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坐,约书亚先生。”凯奇男爵把约书亚带到了书房。
“嗯……事实上,关于我哥哥的委托,我想有些事您必须知道。”凯奇男爵看了看约书亚那平静的眼神,吞了口口水。
“不知道,您从法莲娜那了解到了什么?”凯奇男爵不安的问道。
“并没有太多,只是流产当天的一些经过,您是有什么要补充的吗,凯奇先生?”
凯奇.安德鲁闻言更加不安,甚至拿出了手帕擦了擦头上不断冒出的细汗。
“您对法莲娜了解多少?”他意外的问起了另一个问题。
“当我还在首都迪兰嘉尔当侦探时,受邀参加过一场一场俱乐部宴会,是一些将要参与特列克-虎海战役的军官所组建的,当时法莲娜小姐是表演的领舞者。”
“是,是的;那是一场光荣的战役,我哥哥就是在那场战役中脱颖而出,获得维达一级荣耀勋章的。”凯奇男爵说到这,不禁挺了挺胸膛。
随后,他像想起什么似的,又低迷了下去,说话也小声了起来:
“我想,当时那场宴会发生了些冲突,毕竟不是所有士兵都抱有了视死如归的勇气的,当然,他们只敢把不满发泄在女人身上,比如…当时极富魅力的法莲娜小姐。”
“我哥哥与他的朋友,嗯…挚友摆平了这个麻烦。”
“是米高先生吧,我知道他是蒂奇骑士的助手,也是生死之交的朋友。”约书亚补充道。
“米高先生相当英俊,记得从前宴会上不少女士总是把目光聚在他身上。”约书亚半抱怨半开玩笑地说。
“哈哈哈,这可不及你啊约书亚先生;听我哥哥说当时你才是全场贵妇与小姐的心头好,他还总写信抱怨道说你抢走了风头呢。”
约书亚淡淡一笑,随后漆黑的瞳孔泛起了几分回忆的光芒又像划过些许感伤。
“米高先生后来是与法莲娜女士相爱了吗?”
凯奇男爵听到后吃了一惊:“您都知道了?”
“一见钟情时的眼神往往是最狭隘的。”
凯奇男爵叹了口气:“是啊,一见钟情………”
随后他将沉默了一会,缓缓吐道:
“在哥哥他们上战场之前,法莲娜怀上了米高的孩子,也就是露可;但在后来”
他又叹了一口气:“米高为了救我哥哥死在了战场上,我哥哥答应过照顾他的妻子和孩子。”
“可,可,可有件事必须对你说约书亚先生,后来法莲娜怀上但堕胎的孩子是我哥哥的……”
说完他瘫倒在了座椅上,“这是安德鲁家族历代最优秀继承人的污点,也是我哥哥一生的痛苦!”
“知道这件事的有谁吗?”约书亚似乎对此并不意外,淡淡的问道。
凯奇男爵看上去有点失神,“是的,我想除了法莲娜和我的哥哥以及我之外不会有人知道了。”
随后他又有点犹豫地说:“或许…不应该没别的人知道了。”
“嗯,是这样吗。”约书亚点了点头,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看着约书亚沉默的样子,凯奇男爵忽然问道:“您怎么看古尔那孩子?”
接着他自顾自的说:“露可这孩子性格乖巧,礼仪和谈吐都是个大家闺秀,但法莲娜自从孩子流产之后一直就那个样子了,对她也没有多少照顾,而她现在也长大了…”
看着约书亚看过来的眼睛,凯奇男爵半商量半求解的问道:“我很想撮合他们两个,这样她们母女下半辈子也是有依靠了,尤莉可也不会对她们多说什么。”
“唉,但是古尔他性格总是那么傲慢,不成器,我担心他因为露可的身份有成见。”
约书亚并没有回答,冷不丁的问出了一句:“男爵很在乎自己妻子的看法吗?”
