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糟了,重生之后还是底层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四章 黑煞鬼真该死啊
    宋三思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想着怎么勾搭婶婶才好,他想着该写一首情诗送给婶婶,他本是汉语言文学专业毕业,秦观的那首《鹊桥仙》,他还是烂熟于胸的。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他嘴里嘟囔着回家。



    到得家里后才发觉,家里面连一张能写字的纸都没有,更遑论毛笔了,去厕所屙屎都是用的竹片。



    更不知婶婶识不识字。



    他不禁哑然失笑,原来古书里的风花雪月,吟诗作对,不过是王侯将相、士族乡绅的风雅,和平头老百姓是毫不相干的,唐诗也好,宋词也罢,不过是食肉者消遣的文字游戏,想到这里,他便断了给婶婶写情诗的念头,那些平日里慵懒华贵的诗词,在他眼里竟至于变的恶心起来。什么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什么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与我们又有何相干,躺在床上,不禁念起前世的好来,是啊,那个时候早已普及了九年义务教育,人人都有书读。



    勾搭婶婶这事且按下不题。



    且说第二日宋三思又在睡懒觉,他是绝对没有早起的习惯的,上一世之时,中午12点起床对他来说,都是属于起个大早了。



    牛二这个黑煞鬼又早早的过来了,这次说什么也要一起去砍柴。



    “三哥,天马上冷了,俺们一起多砍点柴,换几个钱用也好。”



    牛二左手一柄短斧,右手一把钩刀,腰间盘着几条粗麻绳。



    “麦场上不是有麦秸吗,烧那个就可以,为什么非要去砍柴?”宋三思不解。



    “砍了柴,沤成木炭,数九天里好向火啊,三哥你怎么变得这么懒了,原来你是很勤快的”



    “老二啊,你一捆柴能卖几个钱?”



    “三哥我是老大,俺们经常一起挑到城里卖,你怎么倒问起我价钱了,一捆柴在城里怎么也换得一分银子,若是碰到张员外,还能再多卖一分哩。”



    “你一天砍得几捆柴?”宋三思问。



    “三捆”



    “一天三分银子,连日不休,一月也才不到一两银子,一个月一两银子,你玩什么命啊你!”



    宋三娘道:“牛二,呆会和你三哥一起先帮干娘把这6斗麦子缴了,在我这吃了晌午饭,再进山也不迟。”



    “老二,你家缴了几石粮”宋三思问他。



    “昨日里长来征,说俺家合该缴粮2石,今天一大早,我已然给送过去了。”



    原来这黑煞鬼家里有20亩田,原该缴一石二斗,里长却收了2石。



    听到这,宋三娘嘴角压不住的笑,原来宋里长这个本家果是对他们挺看顾的,心里又不由得得意起来,仿佛和里长做本家是一个无上光荣的事情,虽然家里田亩不如牛二家里多,眼里却又有点瞧不上牛二的意思了。



    “吱嘎”一声,宋三思家的破门被推开,一个稚嫩的脑袋探进来问道:“大娘在家吗?”



    原来是里长家的小儿子,名字唤做宋文运的。



    “我娘让我带些灯油来给大娘。”



    喜的宋三娘眉开眼笑,忙拉过宋文运进屋坐下,又拿出昨日里长媳妇拿来的点心,捧给宋文运。



    宋文运面上稚嫩,自然也不好吃宋三娘的东西,只是坐在那儿局促着。



    “哎呀呀,你说说你娘也真是的,一点灯油也值当的专门让你跑一趟,这孩子斯斯文文的又有礼数,好不惹人喜欢,将来考个功名出来,不只是你爹妈的服气,我们这些亲戚也跟着沾光哩,以后混个出息大官,也让你这不成器的哥哥跟着你做个官亲,提携提携他。”宋三娘说完又哈哈笑起来。



    宋文运却更局促了,只是陪着尴尬的笑,也不知怎么接大娘的话。



    宋三思却心道:“这个木鱼疙瘩书呆子弟弟,也配来提携我,简直笑话。”



    “我听人说,这韦老爷,乃是太爷跟前的第一红人,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就连典史老爷,也没得他得当,没想到却也与我这兄弟交亲,这韦老爷送的灯油,一定也比别人卖的好。”



    宋三娘虽然是个农村老妪,早年未出嫁之时,家里也曾阔过,也读过几本书,后来家里破落了,又死了男人,尝尽世间苦楚,也学得势力眼了。



    宋文运不想久坐,宋三娘也不想久留他,草草结束了面子,早早送了宋文运出门。



    只宋三思心里些许不痛快:“想不到婶婶的小儿子都已这么大了。”



    转头又看一眼黑煞鬼,却怎么也不愿去砍柴了。



    “娘,我这几日心里不甚爽利,不想去砍柴了。”



    “我的儿,过几日缴完均平银,我们娘儿俩合共还剩200斤粮食,还要留一些做种子,你若不去将柴火换些钱贴补贴补,我们娘儿俩等明年只怕还要去借债哩”。



    前世的宋三思就因为一屁股债被银行起诉搞的焦头烂额,他太知道欠债的滋味了,况且现世地主老财放的债,比后期的网贷利息还高,只要陷进去,是一辈子也还不清的,直还到家破人亡,卖田典房还不定还的清。



    “好的娘,我和牛二把粮食缴完就去。”



    缴完了粮,也吃过了晌午饭,风呼啸着略过山岗,宋三思只带了一把柴刀,沿路都是些别的柴夫掉落的细碎枝条,一直走了十几里地,方才见到稀稀落落的几棵小树。



    草已开始发黄,直没小腿,细长的蚂蚱在里面又飞又跳。



    如果说前世被银行起诉,让宋三思感到绝望的话,那么现在的生活只能说是生不如死了。



    他开始怀念在空调房刷视频的日子,黄焖鸡米饭,超短裙的小姐姐,索性将柴刀扔到地上,仰面躺在草地上,天好蓝,好高,“我的人生不该这样,我难道要这样度过自己的一生吗?”他不甘心,却又毫无办法,他没有钱,也不知道怎么搞钱,他现在只有牛二这一个朋友,而牛二,也是个穷光蛋。



    他现在才发现,他后世读的书在这里全无用处,他是汉语言文学专业,无非记得前世几首诗词。而那些诗词不会给他带来任何收益,他娘不懂,牛二也不懂,婶婶可能也不懂,他除了种地砍柴别无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