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嘎嘎。”(久等了。)
来者是白芷,一个如精灵般可爱又古灵精怪的小姑娘
“没,我也刚刚才到。”
这犹如男女约会般的对话其实并非我的本意,但说实话,我很难拒绝白芷的请求,在我眼里她就像是妹妹一般的存在。
前一天晚上,
“嘟嘟……呲呲……嘟嘟嘟……”是我的手机铃声,就连这都变得十分的怪异,有股失真的异样感。
“咕咕咕。”(裕太哥,一起去玩嘛。)怪异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不去。”
“嘎嘎嘎。”(求求你了~~)仅凭这一句话,哪怕仍旧是那恐怖的声音,我仍旧联想起了她过去古灵精怪的模样。本以为,我可以轻而易举的拒绝在我眼里已经是肉块的白芷。但是我错了,自认为是对方哥哥的我,从一开始就注定无法拒绝妹妹。
…………
“你打算去哪?”我开口问道。
细小的触手缓缓伸过来,抵达我的身前,抓住我的袖口,粘膜下的血肉蠕动着,粘液似乎粘在了衣服上,厌恶感顿时涌了上来,刚想躲开。
“咕咕?”(裕太哥?)
“裕太哥?”
过去她就是这么要我牵手的吧。
是白芷变成了怪物呢,还是怪物变成了白芷呢?
是她变成了肉瘤,还是我眼中的她变成了肉瘤?
原本纠结的问题在这一刻稍稍被放下,得到了些许慰藉,变成怪物的大概是我吧。在他们眼中,或许出院后的我才是异类,才是变化了的那一个。
我强忍住不适,牵起了白芷的手。
那只触手微微颤抖,而后又归为平静,变得越发滑腻。
“咕咕咕。”(给嘿嘿~)
哪怕在我眼里是肉块的白芷没有五官,我也知道,她在傻笑。
“咕咕咕,嘎嘎嘎!”(去、去画展吧!)
“那么文艺啊?”
“嘎嘎嘎?”(不行吗?)看不到表情,因而我不知道是娇羞还是真的在闹别扭。
下一刻,伸来的触手让我知道是后者,虽然完全不疼,但血肉在胸口蠕动,魔法伤害加满,在我心里留足了阴影,可能哪怕恢复正常,我也绝不可能再碰章鱼或者鱿鱼了。
…………
“嘎嘎嘎。”(放心吧,裕太哥你一定会喜欢的。)
她拉着我进入了画展。
展内十分昏暗,好一会我才看清楚室内的情形。
和街景实际上并没有什么两样,鲜血、组织、肉块。
但在肉壁之中镶嵌了一副正常的画作,异样而且突兀,艺术的气息扑面而来,但周围却没什么人在看,相反对其敬而远之,看着画中美丽的玫瑰丛,我看了一下标题————《尸体》。
我震惊于画,同样震惊于带我来这白芷。
“咕咕咕。”(裕太哥,喜欢吗?)
“你…………”
我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白芷知道了吗?还没等我加以询问,她提前说道。
“咔咔,嘎嘎嘎。”(不可能喜欢的吧,抱歉。)
“咕咕咕咕。”(其实我很喜欢这样类型的画。)
周围的肉块看向这里,那绝对是打量异类的视线。
异类应该是我才对,不应该是白芷…………
“没有,我很喜欢。”
肉群里传来嘈杂的声音,但视线似乎柔……和了几分,先前似针扎般的视线已经消失
一个人是异类的话,那两个人就绝对不是了,那是小众。这一刻,我有一种孤立掉整个世界的成就感。
“啪啪……”是鼓掌的声音。
肉块之中走出来又一个另类。
男人从肉块之中走出来,他摘下礼帽,弯腰,优雅的向我行了一个礼
“您好。
“您好。”震惊之余,我也向他问好。
“咕咕。”白芷同样做出了回应。
见此情形,周围的肉块也开始散去,不再指指点点,我也放下心来,端详着眼前的男人
男人已经十分贴近于人类了,虽然面目狰狞,身上全是烫伤一般白色的大面积疤痕,如粘膜一般的白色覆盖,有种腐败的感觉。虽然与常人还相差甚远,但毫无疑问他是继那个女人之后,我见过的第二个人形生物。
“白芷,给我描述一下他的样貌。”我小声告诉她。
虽然有些不太明白我在干什么,但她还是照做了。
简而言之,在肉块眼里,他是一个浑身密密麻麻刀疤的男人。
男人向我这边凑近,眼神里闪过疯狂,闪过激动,本来或许是推测,但我现在确信了,那伤绝对是他自己弄的。
“我想,我们应该是同类。”
被人定义是一件很不爽的事,起码我是这么认为的。
“何以见得?”
我略微带刺的回复了他。他也不恼,淡淡看了白芷一眼。
“去那边等我好吗?”我指了指一旁的座位。
“咳。”似乎明白我们有正事要聊,她点了点头,走向一旁的咖啡店。
眼看白芷离开,男人开口,说出了惊人的事。
“您好,我叫录苏,是这副画的作者,你有杀过人吧。”
……
“怎么可能?”我不可能承认的,但男人没有丝毫在意,自顾自往下说着。
“这副画所用的的颜料是真正的人血,而且模特也是他本人。”
“取其精血,画其死状。”我总结道。
“没错。”
虽然我看到的只有玫瑰,但相比那人不只是被杀害了那么简单。
“你做了什么?”
“如你所见我把他做成了盆栽,你觉得是什么植物。”
……“玫瑰。”
见我脱口而出答案,录苏大笑道。
“果然我们是同类啊。”
同类,我只是被迫理解罢了,和这种变态有本质上的区别。
我心生不满转身便要离开。
“裕太,我们会再见的。”
显然,我来之前便被调查清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