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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白莲余孽到星火燎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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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爷,您缺孙子不?
    蔺驼子是傍晚回来的。



    扛着大包小包的东西,风尘仆仆。



    陈宁正抬着装着泥土的簸箕,灰头土脸往外走。



    “你这是闹啥咧?”



    “叔,为啥村里的都是土炕,反而没见几个木床。”



    蔺驼子愣了愣,应了句:“兴许是土不要钱。”



    “哦,不要钱就好。”



    “咋了?”



    “没咋。”



    蔺驼子刚要往屋里走,就又听陈宁说道。



    “叔,你说土炕里怎么有个空洞呢?”



    “火炕呗,冬天往里面烧上麦秆,暖乎地很。”



    “原来是这样啊。”



    蔺驼子感到有些不对劲,加快步子走进了卧房。



    定眼看去,原本平整的土炕,此刻像是被生生挖去了一层,露出了黑黝黝的坑洞。



    “你个倒霉娃子,你挖它干啥?”



    蔺驼子顿时火冒三丈,抬起巴掌就要拍来。



    陈宁有了准备,朝着后面一步跳开,利落地退到远处。



    “我这不是想打扫下屋子里的灰尘吗?可谁知道……”陈宁的声音越说越小,“可谁知道尘土扫了一遍又一遍,一直扫不干净。”



    “然后咧?”



    “然后就这样了。”



    陈宁梗着脖子,一副认打认骂的模样。



    蔺驼子又气又想笑,也没了脾气。



    几近傍晚,已来不及和泥补炕,二人只好灰溜溜地来到了老头的卧房。



    “这炕也不小,能睡下三人。”



    老头倒是十分淡定,似是早有预料。



    可看着陈宁,他又忍不住朝蔺驼子说了嘴。



    “你这是在哪捡了五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少爷?老头子可消受不起他的伺候。”



    “这又是咋了?”



    蔺驼子愕然地看向陈宁,陈宁倒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一般,直挺挺杵在一旁,也不说话。



    “瞧,品品你们家小少爷的手艺。”



    老头指了指桌子。



    蔺驼子顺着看去,这才发现,桌上的盘子里放着个黝黑的,不知什么的玩意。



    他仔细打量了半天,才认出那黑漆漆的东西,赫然是条斤许大的鱼,被烤得焦黑。



    看样子,还是村口河里的虎头白条。



    这东西平时机警的很,一有动静就散得无影无踪,难抓的很。



    即便是村里的老人,也只能靠着多年经验,熟悉了这东西的习性,在它们平时常去的地方设下陷阱,还需得靠着村里的那颗老桑树的桑果做饵,才能捕捞到几条。



    虽说味道鲜美,但实际一年到头也吃不上几回。



    早上借来的那条咸鱼就是这种虎头白。



    他都没吃上几口,就被老头和陈宁抢了个干净。



    此刻见好东西被糟蹋,蔺驼子也不免有些心疼,当下便恶狠狠地朝陈宁瞪去。



    陈宁也浑然无惧,又瞪了回来。



    “我会做鱼,刮鳞了,也去内脏了。”



    蔺驼子实在不懂,好好的东西怎么能糟蹋成这个样子,就又听陈宁道。



    “只是这鱼怎么只有外面熟了,里面还带着血丝。”



    陈宁嘟嘟囔囔说着什么“柴火烧的太旺”“鱼肉太嫩”,又说着什么“担心老人家吃坏了胃口”“担心有寄生虫”之类的话。



    蔺驼子只好赶紧收拾收拾把“烤鱼”丢了出去,权当做眼不见心不烦。



    没想到一旁的老头还在挑火。



    “好家伙,我这什么都能吃的傀儡,都能吃的直蹿稀。”“没见过这种手艺。”“去毒心宗都能免试入内门。”



    老头巴拉巴拉说了一堆,最后又提了句。



    “屋外桶里还有两条鱼,一会炖上吧。一天下来,半点吃食没进,都快饿坏我这老头子了。”



