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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魂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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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古景贡
    “这是我家族叔,古景贡。”



    古光钰扭头向着韩侯解释道,面色不自觉间就有些难看,拱手道:



    “张道长一身炼丹造诣颇为奥妙,我欲引为族内供奉,族叔是有何意见?”



    那老者气机浑圆一体,一身修为看不分明,韩侯也不敢贸然用灵识探查,唯恐惊动对方,只体会着对方的气息悠长,料想也是个筑基修士。



    练气境于丹田开辟灵府,纳灵入体,洗伐身躯,感悟灵力运转,划分九层,筑基及其往后境界倒没有划分如此详尽,只粗略的分作前,中,后期三段罢了。



    筑基期灵气化液,灵力浩瀚,衍化灵识,筑下成道之基,可御物而飞,畅游九天。



    筑基修士已然衍化灵识,周遭动静难逃感知,若是肆意以灵识探查,容易惊扰对方。



    古景贡捋了捋胡须,笑道:



    “炼丹一道的大师能引为我家供奉,我自然不会反对,只是这般草率的安排,恐有不妥。”



    古光钰面色难看,沉声道:



    “族叔有何见解?”



    “丹为修行之舟,对修行之事大有助益,其中的重要,家主该是晓得,我古家向来不曾有善于炼丹之人,如今张道长来此,岂能只是添为供奉?”



    “自当新设一丹房,以道长为首,统筹我家灵药之规划,掌炼丹事务,往后灵丹自供自足,岂不痛快。”



    “再者道长初来驾到,孤身一人,我家岂能怠慢,当许一族女妻之,以示我家重视。”



    古景贡侃侃而谈,最后笑着看向张天独,显然是释放了极大的善意。



    缩在古光钰身后的古光琳闻言,却是看向韩侯那张满是沟壑的丑陋老脸,望之阴冷的眸光,不禁小脸煞白。



    韩侯也是瞥见了这小妮子的脸色惨白,只觉着好笑,一方面恐怕是古光琳平日便惧极了这古景贡,另一方面就是以为自己被当成古景贡口中“以族女妻之”的人选了。



    只是她身为古光钰同胞幼妹,古家主脉族人,此事便断然不可能,古景贡所言的族女,至多是旁脉古姓女。



    若非此间气氛紧张,肆意言语会让古光钰误会,韩侯还真想逗乐几句吓吓她。



    照古景贡的意思,倒是与古光钰的意思类同,左右都是为古家炼丹,只是后者不同于寻常供奉,在古家的话语权会更大,地位等同族老,完全掌管古家灵药事宜不现实,但相当一部分的权利交予韩侯显然是没问题的。



    但同样的,炼丹之事亦会更加频繁,恐难有休宁之时。



    ‘这古光钰的地位果真不稳。’



    韩侯心底轻笑一声,不过古景平显然是站在古光钰一方的,忍不住站出来怒道:



    “兄长岂能如此安排,平白乱了章程,再者说,往日与张道长交易灵丹也都是家主嘱咐,如今道长来我古家,也该让家主安排才合适。”



    可古景贡却是对自己的这个堂弟冷声训斥道:



    “目无尊卑,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兄长吗?岁数没我大,行事言语却是抱残守缺,腐朽不化,哪里学的东西,退下。”



    古景平被骂的脸色通红,却又不敢顶嘴,嗫嚅了几下嘴唇,终究还是退到一旁。



    韩侯却不能再旁观,他由此人引进古家,若是此刻应了古景贡,或是沉默不言,一方面相当于是替古景贡去划分古光钰这位家主的权利,另一方面,也难免让人觉着左右摇摆,引人瞩目。



    他也不愿涉及这等内部纠纷,目前最主要的就是借助古家渠道,寻制肉身的材料。



    于是接过古景平的话语道:



    “多谢族老的厚爱,只是,张某不过练气的境界,实力低微,丹道也只是粘了些皮毛,不值如此看重,实在难当此任。”



    古景贡却是悠然一笑,轻声道:



    “道长说笑了,练气有何不可,我家家主尚且练气呢,不同样稳坐此位。”



    ‘糟了。’



    韩侯顿感不妙,果然再看古光钰的脸色,已是十分难看。



    于是又道:



    “是我言失,我观家主气冲霄汉,一身英雄气,筑基亦是近在眼前,如何是张某可比,只是张某来此投奔,完全是为家主而来,如何安排,且听家主嘱咐。”



    古景贡一愣,也没想到韩侯如此直接承认自己的不是,说话更是如此谄媚,大宗以外,丹道传承稀缺,哪个炼丹师不是傲气十足?



    可韩侯话语中的态度俨然已经十分明确,古光钰的脸色都为之缓和了几分,轻笑道:



    “道长多誉,晓得道长在城内还未有住所,已经让人收拾一间院落,道长安心住下就是。”



    古景贡冷哼一声,打断道:



    “我家家法严苛,既入我古家,添为我家供奉不比掌管丹房那般轻松,古某身为族正院族老,有些事情若是办不利索,难免会有惩治,道长可要想清楚。”



    话语中的威胁俨然已经毫不掩饰,无外乎若是炼丹不顺,他就要亲自动手惩治。



    韩侯轻笑一声,还未回应,就听见从远处阁楼传来声音:“兄长,光钰行事自有分寸,家中事宜还是让他自行决断吧。”



    又是一个筑基境,感受着余音不断,韩侯有些凛然。



    古景贡听到此音,冷哼一声,却也不再多言,又听得外面嘈杂声一片,不由得怒骂道:



    “外面何事,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还有没有规矩?”



    很快就有家仆进来回话,几句话便言明了事情。



    说是有只成了精的黄鼠狼在满城闹事,一群城卫兵追着那畜牲,从城外追到了城内,可那黄鼠狼端得是滑溜,一群修士围追堵截愣是抓不住一个没有修为的畜牲。



    反倒是那黄鼠狼有些邪门,爪子不断扔着不知何种生物的粪便回击,奇臭无比,如今惹的满城怪味,追击的城卫兵和受害者也越来越多。



    “呵———”



    听到这话,一直躲在一旁的古光琳却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而韩侯等人则是神色莫名,古景平不禁用颇为怪异的目光偷偷瞥了几眼韩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