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程甲帝神念的注视之下,城门口处的人群拥挤不堪,已然到了极为混乱的程度。残阳如血,将天边染得一片猩红,为这喧闹的城门口增添了几分萧杀之意。而他,身形如风,双手不停挥动,冷酷地屠戮着城中来自其余修士组织的人员。就在这激烈的厮杀之中,他竟还能抽空朝着枫叶城四周的城墙拍出一掌。
刹那间,只听得“轰轰轰”的炸裂之声不绝于耳,响彻云霄。令人震撼的是,除了城门口的正面城墙依然屹立不倒之外,其余三面的城墙在这惊天动地的一掌之下,皆化为废墟,尘土飞扬,遮天蔽日。狂风呼啸着席卷而来,扬起的沙尘如同一层厚重的黄幕,让整个枫叶城再次陷入了一片混乱。
然而,众多百姓在目睹枫叶城其余地方的城墙轰然倒塌之后,众人双眼一亮,便不顾一切的朝着那几个多出来的逃生出口跑去。
也只是一瞬间,前一秒还拥挤不堪、混乱至极的局面瞬间有了转机。人们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曙光,纷纷朝着新出现的出口涌去。很快,那令人焦心的拥挤乱象便得到了有效的解决。仅仅片刻的时间,城里的人便如潮水般迅速撤离,撤出的人数竟然达到了九成以上。
他们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带着对未来的迷茫与不安,匆匆逃离这座曾经熟悉如今却满目疮痍的城池。每个人的脚步都显得那么匆忙而急切,生怕下一秒又会有新的危险降临。那原本热闹繁华的枫叶城,在短时间内变得空空荡荡,只留下一片狼藉和无尽的寂静。
也恰在此时,程甲帝再次朝着金虎帮的成员高声喝道:“金虎帮所有成员听令!半个月之内,所有人不得返回枫叶城!你们即刻直接前往天阴山,去寻找刘刨,他将代表本帮主对你们进行接下来的安排。都速速离开吧……!”金虎帮众人面面相觑,眼中虽都流露出些许不舍,但也深知帮主之令不可违抗。于是,他们彼此结伴而行,缓缓踏入了天阴山的深处。天阴山此时笼罩在一片昏暗之中,茂密的树林中不时传来阴森的鸟鸣声,仿佛在为他们的离去奏响一曲悲壮的乐章。
与此同时,程甲帝神念之中敏锐地感应到了一股特殊的空间波动。他心中一惊,刚欲出手阻止那波动来源的阵法,却在瞬间发现这是一个对内传送阵,而非对外传送。
“有人要过来了,会是什么境界的存在?是元神境?还是渡墟境?亦或是真丹境?”程甲帝的心中充满了疑惑与警惕,神色也愈发凝重起来。此时,夜空中乌云密布,月亮被完全遮蔽,黑暗笼罩着整个枫叶城,仿佛预示着一场巨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就在这紧张万分的时刻,十几道强大的气息从传送阵之中涌现而出。每一道气息都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峰,沉重而压抑,令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程甲帝定睛一看,心中不禁一沉,竟然全是渡墟境的强者!
这些渡墟境强者刚一出现,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势便如汹涌的波涛,向四周席卷开来。他们的目光锐利如剑,扫视着周围的一切,仿佛在寻找着什么。程甲帝知道,一场更加激烈和凶险的战斗即将来临。
此时的枫叶城,已然陷入了一片死寂。废墟中的尘埃尚未完全落定,血腥的气息弥漫在空中,与那强大的威压相互交织,令人感到窒息。地上的血迹在黯淡的光线中显得格外触目惊心,残破的建筑在风中摇摇欲坠,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大战,一触即发!
程甲帝,向来绝非喜言废话之人。
只见他双目紧闭,猛吸一口气,仿若鲸吞,将这枫叶城中为数不多的灵源,尽数纳入腹中。刹那间,他周身气血如滔滔江河般猛然攀升,汹涌澎湃,横亘在其经脉之中、未曾开启的秘力之门,在这一刻,竟瞬间敞开了八道门户。
这八道门户,乃人体先天所存。分别为休门、生门、伤门、杜门、景门、死门、惊门、开门。当然,还有三门,平素深藏不露,那便是禁门、神门、凶门。通常而言,这三道门皆坐镇中枢,万不得已绝不会开启。一旦开启,此人便会于瞬间拥有惊世骇俗、不可思议的力量,然而其后果,便是必死无疑,哪怕是神佛亲临,也回天乏术。
就在此时,那十几道渡墟境界的气息,犹如凝实的巨蟒,骤然凝聚成实质。十几个身穿青袍、目光呆滞的人形傀儡,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枫叶城之中。紧随着,另一道更为深沉、更为磅礴的气息,悠然漫步走出传送阵。程甲帝余光微微一瞥,心中不由一震,那人竟是一个重瞳者!
