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五公主府,看着被围起来的偏院,你心觉不妙,“放肆!都给本公主让开,本公主的公主府岂是尔等想来就能来的?!”
你嚣张跋扈的声音回响在院子中,你就不信里面的人听不见。
一旁的吴宣楠早已回到房顶,他可不想被这群疯狗看见。
为首的侍卫统领看向你来:“参见长安公主,我等奉帝命前来喂您的面首喝下毒酒便走,公主殿下不会想要抗旨不遵吧?”
你冷笑:“本公主的人,便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带不走!凭你们,也配?”
“帝命…”
“陛下那里我自会去说,劳烦统领白走一趟了。”
你凤眸锐利看他,“若是本公主因为你们而悲痛欲绝,寝食难安,你觉得,你的命,能留多久?”
御林军侍卫想也不想,低下头,做个请的姿势:“公主殿下,里面是福公公,人死没死臣可不知道,若是死了,也不能怪到臣头上来。”
“自然,你们叛变前朝,拥护楚潇然,就算我要怪,陛下也会明察秋毫吧?”
你抬脚踹开门,里面福公公亲自掐着宋锦的下巴要灌下鹤顶红,旁边两个小太监死死按住宋锦。
你一声爆呵:“放肆!本公主的人,你也敢碰?!”
你扒拉开这三个阉人,从小到大,你失去不少东西,也得到了不少东西,这是第一次,你如此强烈的不想失去一个人。
你只觉心有些痛。
宋锦在一番抵抗下早已体力不支,瘫倒在地,猫眼里写满了委屈:“姐姐,救我。”
其实如果你不来,他会忍不住对他们下蛊,尽管他身上无几,但不至于命丧于此。
你心中莫名柔软,将他扶起,生怕他受伤:“没事的,我不会让你死的。”
福公公冷眼旁观一会儿,公鸭嗓让人心生厌烦:“长安公主是要与陛下为敌吗?”
“放肆,我本公主与陛下情投意合,两小无猜,我怎会与他为敌?此事本公主会给陛下一个交代,就不劳烦您多虑了,请回吧。”
福公公有些恼,冷哼一声:“此事奴才定会如实报告给陛下的,长安公主可别到时不好收场,这个后位还没坐上就飞了。”
随后拿拂尘扫过两个小太监:“还不走?!”
目送三人离去,你心中极不舒服,为什么你会这么在意宋锦的死活,明明这只是你随便捡来玩的。
转眼间对视上宋锦亮晶晶的眼眸,你不知如何开口了。
“姐姐~你好厉害,但是你再晚来一点,我就死了呢。”
宋锦亲昵的蹭着你的胸口,甜甜的笑着,眼角还有被掐出来的泪痕。
你摸摸他的头,沉默一瞬,柔声道:“宋锦,你不能用这个身份跟在我身边,我会为你换个身份,做我的同门弟子如何?”
宋锦可怜兮兮的皱起眉头:“姐姐是要抛下我吗?”
“当然不是了…”你想到楚潇然如今虽权力不稳,但处理这个小可怜儿还是绰绰有余,有些心累。
楚潇然手段确实高明,在与你订婚的一年多时间中,借口送你礼时周旋于皇宫内外各个势力,太监,御林军,你父皇的贴身人,前朝将士,文官,重要的是国师那个**
此时他要是处理你这公主府的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你翻出文房四宝,模拟师傅的笔迹写下收徒书,画押后吹干,埋在土中一会儿,扒出来,果然一副尘封已久的模样。
然后手把手教宋锦一会儿师傅教给你的诗书礼易春秋,你深知这么一会儿不可能让宋锦学会,但皮毛总是要会的。
看他才思敏捷,背一会儿就没问题,你由衷欣慰,奖励一个吻。
宋锦猫眼盛满甜蜜,想要索取更多。
你有些猝不及防,连连后退。
宋锦撇撇嘴,眼神哀怨:“姐姐不爱我了吗?”
