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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国小师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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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女侠施小计惩小贼
    卫葙在渡口老鳏夫的小屋里躺了小半年才能像正常小孩一样跑跳。和她一样“不正常”的还有个小男孩,叫周平涛,他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眼睛也有问题,看什么都像隔着层雾一样,只能看个大概。



    起初有村民遇见周平涛还乐此不疲的问他,记不记得自己叫什么,或者问他知不知道自己是谁,可不管谁来问,他都一脸茫然,像个木头,无悲无喜。



    卫葙听说周平涛的父母都是为了救她而死,可她连“救命恩人”的样子都不记得,只能去他们的坟前为他们多上几炷香。



    黑鱼自从周家丧事结束后就消失不见了,他无父无母也没个妻儿老小,大家也都不知该去何处寻他。



    石水负责周平涛和卫葙在逍遥宗里的一切事物,本来周平涛拜司空长老为师,卫葙拜华长老为师,但宗里事忙,两位长老在生活上也照顾不好两个小孩,尤其卫葙还是个小女孩,原本打算从山下雇个妇人上山来照顾卫葙,可左一个右一个的卫葙都不喜欢,整天没事就围在周平涛身边,索性就让石水两个孩子一起照顾。



    最初到逍遥宗的两年,两个小孩安静的像不存在一样,周平涛一直不见好,卫葙表面虽然能像正常小孩一样跑跳,但内里空虚也要继续调理,两人不能习武,平时就藏在逍遥宗的藏书阁里,有时石水去找,发现两个小孩已经在里面睡着了。



    藏香殿



    五月初连下了好几天的雨,这几天好容易放晴,天还不算热,刮来的风都带着丝丝凉意,卫葙坐在竹桌前安静的等着司空见月的把脉结果。



    “真的吗!”卫葙高兴的扑向司空见月,一把抱住。



    “是,”司空见月也是满脸宠溺的搂着扑在怀里的卫葙,笑着说:“再吃一两副药巩固巩固,下个月就可以跟着他们一起习武了。”



    “哈哈哈,司空师傅,我真是太开心了!”卫葙搂着司空见月的脖子撒娇。



    “这么想练武啊?”



    “嗯嗯,”卫葙坐在司空见月怀里点头,认真的说:“那样就能保护大家了。”



    本来已经随着时间淡去的疼痛又重新涌上心头,一直找不到幕后真凶,这份疼痛就会一直延续下去。



    “好,”司空见月慈爱的帮卫葙整理鬓角的碎发,“葙儿真是长大了,以后司空师傅就要靠葙儿保护了。”



    司空见月一生没娶妻生子,如今年过半百,有卫葙这么可爱的小女孩陪在身边,时常觉得是老天的厚爱。



    卫葙看着坐在藏香殿外香樟树下的周平涛,问:“司空师傅,那周平涛什么时候能好啊?”



    这两年,司空见月是什么方法都试了,针灸,熏香,催眠,汤药像喝水一样一副副的喝下去,可一点起色都没有,甚至石水还找了算命驱邪的来看,都没有用。



    不过倒不傻,周平涛平时除了卫葙和石水谁都不理,特别怕司空见月和他的藏香殿,平时一步也不肯往这边来,路上看见司空见月先跑的远远的,这回能来,还是卫葙生拉硬拽的才把他弄来。



    转眼就到了六月,卫葙能练功的事整个逍遥宗就没不知道的,主要是卫葙太开心,逢人就说,还没开始练功呢,各式各样的练功服,武器把卫葙的小屋都给堆满了,就连周平涛也下山给卫葙买了一堆东西。一群师哥师姐过来说要教卫葙,逍遥宗共三位长老,九位师傅,从刀枪剑戟,道家心法到岐黄药术均有传授,最后卫葙自己选了剑术。



    当年卫秀才一柄书生剑名动江湖,卫葙想:要是他的亲生女儿还活着,应该也想靠剑术重振卫家吧。



    很多人的路从出生就注定了,在卫家灭门之前的一年,燕国大举进攻大安,一路长驱直入,不到一年的时间,大安国主夏熠被俘,太子和三皇子战死,但有传言,大安太子死前还留有一个女儿在世上并且还为她留了一队人马,只待来日重振大安皇族!



