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泽渊看着广场的众人,红着眼眶弯着腰歇斯底里的吼道:“你们为什么这么看我,为什么像看瘟神一样看着我,为什么欺负,攻击我!难道因为是我不是这个家族中人吗?但我伤害过你们吗?到底是为什么啊!为什么啊!”
一粒粒眼泪沿着脸庞留下,坠落在地上。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开口回答。
因为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讨厌他,只是大家都讨厌他,只好跟着讨厌他了,没有理由。
孙泽渊呆呆地看着他们,眼中的光彻底消失了,心中最后的一丝希望和留恋也被消磨殆尽了。
过了很久,他摇了摇头,心如死灰地走下台阶,没看任何人,沿着来时的路走回家,他走的很慢很慢,但却比来时多了一份坚定。
“他竟然还问我们为什么讨厌他,他是个怪物,他和我们不一样,我们不应该讨厌他吗?”
“可是他说的也没错啊,他确实没有伤害过我们,甚至还经常帮我们,我也觉得我们过去可能错了。”
“那你现在去他吧,别和我们在一起,我们就是讨厌他,我们就是要嘲笑他就是贬低他”
”这是错的啊,我们不应该这样。”
“我就愿意这样,我就要欺负他,嘲笑他,把他踩在脚下,这样我就感觉到爽快!是不是这样?”
”就是这样,我们感觉到爽快就好了,你管他干什么,你是不是想替他啊?也不是不可以。”
“算了吧,我就这是这么一说,我可不想这样,这也太可怜了!”说完他们又哄闹起来。
孙泽渊回到了自己的房子,一个小小的侧屋,雨天漏雨,雪天飘雪,各种猛兽震耳欲聋的叫声不断传来。
他动作迟钝地推开房门,走进房去,被门槛绊了一跤,“啪”的一声摔在地上,他双手弯曲着扣入地面,双肩剧烈抖动着,滴答……滴答的声音越来越响,一个个黄豆大小泪滴在地上,他用脑袋不断撞着地面,崩溃的大吼着,声音凄厉,盖过了野兽的声音。
他不明白,真的不明白大家为什么这么排斥他,也没有人告诉他为什么,他现在想去死,觉得活着真的没有意思,没有意义。
只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伸手从怀中掏出来了一个晶莹剔透的玉佩,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玉佩上“欲泽万界,先临巨渊”八个字。
想到了赵显圣在自己将要奔赴前线时和他说的话。
叔叔告诉我,玉佩是我找到家族的信物,日后长大凭借着这个玉佩可以找到家,找到爸爸妈。
但却没和我说爸爸妈妈的名字,说我太过弱小,知道也没用,让我好好修炼,等他回来。
他还提到让自己不要因为住在赵家而感到有压力,在自己来到赵家时,爸爸妈妈给了赵家一大笔资源,作为报酬。
他不断地看着玉佩想着事情,玉佩好似有种魔力,看着想着眼睛就不自觉的闭上了。
玉佩发出幽幽的光芒,映在孙泽渊的脸上。
他做了一个梦,梦中他漂浮在一个满是星辰的空间之上,星星一大一小连接在一起。
他看见“自己”手持卷轴让一个个星辰大放光芒,看见姚娴曦替自己进入了一个黑乎乎的大阵被重伤,看见姚娴曦死在了自己怀中,看见自己杀了一个人,看见所有人坠入虚空变成了星辰,看见了两位老者。
他看见了很多画面,不知为何他的心抽痛着。
画面突转,他又看见了自己与姚娴曦的相遇,与独孤的相遇,又看见一只黑色大虎向姚娴曦凶恶地扑去,眼看马上就会咬碎姚娴曦的脑袋。
孙泽渊吓得被惊醒,猛地一下坐起,环顾四周,目光所及都是熟悉的环境,一看手中的玉佩,才发觉这一切只是一场梦。
“这个梦怎么会这么真实,吓得我以为娴曦要死了,还好还好,只是一场梦。”
“最近做梦的次数越来越多了,时间也越来越长了,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也许是上天看我太苦了,看我失去了活下去的动力,让我重新振作起来吧!”
“梦中有爸爸妈妈,有娴曦,有独孤,有很多爱我的人,就是没有无休止的谩骂和侮辱”孙泽渊楠楠道。
对啊!我都坚持那么久了,现在可以修炼了,怎么能轻言放弃,我真是懦夫,我要重新振作起来,努力修炼,努力奋斗,而不是一味空想,自暴自弃。
想到这里,他突然感到心灵一阵轻快,像要飘起来,不再想从前那样沉重,有一种登临仙境的感觉。
孙泽渊把玉佩重新放入怀中,挣扎着爬了起来。
他找到一个包袱将摆在床头的两个泥人装了起来,一个是美女,一个是帅哥,这是姚娴曦和独孤送给他的礼物。
在整个天雷城只有他们二人以及那个征战六年未归的叔叔值得自己留恋,其他人………
他站在房门处向里边仔仔细细地看去,看着这个自己居住了六年的房间,眼睛不由得有些湿润。
走出房门,手掌轻轻抚摸着房木,眼睛定定地看着房屋,出了一会神,然后幽幽一叹:“我还会回来的,去告别一下别,就开始踏上历练之路。”
说罢,孙泽渊向媚夫人住处快速地走去,耳边传来呼呼风声。
“喂,别跑了,孙泽渊!”
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伴随着微风。
孙泽渊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停下脚步,快速地回头,看见管家朝自己焦急地挥着手,疑惑的问道:“张伯,有什么事吗?”
“唉,孙泽渊你刚刚是不是想逃跑,偷了宝物就想跑,哪有这样的好事,再走我就要动手了!”
一个灰衣老者急匆匆的跑来,边跑边喊道。
孙泽渊疑惑地看向他,一脸的不解,不知道他为什么说这样的话。
“孙泽渊,你不用装傻充愣,偷了就是偷了,做人要光明磊落,跟我来吧,夫人正找你呢”张伯说着便向大厅走去。
孙泽渊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满腹疑云地跟着张伯向大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