豫了几秒,脸上露出那种仿佛面临重大取舍的表情,最终长叹一口气道:“既然你如此想知道,我告诉你也无妨,只是,一旦我将此秘密告知于你,往后,你我之间必将产生天大的因果。当然,这种因果是正向的,不过有时也可能会让你遭受连累!你确定还要知晓吗?”
重瞳者仅仅犹豫了一秒,便斩钉截铁地说道:“不就是因果吗?这些年我所承受的因果已然不少,不多你这一份,你快说吧!”
“那好吧,我便与你细细道来。记得当时与他们结交之后,有一日我们三人饮酒,略有醉意,索性各自讲述了一些自己所知晓的隐秘之事,相互交换。就在这相互的交谈之中,他们告诉我‘重瞳虽不相容,但法可相通!”
重瞳者突然插话道:“道友,你的意思是重瞳者能够借鉴他人的重瞳之法!”
“嗯,正是此意!不过这需得双方互相交换瞳法,倘若为一胎双生者,那他们交换法门的过程便会相对轻松一些。”程甲帝耐心解释道。
“不知,道友你我二人是否能够交换瞳法!”重瞳者兴趣盎然地问道。
“自然可以。”程甲帝毫不犹豫地应道,可紧接着话锋一转,“但我为何要与你交换?”
“呃……”重瞳者顿时被程甲帝的话给噎住。
程甲帝见对方欲言又止、面露难色的模样,索性一摆手说道:“要交换也行,不过你得将你身旁这六具渡墟境傀儡借予我驱使百年。倘若你答应,咱们这笔交易便能达成……”
“可是……这”重瞳者面露犹豫之色,毕竟这六具渡墟境人形傀儡,乃是他们宗门耗费不知多少年精心祭炼而成的秘宝,就这般轻易交与他人,说实话,他着实做不了这个主。不过很快,他便想到了一个较为折中的办法,说道:“道友,倘若你愿意加入我们‘天傀宗’,这六具傀儡送与你也并无不可。”
“别别别,加入你们宗门就算了,我不愿受到约束,所以你这个条件还是莫要再提!”程甲帝赶忙拒绝道。
“那……这着实不好办呐!这渡墟境傀儡毕竟是我们宗门的秘宝,一旦被发现我将其借予道友,难免会遭受严厉的惩罚。”重瞳者眉头紧皱,仿若在做一个极为艰难的决定,却又迟迟难以决断。
程甲帝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说道:“这只是小问题罢了,我只借一百年而已,这一百年里你直接留在我身边不就好了?权当在外面历练一番。
闻言,重瞳者仔细思量一番,觉得颇有道理。毕竟这整个凤阳郡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被北荒修士联盟收入囊中,自己此番前来,就相当于是提前涉足自家的领地。如此想来,这一百年的时光,似乎也并非漫长难捱,很快便能过去。倘若宗门有人询问起来,自己大可以声称在外面历练,反正自己未曾远离宗门控制的势力范围,始终都在其掌控之内,谅也不会惹出什么麻烦。这般权衡之后,重瞳者心中的顾虑逐渐消散,对于程甲帝提出的条件,愈发觉得可行。
随后,两人开始畅聊起诸多事情,在你来我往的交流中,彼此之间的陌生感渐渐消散,关系逐渐熟络起来。
紧接着,重瞳者率先介绍起自己的姓名:“道友,我名唤王煜,乃是天傀宗第一百零七代少宗主。”
程甲帝略作思考,他可不敢将真名透露出去,毕竟他的真名所牵扯的因果颇为重大。在这诸天万界之中,不知有多少仇人正在四处找寻他的踪迹。思来想去,他随意编造了一个名字说道:“我叫程奕!”顿了顿,程甲帝并未言明自己的身份来历,而是装作高深莫测的模样说道:“至于其他的,其中因果繁杂重大,就不和你讲得那般清楚了……”
王煜倒也没有过深追问。此时,眼看天色即将被黑云覆盖,整个枫叶城早已沦为一片废墟。不过,程甲帝还是用神念迅速一扫,很快便寻到了一处酒窖。他随意一招手,两大坛半人多高的酒坛便被他挪移到了一处空旷之地。
随后,两人又在这废墟之中寻得了两根凳子和一张桌子。至于菜品,则是王煜从储物戒指中取出的。
两人围桌而坐,一边大快朵颐地吃肉,一边畅快淋漓地喝酒。
也就在这时,程甲帝突然发问:“王兄,按理来说,像这样的边陲小城,应当不值得你们这些大宗门投入如此巨大的人力吧,莫非这其中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秘不成?”
王煜只是微微一笑,回道:“程兄,你有所不知,这枫叶城确实不值得我们投入这般多的人力。不过这枫叶城旁边的八百里天阴山,却是我们早早就看上的地盘。之所以投入如此众多的人力,为的就是日后能够彻底将天阴山纳入囊中。”
“哦~难道……这天阴山,难道有什么特殊之处不成?”说话之际,程甲帝神念朝着天阴山迅速扫射而去,但观察了半天,却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之处。
王煜见程甲帝目光中满是思索的神情,不禁笑道:“程兄,你也别费心思探究了,这天阴山平常时日是瞧不出什么端倪的,不过等到特定的时间,它自会展现出奇异之处。”
“时空交汇,不会吧?难道这天阴山与某方大世界的时空存在交错?”程甲帝下意识地将自己的猜想脱口而出。
而正端着一坛酒往嘴里猛灌的王煜,听到这话,直接将刚喝进嘴里的酒都喷了出来。他满脸惊愕地看向程甲帝,说道:“程兄,你该不会是哪个隐世的老怪物转世吧?连这种隐秘之事你都能知晓?”
程甲帝却轻轻咳嗽了一声,赶忙解释道:“哎,这怎么可能呢?我不过是在某本古老的典籍上偶然见到过类似的记载,所以才有了这样的猜测。不过王兄,瞧你如此失态的样子,难道还真被我给猜中了?”王煜定了定神,神色恢复了几分平静,说道:“程兄这猜想确实厉害,不过具体如何,还得等到时机成熟之时方能知晓。”程甲帝微微点头,心中对于这天阴山的秘密愈发好奇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