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脸的窦尔墩盗御马,红脸的关公战长沙!”
“黄脸的典韦,白脸的曹操,黑脸的张飞叫喳喳”
家喻户晓的传唱与生动的脸谱让我们仿佛见证了他们在那个枭雄辈出、豪杰四起的时代中的各色演绎。
奈何,“笔墨终究有限,史书亦有立场”。
在历史和戏曲为他们佩戴的那张面具之后。
在没有接受历史交给他们所谓的剧本之前。
他们同我们一样,在时代的洪流里挣扎。
关长生年少因事亡命天涯,改字云长。
可以预想,大抵是打抱不平。
义字当头,就这样贯彻了一生。
“不可能,我二弟天下无敌。”
借刘备之口,诉出了多少人的心碎。
偶然中总藏着必然。
翼德醉酒,失了徐州,云长心傲,败走了麦城,玄德豪侠出身,仗义执走,为兄弟两肋插刀,不顾江山。
孟德有治世之才,却落了个奸雄的命,没得什么好名声。
赤壁或许没能借来的东风,化作吹灭七星灯盏的西风,让伯约与文长乱了心神。
“悠悠苍天,何薄于我”。
陈寿也好,罗贯中也罢,丞相的意难平在他们心中亦然。
为此不惜牺牲了公瑾的气度与胸怀,淡漠了鲁肃的三分智谋,夺去了仲谋的草船借箭。
只留下合肥张文远的威名,还有孙权的落寞。
忠心汉室的“带投大哥”被打上了懦弱的标签,殊不知是孙氏先行背叛了他们尊王攘夷的桓公霸业。
与大汉一同埋葬的,是这些固守昨日的旧臣。
东吴宁愿臣服于已然篡汉的曹贼,也不愿重新扬其汉的旗帜。
或许赤壁之前的孟德,让张昭尚且存有一丝幻想。
毕竟献帝也不可多得的曾有杀死“曹贼”的机会。
至于那是曹操或有意或大意都不重要了。
司马氏的统一似乎带着天谴,执着于隐忍的司马懿想不到儿子的疯狂。
司马昭,他的确不如他的兄长。
三国魏国南北朝,带着这股子疯狂将汉人的荣光,亲手埋葬。
“变态”的社会,滋生变态的人心。
一张张面具叠加在脸上,后悔之余,却再也摘不下来。
只留下后世的骂名或是赞歌,滞留在他们坟茔的喧嚣。
殊不知脸谱的背后,藏着“教化”与“归服”,三国的枭雄也好,我们也罢,又几时拥有开口辩解的余地,又何来诉说心中的不平。
话语权掌握在谁的手中,无声的反抗又何时能得到回应。
不如就像周泰、典韦一样吧,忠诚,忠诚于自己的内心。
典韦不用再挨饿,周泰不怕被伤害。
他们的心是充盈的。比其他人活的纯粹。
或者像乐进一样,肆意的战场上拼杀,即使史书没有多少笔墨,只留给人们先锋之名。
只记得他是位将军,甚至不需要知道他是“五子良将”。
无名的人,一样有不凡的人生,却避免了带上未知的枷锁。
不用成为统治者们教化的工具,死后不得安宁。不用被各种比较,或是落入阴谋者的论调之中。避免被各种营销号消费。
摘下脸谱与面具,谁又不是当年的少年。
“大丈夫立于世,当执三尺长剑,立,不世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