    但很多人都觉得这是谣传,毕竟一个亡国公主并不能让人感受到多大威胁。



    看着从窗户缝里透进来的一抹晚霞,又看着满屋子的礼物,卫葙不由得冷哼,真是,她想忘都忘不了,时刻有人提醒着她是谁,就连每天的晚霞都在提醒她不要贪恋眼前的一切,不要忘了自己原本的身份和名字——霞娘,大安太子之女。



    几滴泪顺着脸庞滑落,卫葙深吸几口气,在心里安慰自己,没什么大不了的,开心活一天是一天。



    六月的天一天比一天热,司空见月心疼卫葙,不想让她继续练下去,可卫葙却出乎意料的刻苦,每天天刚蒙蒙亮就去练功,晚上回到自己房间也不歇着,好几次司空见月去给卫葙把脉都见她在院里用功。



    “这么练下去,没几年江湖上就都得叫一声卫女侠了吧。”司空见月背着药箱刚一进院就看见卫葙在院旁石榴树下练剑。



    卫葙收了剑,原地跺起小碎步,娇憨的说:“司空师傅,你就会取笑我!”



    司空见月走到石榴树下,放下药箱拿过卫葙的剑,一招藏剑在心,没用半点内力,但四周登时刮起阵阵剑气,“我不善用剑,但世间学问大抵都是相通的,你方才的剑,心不稳,所以剑不鸣。”司空见月把剑丢给卫葙,坐在石榴树下的方桌上,打趣道:“还不如跟着我学医呢。”



    卫葙也跟着坐下,伸出手,“这不也学着呢吗?”



    “也对,久病成医。”两人相视一笑。



    练功的日子总觉得过的飞快,卫葙总怕时间不够,每天拼命的练习也没时间关心其他事。周平涛原来整日和卫葙伴在一处,不觉得孤单也没人觉得他奇怪,自从卫葙开始习武后,两人见面的时间越来越少,很多时候都是周平涛躲在暗处偷偷的看。



    “小呆子又在这儿偷看呢?”几个小孩,说笑着跑走了。



    逍遥宗里从上到下都知道有两个人不能惹,一个是卫葙,另一个就是周平涛。



    卫葙长的乖巧可爱,大家又都知道她的身份自然没人敢惹她,周平涛虽然憨憨傻傻的,但大家都怕石水,也不敢去招惹他,加上原来他和卫葙形影不离的,也就没人去招惹这两个祖宗。



    但自从卫葙开始练功,华长老又重新给卫葙分了院子,两人见面越来越少,周平涛一个人,难免听一些戏弄话。



    周平涛也想分辩,他脑海中有千万条线,他理不清看不破,找不到线的头,他出不去。



    出不去索性就不去在意,靠着一方的退让,大家都相安无事,可有人把歪主意打到周平涛的身上,两个渔家子,连偷带骗的拿了周平涛好几样东西,打算等宗门放假去下山换钱。



    不巧有一个珍珠项链,是去年正月初五赶集,石水领着卫葙和周平涛下山,卫葙喜欢,石水就一人买一条。被他们以为是什么值钱东西给偷来了。



    “黑蛋,你脖子上的是什么?”卫葙刚一看见黑蛋就发现了他脖子上的项链。



    黑蛋也没成想,周平涛的东西除了石水还能有其他人知道,心里发虚嘴上却硬:“项链,没见过啊!”