要知道,重瞳者,非王即圣,倘若再有修行根骨,那么此人今后的成就,绝对是妥妥的准大罗境。“这究竟是哪个禁忌之地?居然能催生此等妖孽!”程甲帝心中暗自揣测,眉头紧锁。
然而,容不得他继续深思。那身穿黑袍的重瞳者仅是轻轻一挥手,那十几个身穿青袍的渡墟境傀儡,便如脱缰的野马,迅猛地出手,直杀向程甲帝。
程甲帝亦不再犹豫,身形瞬间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如流星般冲向了那十几个渡墟境傀儡。只听“轰!”的一声巨响,仿佛天崩地裂,双方刚一接触,凶猛的能量便疯狂撞击在一起,爆发出刺目的光芒。那股强大的冲击力,瞬间使得整个枫叶城的建筑分崩离析,砖石瓦砾漫天飞舞,尘埃弥漫。
一番激烈交手过后,程甲帝身形暴退,拉开了与傀儡们的距离。此时,他的双拳之上鲜血淋漓,滴滴鲜血洒落,触目惊心,这皆是他自己的鲜血。而那十几个渡墟境傀儡,却毫发无损,依旧气势汹汹。
“他娘的,看来只能动用本源之力了!”程甲帝从口中啐吐出一口鲜血,双目之中闪过一抹决然之色。下一刻,他双手如幻影般快速结印,那坐镇在他身体中枢处的三道神秘门户,竟猛然开启了两道。
“禁门,开!”程甲帝怒喝一声,声音如雷霆般在这片天地间炸响。
“神门,解!”随着这一声暴喝,程甲帝的身躯仿佛燃烧的火炬,一层金焰陡然在他的体表熊熊燃烧起来。在这金焰的炙烤之下,他双手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他的气息也瞬间变得无比强大,犹如远古的魔神苏醒。
与此同时,程甲帝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暴吼!一股强烈到极致的火焰灵汐,如同咆哮的巨龙,从他的体内汹涌而出,向着四周疯狂席卷而去。
也就是这灵汐爆发开来的一瞬间,整个凤阳郡亿兆领土面积上,所有修行势力皆有所感,纷纷抬头看向天穹。
其中,有几个真丹境的存在,脸上露出了一丝惊愕。
“这股气息……是……玄婴境!”
“整个凤阳郡多少年了,终于有人突破玄婴境了!”
那火焰灵汐所过之处,空间都仿佛被灼烧得扭曲变形,大地被烤得干裂,草木瞬间化为灰烬。而那十几个渡墟境的傀儡,在这强大的灵汐冲击下,身形微微一滞,但很快又再度扑了上来。
程甲帝目光冷冽,犹如寒星,他双拳紧握,金焰缭绕,再次主动出击。每一拳挥出,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与那些傀儡激烈碰撞。一时间,拳影交错,光芒闪耀,轰鸣声不绝于耳。
他身形如风,在傀儡群中穿梭自如,每一次的闪躲都恰到好处,每一次的攻击都精准无比。然而,那些傀儡也并非等闲之辈,它们配合默契,攻防有序,让程甲帝难以轻易得手。
但程甲帝丝毫不惧,他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战胜眼前的敌人。他的拳法越发凌厉,金焰的威力也愈发强大,渐渐地,那些傀儡开始出现了破绽。
程甲帝抓住机会,一拳轰在一个傀儡的胸口,那傀儡瞬间倒飞出去,砸在地上,掀起一阵烟尘。紧接着,他又转身一脚踢在另一个傀儡的腹部,将其踢得高高飞起。
然而,还未等他喘息,其他的傀儡又再次围了上来。程甲帝咬紧牙关,继续奋力拼杀。他的身上已经布满了伤口,但他的斗志却愈发高昂。
在这激烈的战斗中,程甲帝的力量仿佛无穷无尽,他的每一次攻击都蕴含着他的决心和勇气。终于,在他的不懈努力下,一个又一个的傀儡被他击败,倒在地上,失去了战斗能力。
可那黑袍重瞳者却依旧神色淡定,似乎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只见他双手舞动,一股神秘的力量再次注入到那些傀儡体内,让它们重新站了起来,再次向程甲帝扑去。
程甲帝见状,心中暗骂一声,但手中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他再次与这些傀儡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较量。
这场战斗,不知何时才会终结,而程甲帝,也在这无尽的战斗中,不断突破着自己的极限……
而后,程甲帝与重瞳者所控制的傀儡再次激烈交锋,数百个回合过后,双方都陷入了僵局。重瞳者纵使天赋异禀,拥有令人敬畏的重瞳之力,却也在与程甲帝的这场鏖战中,渐渐察觉到自己难以取得上风。同样,程甲帝虽身手不凡,可面对眼前这位强敌,也无法轻易将其击败。
如此高强度的消耗战持续下去,最终的胜负实在难以预料。重瞳者心中明了,再这样僵持,鹿死谁手犹未可知。于是,他果断打出一道神秘法诀,控制着那些悍勇无比的傀儡,停止了攻击。
此时,重瞳者率先打破沉默,开口说道:“道友,能否谈一谈?”
