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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老逼我修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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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还有活口
    人一旦死了。



    就像是水消失在了水里。



    无论你怎么去捞,捞起来的都只剩梦幻泡影。



    在哑巴墓前最后站了一会儿。



    陈笠就转身朝着朱家沟走了过去。



    他现在的当务之急。



    是要处理好手里斩妖配额的事情。



    然后还要把黄山河因公殉职的事儿报上去。



    至于劈挂门那边。



    他们的门徒并不多,师父也早早撒手了人寰。



    倒是不用担心打了小的,后面还会有老的。



    取了些斩杀猪妖的证据,陈笠正准备骑马回城。



    路过一间猪圈时,却听到了一阵细微的吞咽声。



    “还有活口?”



    以刀鞘推开了猪圈大门。



    陈笠侧头往里面一看,脸上顿时就没了云淡风轻。



    只见猪圈中央的房梁上,正吊着一个衣不蔽体的女人。



    在女人的嘴巴里,还插着一根长嘴漏斗。



    斗嘴跟她嘴唇连接的位置,时不时还会往外冒出一些糊状的猪食。



    除此之外。



    在她身下还摆了一个木盆。



    盆中白龙逐浪,黑凤盘旋,很显然已经有了一种独特的“生态”。



    “只听说过狗改不了吃屎,想不到猪也好这口。”



    皱着眉头骂了一句,陈笠就走进猪圈,把女人给放了下来。



    “呕……”



    趴在地上把嘴里的猪食吐了个干净。



    女人才虚弱地抬起头来:“多谢恩公。”



    “你是哪儿的人?”



    “楚家村。”



    楚家村?



    这个村子陈笠还算熟悉。



    是一个家族聚居的小村,位置恰好在回青阳县的必经之路上。



    “穿好衣服,我送你一程。”



    靠在门外等到女人走了出来。



    陈笠又指了指一旁的水缸:“去搓干净些。”



    或许是知道自己身上味道很重。



    即便缸里的冷水冰得刺骨,女人还是颤巍巍地爬了进去。



    陈笠倒不是嫌弃她身上的味道。



    主要是她这副饱受凌辱的样子,就算能够平安回到楚家村。



    楚家村的那个老古董村长,还是会直接把她浸了猪笼。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世道了。



    靠在旁边的栅栏上,听着身后哗哗的水声。



    也不晓得是精疲力尽,还是身边没了能够分享的人。



    陈笠竟然都懒得转过头去偷看。



    ……



    楚家村。



    陈笠刚领着女人回到村口。



    一群刚吃过晚饭,正聚在一起纳凉的闲男信女,立刻就乌泱泱地凑了上来。



    “哟,这不是楚大柱家的闺女嘛?”



    “还以为她让妖怪给捉了,原来是伙着男人乱搞去了。”



    说出后面这句话的,是一个正在啃着萝卜消食的大婶儿。



    陈笠也没为身后的女人解释什么。



    他只是翻身下马,一记马鞭就抽了过去。



    “放你妈的屁,老子是县衙捕头!”



    不得不说。



    官威这种东西,在封建朝代还是相当管用的。



    眼看着手里的萝卜,被人一鞭子打飞了,那大婶儿本来都要直接往地上躺了。



    在听见捕头两个字以后。



    她立马就站得板板正正不说,甚至还有空伸出脚去,踹了一下捡起石头的宝贝儿子。



    陈笠站在一旁,挥舞着马鞭叫嚣道,



    “去,把你们的村长给老子叫出来!”