    蔺驼子连忙称是。



    暗里也惊讶对方能抓到那么多虎头白,但又想到对方控人的本事,也就不觉得稀奇了。



    “你老稍后,我这就去做饭。这回从县里带了两条老字号的腊肉,本地的苏子草熏出来的,一会给您老尝尝,味道地道的很,别的地方可吃不着这口。”



    “那感情好。”



    说着,老头脸上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怀念。



    见蔺驼子快走出屋了,又连忙叮嘱了句。



    “看好了,别让那小子上手,可别糟蹋了这口好东西。”



    陈宁虽有不忿,但碍于一旁羊男虎视眈眈的威势,也没敢多说什么。



    “鉴于世界间的参差,即便类似的食物,以控制变量的方法烹饪,出现了与原世界截然不同的耐火效果,兴许是物质的底层结构有细微的差别?”



    “你小子嘀咕什么呢?”



    蔺驼子把炉子支在了屋外,手上的铁锅不停掂炒,不一会儿,香味就弥漫了整个院子。



    老头都没耐住,过一会就趴窗口看一眼。



    “叔,西屋以前是谁住的?”



    陈宁把洗好的野菜,端了过来,不经意地问了句。



    “西屋啊。”



    蔺驼子似是回忆着什么,随即又叹了口气。



    “我爹说以后等我以后娶媳妇了,就住西屋,他们和我弟我妹住东屋。不过那都是后话了,那时我还没长大,西屋都是和我弟我妹一起住。”



    “哦。”



    怪不得,在炕洞里看到了两个蜷缩的瘦小残影,只在土炕外面露出了一只手。



    “叔,这里冬天很冷吧。”



    “冷?”蔺驼子把野菜炒腊肉装盘,挠了挠脑袋。“也不是特别冷,就是有时候冬天的柴火不够用时,特别熬人。”



    说着,蔺驼子笑了笑,似是想起了什么。



    “那时,我弟我妹还小,冬天缺粮又缺柴火,他们一天天都恨不得钻抗洞里去,猫在被窝里不愿起床。”



    陈宁一晚上都显得有些沉闷。



    蔺驼子也只当他是被老头剥了面子,在闹小脾气,特意对给他多夹了几筷子肉,惹得老头一阵念叨。



    …………



    “那里有吃不完的馒头吗?”



    “那里的米缸里会自己长米吧?”



    “爹爹,你在那里等着囡囡吗?”



    “完美家乡就在那里吗?”



    ……



    “……二、题库随机问答:星联邦在什么时间完全根除了‘饥饿’的社会问题?”



    “……未来,在还没来的未来。”



    …………



    砰!



    这次撞到的不是刀鞘,陈宁看着眼前墙壁,淡定地擦去额头上的灰土,随即翻正了身子,呆呆地看着房梁。



    “老伯,你说有完美家乡吗?”



    老头端着不知从哪弄来的烟袋锅,吧嗒吧嗒地抽着。



    偶尔看一眼窗外,那里有炉火里升腾的炊烟,也有忙里忙外的驼子。



    “小伙子年纪轻轻,别信白莲那套,现在过得不就挺好吗。”



    陈宁骨碌一下,翻起了身,定眼看了看老头,又瞧了瞧蔺叔。



    “老伯,蔺叔和你长得也不像啊?”



    “小犊子,眼珠子再乱寻摸,老头子可以给你换幅新的。”



    “眼睛也可以换?”



    陈宁指了指自己,随即又指了指羊男。



    “傀儡和人难道没分别!”



    “分别什么,都是血肉疙瘩,能有什么分别。”



    这个世界让认知贫瘠的他,再一次大开眼界。



    受体免疫排斥问题,异种神经接驳,生物组织重塑,细胞活性维持……



    其中暗含额的一系列神乎其神的血肉技术,让他异常兴奋。



    即便是不考虑基于内力系统的远程操控能力,光是这些血肉技术,都够足以玩出个赛博朋克-血肉限定版本。



    功能多样的血肉插件,基于内力系统的脑机借口,完美无排异的融合利用。



    陈宁瞬间感觉自己就是夜之城(划掉),蔺家屯,下一个冉冉升起的传奇。



    “爷,您缺孙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