程甲帝见对方不再驱使傀儡进攻,却并未因此放松警惕。他先是身形一闪,迅速拉开了与重瞳者足够的安全距离,这才开口回应道:“谈谈也行,不过你得先将这些玩意儿收回去才行!”说话间,程甲帝抬起手指向那些傀儡比划了一下。
重瞳者为表诚意,将十二具傀儡撤走了一半,但还剩下六具傀儡,却紧密拱卫在他的四周。程甲帝见此状况,倒也没再多说什么。
重瞳者见程甲帝没有挑理,心中暗自思忖:“此人面对如此局面,还能做到临危不乱,处变不惊,当真是魄力过人。即便弄出这般惊天动地的动静,依旧镇定自若。莫非他也是为了那神秘之物而来?”
而程甲帝趁对方沉思之际,悄无声息地将神念朝着八百里天阴山横扫而去。刹那间,他的神念之中便浮现出刘刨的身影。此刻的刘刨正带领着被种下符种的三十五人,在山林之中辛勤劳作,他们砍伐树木,搬运巨石,移除洞穴中的障碍物,打算先建造出一处安身之所来。
就在这时,程甲帝的声音在刘刨的脑海中骤然响起:“刘刨,能听见吗?”
刘刨眼神一怔,心中连忙回道:“主上,是你吗?”
程甲帝轻嗯了一声,继续说道:“刘刨,现在我交代你一件事情,一定要给我办好了。此时枫叶城已经被我毁了,至于金虎帮所有成员,已经被我命令进入了天阴山。近日你接应他们一下,还有城中的十几万百姓,能搜罗到一起的,尽量给我搜罗到一起。你代表我告诉他们,今后我们金虎帮会为他们重新搭建起一座城池。”
刘刨将程甲帝吩咐的事情在心中仔细回味了一遍后,说出了自己的顾虑:“主上,万一金虎帮的老人不服我怎么办?”
程甲帝毫不犹豫,只轻描淡写地传音说了一个字:“杀!”
就在这时,重瞳者也再次开口问道:“道友,你此番可是杀了我们不少人,而这些人都是我们精心栽培的精英。如今他们在你手上折损,若我不能将你拿下,就这样回去……实则我也会遭受到严厉的惩罚。要不……你随便给我点补偿,我也好回去交个差。”
闻言,程甲帝却呵呵一笑,神色从容淡定,说道:“你一个天生重瞳之人,如你这般的天骄,我实在难以相信,你们宗门会因为这点小事就舍得对你进行责罚?他们难道就不怕你心生怒气,叛出宗门,自己创立一个强大的势力?”
重瞳者微微皱起眉头,目光深邃而凝重,说道:“道友,话虽如此,但宗门规矩森严,不可轻易违背。即便我天赋出众,若不能妥善处理此事,也难免遭受责难。况且,那些死去的同门,皆是与我一同修行成长之人,我若不能为他们讨个说法,日后在宗门之中也难以立足。”
程甲帝双手抱胸,眼中闪过一丝思索,道:“那依你之见,我该如何补偿?”
重瞳者沉吟片刻,说道:“我也不为难道友,只需你交出一件珍贵的法宝,或者传授我一门独特的功法,此事便可就此揭过。”
程甲帝冷笑一声,说道:“你倒是想得美!珍贵法宝我自己尚有用处,独特功法就更没可能传授于你了?”
重瞳者脸色一沉,说道:“如此说来,道友是不想善了了?”
程甲帝神色毫无波澜,平静地说道:“并非不想善了,只是你的要求着实过分。不如这样,我教你一门道决,可助你提升一下重瞳之力,如何?不过相应的,你得给我一些修炼资源作为交换。”
闻言,重瞳者双眼之中四颗瞳孔猛然一怔,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他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带着急切与怀疑,再次确认道:“道友,你……说……什么?你有提升重瞳之力的道决?”
程甲帝微微一笑,那笑容中透着几分自信与从容,缓缓说道:“自然,自然。”说罢,他双手抱胸,目光坚定地看向重瞳者,仿佛在等待对方的回应。重瞳者则瞪大了眼睛,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死死地盯着程甲帝,心中充满了震惊与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