    “没见过,真好看,能摘下来给我看看吗?”卫葙顺着黑蛋的话说,打算先把项链弄到手。



    黑蛋家穷,上逍遥宗就是为了给家里省几口饭,从没人这么和他说过话,他也从来没什么别人能瞧上眼的东西,他激动的把项链从脖子上取下来,递给卫葙的时候手都在发抖。



    把项链拿在手里,卫葙更确定这就是周平涛的,看四下没什么人,低声说:“偷窃是要被赶下山的。”



    “你,你,你胡说什么!”黑蛋也紧张的四处张望,生怕再有别人听见。



    卫葙笑着晃晃手里的项链,“这就是证据。”



    黑蛋紧张的不停用手搓衣角,他要是被赶回去非得被打死,但一点求饶的意思也没有,不见棺材不落泪,还嘴硬的说:“谁看见了,这,这是他给我的,我有人证。”



    想到自己还有个同伙能给自己作证,黑蛋的底气慢慢足些。



    卫葙听着黑蛋的话只觉得蠢得好笑,不想再和他兜圈子,明白的说:“那你的人证就是你的同伙,我一句话让你俩一起下山。”



    卫葙还在得意的笑,反观黑蛋局促无措的样,倒是像在受欺负。不过卫葙也没打算赶尽杀绝,有时候一点小事上高抬贵手就能让别人为你效忠好久。



    “我可以不告诉长老,但你要答应我两件事?”



    黑蛋没得选,这两件事就是去杀人他也得想办法办。



    “第一,把你们从周平涛那里偷来的东西都还回去”。



    “第二,你和鱼蛋从现在开始就是周平涛的小跟班,陪他玩,陪他说话,不许让别人欺负了他。隔两天就来和我汇报一次。”



    这两件事,出乎意料的简单,黑蛋愣在原地有点不可置信。



    “怎么,做不到?”卫葙问。



    “啊,能,能!”黑蛋回过神,一溜烟的跑远了。



    卫葙看着跑远的黑蛋,晃着手里的项链哼着小曲去找周平涛。



    藏书阁顶楼是周平涛和卫葙刚来逍遥宗时最喜欢的地方,卫葙认识很多字,那两年卫葙给周平涛读了数不清的书。



    “嘿!”卫葙故意从周平涛身后过,想吓吓他。



    之前司空长老说过,周平涛是心病,受刺激导致的,用同样的法子没准儿能好,卫葙听后,经常从身后去吓周平涛,可惜他每次都没反应。



    但这次他很开心,周平涛好久没和卫葙说话了,看见卫葙,虽不会说什么,但一个劲的傻笑。



    卫葙本来想绷住脸先好好“教训”周平涛一顿,让他连自己的东西都看不住,但看他笑,憋不住也跟着他一起乐,“你怎么回事,怎么自己的东西都看不住!”



    周平涛知道卫葙是在说自己,默默低头。



    “颜师姐对我可好了,你看这个小发夹就是她给我的。”卫葙特意歪头给周平涛看她头发上的粉色发夹。



    “以后再有人敢骗你欺负你你就捡小石子去打他,反正他们不敢还手。”



    周平涛认真的听着卫葙的话,认真的点头。



    “哎啊,练武可累了,你看才几天啊,我手上全是茧子。”



    “不过也挺好玩的,我和你说……”



    卫葙和周平涛说了一下午的话,等两人出藏书阁的时候天边红霞似火。



    “真是……”卫葙低声嘟囔。



    卫葙陪着周平涛一起回竹喧小院,刚一进院,卫葙大声喊:“石水叔,石水叔……”



    “行了行了别喊了”,石水从屋里走出来,说:“都说你练功刻苦,来,练给叔看看。”



    “哎呀,石水叔,我平时练都够累了,好不容易想回你这儿偷会懒,你怎么还逼我练呐?”卫葙带点撒娇的语气的说。



    “哈哈哈,行,那你想吃啥,叔给你整。”



    “什么都行,叔做什么都好吃。我和周平涛玩去了。”卫葙拉起周平涛就往他屋里走。



    石水看着两人的身影,心想到底还是小孩子。



    卫葙一进屋,就看见桌上整整齐齐的摆着几个小玩意,知道是黑蛋他们送回来的,心里想,算他们知趣。



    美滋滋的又拉周平涛去院子的池塘里去看他俩一起养的小乌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