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天气一如既往,派来的骑士无法解决问题已经传开了,但异常突然就消失了,在某个夜里,从山谷传来了刺耳的声音,在那之后骑士团就全部撤走了,另外圣克里安的信徒在教堂驻扎下了,葛卡里小姐非常高兴,她难得见到圣克里安信徒。
因天气原因一推再推的戏剧表演开始了。
切斯特在幕后等待着自己的上场,艾璐尔他们也要来,还以为他们会拒绝呢。
“切斯特,切斯特,好看吗?”里里安穿着一身华丽的长裙小跑过来。
“好看好看,就像一位公主一样。”切斯特捧起里里安的脸吻在脸颊上:“你哥哥会来吗?”
里里安脸颊绯红:“会来吧,反正我把票给他了。”
“说起来这票十银元一张,也不便宜了。“
“毕竟老爸要我自己处理预算,这场地租金不少。”
戏剧几乎是整个城市唯一的娱乐设施,租金自然高。
“老伙计!你见到西佩尔伯爵身边的那位骑士了吗?”
“.........”
切斯特听见要自己上台了,便向里里安招手,上台去了。
“西佩尔先生!既然先前我救你一命,你我也算两清了,本该是这样,如今你又要我做事,那就还要给我报酬。”巴亚特傲慢的高昂着头,俯视着西佩尔伯爵。
“..........”
罗兰悄悄地顶了顶瓦格里,小声地说:“瞧,切斯特好从容啊,就好像真的是她本人一样。”瓦格里把爆米花递给罗兰:“嗯,可惜老师没来,不然他肯定会乐死。”艾璐尔把手伸桶里抓了一把爆米花:“真亏你们还能指望他来,不看那群老戏骨演他都不带瞄一眼的。”
“里里安这么有天赋,父母又支持她。”
“嘘,专心看。”不知何时老师坐在了罗兰另一侧。
“啊,您怎么来了。”罗兰小声问。
“葛卡里要安排圣克里安的人吃饭,我们跟人家住的那么近,也不好意思在那待着。”
艾璐尔又准备发牢骚,被老师制止:“嘘,专心看。”
“那位公主多么美丽,但要我当她的护卫,只此一点是不够的。”切斯特在帘布后偷瞄里里安:“她真可以向国王引荐我?”
“那要看你能不能让她高兴,有多少人是靠哄那些贵族才能起家的?”
切斯特根本不把西佩尔放在眼里,此时她又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语气立刻变得冷酷起来:“难道你要我像看门狗一样向贵族低头摇尾?那你可错了!”
“我的好恩人,我看你是什么都明白,又装作不想的样子,如果你绝不肯的话,那我也只能将你引荐给公主手下的手下了。”西佩尔露出一副失望的表情。
“好吧,那太麻烦了,不过我得让她主动找我才行,不然的话就和弄臣没什么两样了。”
“..........”
罗兰坐在最边上的位置,倒也看的清楚,只是艾璐尔似乎有些无聊了,靠在瓦格里身上睡着了,老师的心思也不在戏剧上,不过他还是耐心地看着,大抵戏剧就是要有耐心才看的下去吧。
“老师,您有什么心事吗?明明前几天还偷偷高兴来着。”罗兰小声地说。
“心事?没有,我又什么时候高兴了。”老师摸了摸胡子,并没有转过来。
“骗人,那次去省城之后,您就忧心忡忡的,葛卡里小姐都能察觉到,更不要提我和切斯特了。”
老师可算转了过来,摸了摸她的头:“我会解决的,你们就不用担心了。”
罗兰可算放下心来,十几年老师都能撑过来,这次也一样。
“...............”
切斯特洋洋得意地瞟向不远处的两个公主侍卫,随后转身下了台。
“那该死的巴亚特,真是不知廉耻。”
“就是,依我之见还不如之前那位亲王的儿子帅气。”
“可你瞧,公主已经被他迷得神魂颠倒,离不开眼了。”
“要是不设法让他出丑,我们的饭碗就没了!”
公主上,喃喃自语:“啊,上天,真是一位优雅的骑士,是要把她带回父亲身边,他一定会开心的。”
西佩尔上,侍卫躲到阴影处:“美丽的公主殿下,刚才见您和我麾下一位骑士相谈甚欢,不如就将她送给您,怎么样?”
公主露出欢喜的神色:“好,再好不过了,父亲也会高兴的。”
“您开心就好。”
公主,西佩尔下。
双侍卫出:“那老东西,硬要塞进来,怕不是他与哪个情妇的私生子!”
“若真是如此,又不能明着赶她走。”
“不如设法骗公主,让她早些出发,把她丢下,我已经有办法了。”
西佩尔家女仆上,向另一侧走,被侍卫拦住
“骑士老爷,有什么事?”
“花钱请你说几句话。”
几人密语,随后都下了台。
“...........”
今天的几幕都结束了,人们陆续的离开了座位。罗兰拍醒艾璐尔:“走吧,出去等切斯特。”
剧场外边,早已退场的切斯特看见出来的罗兰一行人,边跑边招手:“喂,你们可算出来了,怎么样,还不错吧。”
老师并没有过多评价,或许他认为无论好坏,有业余爱好挺不错的,只有罗兰使劲地夸,让切斯特都不好意思了。
“说起来,老师觉得土味剧本哪一部分最有趣呢?”
