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喧嚣如狂的夜。
布鲁克林社区医院内部,风沙吹拂金属蜂鸣,一张漆黑的大手将月光抹去,警察们全神贯注将四个危险分子包围,克格洛安全栓全部打开,指向被沙尘掩埋的四人身影。
孙笑训用蛤蟆的姿势半蹲在地上,身形迅速膨胀,牙齿紧咬,身上的警服扯裂,成为他身上挂着的零散布条。
已经不能称之为手的‘前肢’下压,肌肉紧紧缩在一起,鳞甲附着在它的肌肉上。
这是最强大的势力才拥有的情报,孙笑训是白王血脉,一种相比黑王血脉更加危险、更不稳定的血脉,而表面是新津人的他,其实和东瀛皇室有不清不楚的往来。
甚至有传言说...他是东瀛皇储。
孙笑训的强大可想而知!
胖子猛然跃起,巨大的身躯将风沙都压了下来。滚滚沙尘停滞了一秒,接着迅速四散,扑面的风沙将掠阵的警察们呛的咳嗽。
“拍拖者,你先走!”楚紫航声音清冷,回眸看了路明非一眼。
“逃跑当然要一起啦。”路明非说。
“没到需要逃跑的地步,我牵制他们,你去追踪逃走的凶犯。”楚紫航冷冷下达指令,“今晚很古怪,别让自己置于危险中。”
路明非点了点头,压下眉毛,振奋起精神,嘴角露出一抹难以察觉的微笑。
刚才那算是关心吗?应该算的吧,不管了,反正算是。
森严暴烈的龙语从女孩口中吟唱出,像是太古时代的巨人在天上高歌,缥缈而森严,一个半径五米的危险领域随即展开。
“君焰。”女孩双眼亮起金芒。
火焰从她手掌窜出,如灵蛇一般将沙尘缠绕包裹,聚拢成一个滚烫的焰球,炙热的光明照亮了秀丽的脸和飞扬长发。
素白的纤手上,悬浮着最猛烈的杀机。
在火球划过弧线,精准抛向孙笑训之时,路明非脱身而出。
他听见了身后的轰然爆炸,接着是金铁相交的碰撞声,路明非担心地扭头看了一眼,但马上放下心来,跟随着凶犯的方向,消失在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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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着夜色掩护,男人跌跌撞撞朝着一栋双层红墙建筑奔去。
加文强忍着双手脱臼的剧痛,背靠着他平日里能够轻松进入的正门,微微蹲下,双手自然下垂,经过几次尝试后将关节猛地一甩,勉强复位。
穿过客厅,男人回到了熟悉的地下室,到这时他才缓缓出了一口长气,连同心中的郁闷一起吐出,周围熟悉的环境令加文稍稍放下心来,今天的失利令他感到很疲惫,加文缓慢跌坐在了地上。
地下室的门被人叩响。
加文惊惧地扭头,见到了自然博物馆里的那个男生,给他脸上留下淤青的人。
“卡塞尔执行部,你可以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一句,都将成为呈堂证供。”路明非说,“建议你束手就擒,这样判刑的时候可能会更轻。”
“执行部对危险混血种向来斩尽杀绝。”加文声音疲惫,有气无力。
路明非站在光中,俯视脚下的加文,残害了数位生命的中年人面容平凡,但还不清楚他会拥有如何残暴的能力,路明非握紧了手中的刀,目光冷冽,聆听风中草纸落地。
他身体紧绷,好似下一刻就要一跃而起,但路明非又看见了什么,呆在原地。
“这是....你的实验品?哇靠哇靠,老兄你有点诡异。”路明非问。
“不是,是我的儿子。”
木刀从膝盖处举起,正对着加文的脸。
“靠,你哪儿哪儿看起来都像个邪恶博士,沾血的白大褂,阴冷的气场,换个发型可以去洛克人片场冒充威利了,你说这是你的儿子?想骗我来报名吧,这桥段我见多了。”
路明非点亮黄金瞳,扫过墙上的照片,上面用红墨水写“致亲爱的儿子”,颜色笔迹深浅不一,是不同日期写下的。
地下室靠边的角落,一尘不染,昂贵的医疗仪器整齐排列,中央的玻璃舱内,液体缓缓流动,散发出幽幽的绿色光芒,一个小小的、失去生命特征的丑陋婴儿悬浮在其中,肥肥的小手似乎想要握住什么。
婴儿很丑,脸皱巴巴的,很像华夏餐馆里,10元一两的蛇胆酒、虎鞭酒之类的。但这并不好笑,也不能让人醉。
路明非心里一紧,喉头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我都是为了我儿子....”加文的脸藏在黑暗中,呈现一抹异色。
死寂般的铁灰。
“别TM卖惨。”路明非打断了他,“就你有儿子?别人的孩子呢,他们的孩子难道不重要吗?”
“我.....”
“闭嘴!”
你说这么多干嘛啊?展现你多惨多惨啊。如果世界是部剧,那编剧真够烂的。这种为了家人而犯罪的洗白套路,jump的漫画家早八百年都不用了,现在都流行纯粹的恶徒.....
你还不如直接说你是磁场癫佬,目标是打爆地球!
路明非略有些烦躁,真想下去给男人一拳,他是抱着旅游的态度来的,不想做什么人性的抉择,没人喜欢做抉择。
白光覆盖在婴儿身上,言灵·不要死,发动........
婴儿好像快醒了,身体漂浮在营养液里,眼皮稍稍动了一下。
加文露出了欣喜若狂的表情,感激地看着路明非,如果他这是演的,那么下一届奥斯卡奖必定是他的囊中之物。
营养液波动,婴儿的小手颤抖了一下,仿佛准备拥抱新的世界,可很快,他的动作静止了。
路明非眉头紧紧皱起,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到后来,他从楼梯上走下,隔着玻璃窗触摸婴儿,全力使用他的能力。
可还是没用。
“谢谢....”中年男人嘴皮发抖,“可我还是不能束手就擒。”
“.....”路明非警戒。
“但作为回报,我告诉你一件事,你的血液很重要。”加文舔了舔嘴唇,
“最好别让其他人知道。我已经后悔和他们合作了,那个炼金领域极度危险。他们拥有难以想象的技术,当我在夜晚揣摩他们的目的时,冷汗湿透了我的衣服。”
“要说就别当谜语人啊喂。”路明非吐槽,“他们是谁?晓组织、幽灵党还是火箭队啥的,拜托说个名字啊。”
“我不知道。”
路明非捂脸,心想那你讲的如此神秘,不过这种惊天阴谋也不是他一个新生能接触的,带人回去交予校长,他就可以撒手不管了。
男孩微微屈膝,摆出了剑道中段式。
枪声撕破寂静的街道,击碎了这栋房子的后门,就在相隔五米内,皮鞋踏在地面的声音杂乱响起。
又有人来了,这次还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