    那宝贝儿子把手里的石头一丢,转身就往村里跑去。



    不多时。



    一个穿着长衫,头发花白的老者,跟着他一起走了回来。



    “老朽楚玉堂,正是这楚家村的村长。”



    陈笠盯着老头儿看了几眼,冷声道,



    “在衙门的卷宗上,你们楚家村光是上半年,就往河里浸了两个猪笼。”



    浸猪笼这种事。



    严格来说属于私刑的一种。



    但衙门一般都很少会主动过问。



    一来是有些女人确实不守妇道,活该有此下场。



    二来这种私刑,大多是家族式的村落,按照族规施行。



    衙门强行干预的话,只会落得个里外不讨好。



    读过几年书的楚玉堂,自然也明白其中道理。



    所以。



    即便是面对陈笠这个捕头,他的底气也依然很足。



    “她们不守妇道,老朽身为村长又是族长,自当以族规……”



    没等楚玉堂把话说完。



    陈笠揪着他的衣领,一把就将他提到了面前。



    “老子不是来跟你讲道理的,也不是来跟你讲规矩的。”



    “人是老子从妖窝里,千辛万苦救出来的。”



    “她可是亲口说了,会挣够十两银子,给老子当做救命钱。”



    “老子只要一天没拿到钱,她但凡是吃饭噎死,洗衣服掉河里淹死。”



    “老子都不介意,亲手挫了你这把老骨头。”



    之所以从一进村的时候,就表现出一副飞扬跋扈的样子。



    就是因为陈笠非常清楚这些山野村民的秉性。



    正所谓清官好见,衙役难搪。



    你们这些刁民不怕朝廷律法,总不能不怕我这手上的钢刀吧?



    陈笠正准备再放两句狠话。



    没想到楚玉堂眼珠子一转,嘿嘿笑道:“官爷,您吃了吗?”



    嗯?这么识时务?不愧是读书人!



    “未曾。”



    “还请官爷到老朽家中……”



    “甭他妈废话了,有肉上肉,有酒上酒。”



    一把丢开了楚玉堂。



    陈笠就朝着村里最大的“豪宅”走了过去。



    说是豪宅,倒有些昧良心了。



    除了面积稍微宽些,这间四处漏风的茅草屋,实在跟豪宅半点搭不上关系。



    陈笠扯过一把板凳,坐了足足一个时辰。



    才终于等到了一桌勉强像样的酒菜。



    “穷乡僻壤的,没什么好酒好菜,还请官爷多多担待。”



    楚玉堂上完菜以后,就缩到油灯底下躲着去了。



    一张沟壑纵横的老脸,藏在灯影里面不清不楚,也不晓得他在打些什么主意。



    陈笠也没去管这么多,抓起一只烧鸡,几口就啃下去了大半。



    眼见这捕头吃了东西,楚玉堂的嘴角忍不住挑起了一些。



    还没等他脸上的笑容完全绽放。



    一层璀璨的青光,就把陈笠给整个包裹了起来。



    但凡是炼体境的武修,普通毒药就已经很难祸害。



    更何况。



    经过一百二十年的法力转化之后,陈笠已经臻至炼体巅峰。



    “你居然还真敢给我下毒?”



    擦了擦手上的油渍,陈笠转头看向面色惊慌的楚玉堂,



    “说吧,你至少有两件事要跟我说。”



    楚玉堂嚅嗫了片刻。



    忽然砰的一声跪在了地上,接着又磕了几个响头。



    “官爷,救命啊!”



    ……



    晚霞褪尽。



    苍穹墨染。



    天,刚刚黑了。



    跪在哑巴坟前的黄山河,只觉得今天的时间分外难捱。



    由于猪妖的尸体就在坟前,倒不会有蛇虫鼠蚁敢来骚扰。



    可也正因为这里是猪妖的地盘。



    哪怕他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过来救他。



    被那个畜生折断的双腿,现在已经痛到有些麻木。



    只要不随意挪动身体,倒还勉强能够忍受。



    “狗日的,别让老子熬过这一劫!”



    “老子一定会让你后悔没有杀我!”



    黄山河恶狠狠地骂了几句。



    随后就看到面前的坟包,似乎轻轻动了一下。



    “这才大半天没吃没喝,怎么就饿到眼睛发花了?”



    黄山河甩了甩脑袋,又用力眨了眨眼,竭力想要保持清醒。



    果然。



    等他再次睁开双眼。



    已经能够十分清楚地看到。



    有一截白森森的骨掌,从坟包里面伸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