他思索了一下:“是主题显现的那部分吧,比如伊苏尔德受圣克里安委任那一段,只是让他去找一个别人找不到的东西,他的朋友,他的家人,周围的所有人,都没有意识到传奇的开始,这大概就是历史值得细品的的地方,我听说伊苏尔德活了两百年,但云骑却没有为这位传奇人物立像。”
切斯特看着祥和的街道,思考着什么,但与她说的话无关:“后面是你的臆想吧,我听里里安说伊苏尔德在历史上只活跃了五十年就消失了。”
“那就不清楚了,在那个历史还不被重视的年代,留有戏剧和诗歌就不错了。”老师停顿了一下,长叹一口气:“唉,或许我们也是如此,在自己都没意识到时就已经再不能过平凡的生活。曾经,这片大地被战火笼罩时,首领就常常对我们这样说,可现在,我们身处云骑最边缘的城市,哪有会有什么作为?”
切斯特可不希望气氛被他破坏掉:“我不是马上就有机会了么,到时候把艾璐尔他们都带去,总有一个能出人头地给你长脸的,你就好好养老等着吧。”
“这正是我所担心的,克拉克的年老已经影响了她的威严,明里暗里,这座偏僻的小小栖所也将受之影响。”他环顾四周,觉得今天的街道有些不对。
艾璐尔用手肘顶了顶瓦格里,凑到罗兰耳边说:“葛卡里小姐怎么这么早就关灯了?”
切斯特跑向门口,那道门就像树叶一样被轻松揪掉。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切斯特在昏暗中看到一片狼藉,所有杂物家具都堆在一侧,木屑和纸张散落一地。整个屋子里每个房间的东西,都堆在了一个方向上,另一侧非常的空旷。
“没有。”罗兰从一个房间里走出来。
艾璐尔也走出来:“也没有,葛卡里跑哪里去了?”
瓦格里也从外面跑进来:“所有圣克里安的马都没了,似乎往东边去了。”
老师摸了摸胡子:“想必是有人袭击了这里,目标是圣克里安吗?那有什么理由带走葛卡里,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罗兰来到老师身边:“老师,再东五百米就是咱家,不用去看看吗?”
“先找葛卡里吧,把剑取出来,在这帮上圣克里安的忙,可以帮你们快速累积名气。”
罗兰点了点头,往家去了。
“老师不一起去吗?”切斯特见他站在那一动不动。
见罗兰已经走远,他说:“总有人等在这里的,你也该试着统领他们了。”
切斯特点了点头,追了上去。
空旷的后院随着脚步远去也归于平静,他站在那里,始终没有看向其他方向,直到一个声音从他身侧出现。
“老家伙,刚刚那个就是切斯特?”
“啊,是,很不错吧。”他的语气似乎充满了骄傲。
“精灵啊,有人就喜欢外族,可能要伪造身份,比如女儿什么的,不然火树那边会发生的。”审查官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再好不过了,最好别留一点马脚。”
他顿了顿,似乎在喉咙里有问题吐不出来,就像孩童向父母索要礼物一样拘谨:“克拉克身体怎么样。”
“你还在害怕她,别怕,这只有我,有两个官方消息,和一个道听途说,想听哪个?”
‘再不追上去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我知道他们去了哪,也没有他们大展身手的机会。”
“怎么说?”
“先听消息吧,大主教说二十几年,二圣女去看望她,说是检了查,十年。”审查官的语气十分轻松。
“那‘道听途说’呢?”
“另一位圣女说她时日无多,她向来直言不讳毫无顾忌,但凭借预感什么的也太离谱了。”
老师露出苦涩的神情,连续说了两次“确实”
“我去找你孩子了,有事之后聊。”说完他把手指放进自己的嘴里,唤来他的马:“走啦,老家伙。”
审查官骑马向东偏北方向前进了一会,看到一片倒下的树林就停了下来。
切斯特和瓦格里在马车碎片中尽力把人拖出来,罗兰和艾璐尔用车上散落的医用物品去稳定他们的状况。
“几位,需要帮助吗?”他翻下马,走向切斯特。
“不需要,这里很危险,随时有人折回来。”
审查官摸出授章展示给切斯特:“突发事件,处理没有问题,这里的临时指挥权交给我,没有意见吧!”
那是一个银底的授章,上面有“VII“的纹样,这代表他是王庭认证第七骑士团的副团长,他把授章收回口袋:“伤亡情况。”
“目前无人死亡,约二十人受伤,有十几个人可能还没找到。”
“事情经过?”
“我们也才到。”
“伤员里有人能汇报吗?”
“这里所有人除了被树压到或被马车淹没下没有明显外伤,但始终昏迷不醒。”
应该是大型咒刻吧,但也没有元素的残留,是地脉喷发?不,先看好这些人吧。咒刻脉流几天前就恢复了正常为什么还不离开?看来是还有什么异常,审查官审视着一片狼藉,将思路延伸了出去,不过切斯特过来打断了他。
“那个,我有一位朋友失踪了,我要去找找。”
“不行!现下伤员状况都很差,更何况相较于他们你们都还是菜鸟。”他低下头想了想:“当务之急是将无法行动的人转移到安全区域。嗯,你去找当地乡绅要些人,二三十个,要能干重活的。”
见切斯特一动不动,他就用略带讥讽的语气说:“你不会是拉不下脸吧?”见她一脸默认的样子,他就更变本加厉了:“看来你还需要学习,我不介意给你一次锻炼。”
切斯特不情愿地跨上圣克里安的马:“只要三十个人就行,对吧!”
“对哦,动作要快,不然我会扣分哦。”
“啧,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