你急忙搂住他,温声安慰:“姐姐如今不同以往,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放心,等我大权在握,阿锦与我,便是日日夜夜也不为过。”
趁你不注意,宋锦又mua了你一口:“姐姐甜甜的。”
你嘴角微微上扬,挑眉回吻,碾转几回,轻喘道:“别让别人知道我们之间的事,对你我都不好。”
随着他的撒娇和亲亲,你也没甚主意,意乱情迷间止住,剪下一缕发丝:“以后若是见不到我,有它在,也算是慰藉。”
宋锦星星眼又亮起,将自己发丝也剪下一缕,与你的发丝缠绕在一起,“这样就更完美了。”
依依不舍回到皇宫,吴宣楠一路上都沉默不语,将你抱到屋顶,看日落。
天空一片橘黄色,夕阳斜斜欲坠,空气冷凝着。
吴宣楠与你保持着距离,你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玩味一笑,将发丝又剪下一缕递给他,“本公主的发丝,也不是谁都能有的。”
良久,对面没有反应,你抬眸看去,撞见他略有些发红的眸子。
将发丝散落,掏出手帕:“这个赠你,可好?”
吴宣楠有些慌乱,弯腰去找你的发丝,微风吹过,吹散手中的发丝,缭乱了少年心绪。
你将手帕塞到他手中:“与他人一样的东西,可能你不喜欢,这手帕我从未给过任何人,你可要收好,别让任何人发现,若是有朝一日,它被人发现,你可要栽赃给其他公主啊。”
吴宣楠小心翼翼揣进怀里,同你告别。
你四处打量后纵身一跃,恰巧碰到楚潇然的一大走狗,小德子,如今的大内总管。
“长安公主原来在屋顶上欣赏晚霞,陛下瞧不见您可是寻您寻的发疯呢。”
你讪笑,映照着夕阳光彩,你看着小德子雌雄莫辨的颜值,只觉楚狗的福利太高。
有你一个京城第一美人在怀就罢了,还有这么俊吧的太监,啧啧,也不知以后这腰受不受得住。
小德子看你眼神微妙,垂眸“陛下唤您去含元殿呢,长安公主随奴才走一趟吧。”
“哦,”你觉得刚刚有些没出息,摸摸鼻头,问道:“陛下现在心情不好?”
小德子讥讽道:“长安公主冲冠一发为蓝颜,陛下会开心就是脑子进水了。”
唉?这太监有点毒舌,不过,长的美,你能不在乎。
路上,你试图与小德子打好关系:“咳咳,以前在宫中没见过你啊。”
“长安公主不知,奴才五岁被送进来,一直屡遭针对,那一日奴才差点死掉,恰好碰到陛下,陛下打点了宫中的人,让奴才负责洒扫冷宫,长安公主金枝玉叶,从未去过掖庭和冷宫那等地方,自然看不见奴才。”
小德子声音冷清,不掺杂着一分情绪。
这番说辞,只让你纳罕。
“你昨日对陛下可有什么助力?”
小德子回头看你,勾唇:“自然,公主不妨猜猜陛下是如何安插势力在宫中各地的,那个面首的事情是如何传到陛下耳中去的。”
你抿唇不语,你以为满京城无人知你养了个面首。
闹了半天,楚潇然和宫城内的人都知道?
你有些不信。
小德子继续道:“面首一事,当时知道的人差不多都死光了。长安公主的名声是要保住的。”
“你叫什么名字?”
忽然被你的问题打的猝不及防
你是怎么做到思维如此跳跃的?
“奴才进宫前叫萧恒。”
来到养心殿,你看着墨发散落的楚潇然,衣襟半敞,露出蜜色肌肤,执笔在奏折上,俊脸上满是认真,看不出情绪。
听到你的脚步声,他将笔一摔,沉下脸来。
“抗旨不遵,朕不会治你的罪,你是想让你那个亲亲面首被五马分尸还是受凌迟之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