凯奇愣了一下,随后有点慌乱的问道:“为什么这么说呢?哦…当然是这样的,尤莉可和她的表哥帮了安德鲁很多。”
“表哥?”
凯奇听言,有点羞愧的低了低头:“当年我哥哥选中进入了雷鹰骑士团,由于好像签署了保密协议,一年也回不了几次家。”
“而我从小被惯坏了,并不太懂经营庄园,父亲也老了,导致一直收成不如意;幸好娶了尤莉可,她精明的很呢,还有她的表哥,也就是霍格因斯管家,有了他们我才运转的过来。”
“搞什么呀,霍格因斯居然和杜尔夫人是表兄妹,这两人也不太像啊!”波波迪亚看着眼前画卷上出现的一幕吃惊的想到。
就在刚刚,他刚准备去看望露可;却发现右手臂的纹章传来一阵灼热,昨天约书亚给的勋章和梦境一样像纹身一样印在了上面。
接着匆匆回到了房间,用约书亚教的投入意识,瞬间就来到了梦境之中。
“以后再也不怕失眠了。”波波迪亚默默想到。
天上的画幕一阵荡漾,接着便倒映出了约书亚与凯奇男爵谈话的一幕,从视角来看,似乎是约书亚的视角。
“这画布还能这么玩,那我能不能把我看到的也通过这种形式传给约书亚先生?”
“他有没有和我一样的梦境?”
波波迪亚思索了一会,“应该没有,他说过我的能力是救他朋友的关键,那他是怎么给我传信息的?这画布到底是个什么?”
就在他打算接着思考的时候。
“啊!!!”
一阵欺凌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古堡,瞬间把沉思中的波波迪亚惊醒。
“发生什么了?”
当波波迪亚以最快速度赶到声音来源处时,男爵的卧室只剩下了抱着一动不动的杜尔夫人痛哭的霍格因斯,以及一脸茫然蹲在墙边,眼神不复明媚的露可。
“是你!一定是你,是你杀了尤莉可!”霍格因斯红着眼,恶狠狠的对着失神的露可说道,接着便放开杜尔夫人,冲过去想要掐住露可的脖子。
波波迪亚见状不妙,快速冲过去压住了霍格因斯。
“你,你放开我,小兔崽子!”
“昨天还叫人家小先生来着。”波波迪亚不合时宜的想到,但还是死死压住霍格因斯管家:
“大叔你冷静点!现在是先确认杜尔夫人到底怎么了,不是然后找医生!”
“怎么了?尤莉可她已经死了!没有呼吸了!一定是这个小贱人干的,她一定知道了,知道了……”
“怎么回事霍格因斯!发生什么事了?”凯奇男爵匆匆赶来,约书亚紧随其后。
“哦!尤莉可你怎么了!”凯奇男爵大叫一声,他也看到了倒地不起的杜尔夫人。
“别触碰她。”约书亚拦住了冲动的凯奇男爵,从袖口抽出白手套戴上,走了过去。
随着他一阵检查,屋子里的声音也变得寂静起来。
最后约书亚摇了摇头,“已经完全没有了生命体征。”
“哦!尤莉可!”男爵几近晕阙,
“是你!一定是你!”霍格因斯又开始咆哮起来。
“你在胡说什么!”刚赶来的古尔兄妹,听到了这一句话,看着倒在地上的母亲,古尔忍不住对约书亚大吼道。
“好乱啊!我现在是拦住霍格因斯还是这位少爷!”看着即将冲向约书亚的古尔,波波迪亚有点慌乱的想到。
“安静!”约书亚只是平淡的瞥了眼他们,方才还气势汹汹的霍格因斯和古尔在对上他那漆黑的眼神时都止住了。
约书亚随后对着男爵说道:“凯奇男爵请节哀,但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出杜尔夫人的死因,请你联系一下密立根的警队,但在这之前,我希望任何人都不要离开这间城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