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焰有些吃惊,究竟是什么样的仇恨让温勤即便是在女儿面前也要杀人,除非……
“如果她不死,我和暖暖就会死,与其等她杀了我或者温暖暖,倒不如我先下手为强!”
看温勤虽流泪不止但阴狠决绝的样子,张焰心想果然和自己猜的差不多。
“她是你什么人?为什么要杀你或者你女儿呢?”余祖义发问。
“她?”温勤冷哼一声,“她就是个贱人,是她害死张凝,是她害得我家破人亡,是她害得我没有退路!”
温勤情绪越发激动。
张焰和余祖义对视一眼,张凝就是温勤一个月前离世的妻子,死亡原因是跳楼导致的头骨碎裂当场死亡,温勤当时来报过案,口口声声称是谋杀,但经调查张凝是自杀,当时案件的经手人不是张焰,所以具体细节也得再细细盘查。
“你认为是那姑娘杀了张凝?所以今天是为了报复才杀人?”
温勤手握拳头,青筋暴起,“都说我媳妇是自杀,可我不信,肯定是她,肯定是她害死了我媳妇!”
“你怎么会这么认为?”
温勤吐了一口气,“我媳妇跟我说过,自从结婚有了温暖暖后,她觉得生活变得更加有趣和充满希望,她说要我和她都好好的健健康康的,一起陪着温暖暖长大成人......你说,她怎么可能舍得丢下温暖暖去自杀?”
张焰和余祖义颇有默契,觉得温勤说的很有道理,为人父母的总会为孩子多考虑考虑,若不是真遇上什么难以开解的事,也不会选择自杀。
尽管温勤不信张凝是自杀,可出具的撤案说明必定是有依据的,所以也不可能只听信他一个人的一面之词。
“警官,你相信我,那个贱人不是什么好人,一定是她杀了我媳妇,一定是她!”
温勤神情笃定,信誓旦旦。
“除了你媳妇说过那样的话之外,你还有什么证据证明她不是自杀?”
张焰摸着下巴看向温勤,说实话他觉得温勤情绪太不稳定,今天应该是审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来了。
“我不知道,”温勤眼神淡了下来,摇摇头,“我找不到证据,我问了她的朋友,也查过她的手机,看不出什么端倪,她就这么一声不响的从商场楼顶跳下去了!”
“那你又怎么确定是那姑娘杀了你媳妇呢?”
温勤看向张焰,眼中的恨意夺眶而出,“直觉,我觉得就是她杀的,不会有错!”
“哼~”余祖义笑了笑,“如果直觉能断案,那我们也不必在这儿了!”
张焰剑眉星目方形脸不怒自威,温勤不敢有什么小动作,倒是余祖义没有张焰那么人高马大健壮,所以温勤也只敢朝余祖义蹬鼻子上脸,大吼道“不信你们可以去查!!”
“注意你说话的态度!”张焰敲桌子。
“咳咳,所以她,那个被你捅杀的姑娘究竟是谁?叫什么名字,你们是怎么认识的?难不成?”余祖义顿了顿,“难不成她是第三者,你跟她关系破裂撕破脸才导致今天这样?”
张焰看了余祖义一眼,心想你真是敢想,咦,不过我怎么没想到,也不排除这个可能,只是这个被捅杀的姑娘似乎有一点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怎么突然想不起来了?也不知道医院那边怎么样了,现在还没传来消息。
“哼!”温勤冷笑,“还第三者,凭她也配!说她的名字都脏了我的嘴!”
“我就是配狗也不会找像她这样的女人,呸!骚烂贱货,她就是个贱种!”
说着,温勤朝地上狠狠唾了一口浓痰,余祖义一脸嫌弃。
“审讯室什么地方?你当你家了是吧?再有下一次你怎么吐出来的就怎么给我吃回去!”
张焰声如巨雷,温勤有几分忌惮,眨巴着眼睛缩回脖子。
“既然你那么恨她,大可一刀抹了她脖子,为什么朝她身上刺那么多刀?”
“哼,我就是先要她生不如死,只有她痛不欲生才知道我有多痛,要不是后来被人挡下,她早就被我抹了脖子了,不过看她那样子怕是也活不了了,哈哈。”
温勤肉眼可见的松快,往凳子上一靠,两手一摊,一副高枕无忧的样子。
“那你女儿呢?你倒是痛快了,她以后怎么办?”
“我就是为了我女儿,为了我女儿能活着我才杀了她,今天如果不是我出手,总有一天她也会杀了我和我女儿,她就是要让我们死,我女儿即便以后没了我,但起码她还活着!”
张焰实在有些听不下去了,说来说去就是那姑娘杀了他媳妇,还要杀了他和他女儿,那杀人的动机是什么?温勤又咬死不说那姑娘究竟是谁,真真是一团乱。
余祖义道,“我们看过街上的监控,也盘问过目击证人了,那姑娘什么也没做,只是跟你迎面碰上,你将温暖暖放在地上后二话不说就从路边的水果摊上抽出水果刀往人家身上捅,她一来身上没携带什么杀伤性物品,二来没有做任何威胁你的举动,你是不是太神经敏感了?”
“我神经敏感?哼,你们哪里能体会,她看我的时候眼神里全是威胁和挑衅,她就是冲我们来的!”
张焰懒得听他胡话,又拿着温勤一家的资料继续翻看,余祖义接着盘问。
突然张焰站起身,一把将手里的资料拍到桌上,瞪大眼睛看向温勤,把温勤和余祖义都吓了一跳。
“温文萱,你杀的人是温文萱!”
张焰终于想起来那姑娘为什么眼熟了,不就正是资料里温勤的亲妹妹温文萱吗?
现场照片中温文萱面部被头发挡住,又因为失血过多脸色惨白,所以即便张焰敏锐也没能立马认出来,谁又能想到亲哥哥会向亲妹妹挥刀呢?
“温文萱?温文萱!”余祖义小声嘀咕了两句后瞪大眼睛看向张焰,随即转而看向温勤,“你杀的是你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