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一女子不断出口成脏,你细细一看,豁,这不是你的好三姐吗。
戚时语见你二人如此亲昵出来,瞬间火冒三丈:“好哇!原来是你二人早已暗度陈仓,戚灵芸,你好生不要脸,与外人联手将母家荣华夺走,他杀了父皇啊!你怎么能如此下贱?!”
听她撕心裂肺,响彻云霄的话,你有些感触。
父皇不爱你,对其他皇女的爱也少的可怜,可如今戚时语如此伤感,反之,你满不在乎。
楚潇然目光灼灼看着你,期待你的反应。
让他失望的是,你没反应。
他也没反应。
你不知如何说,也不想去解释,他不知你所想,你二人掠过戚时雨走向含元殿。
徒留戚雨时癫狂站在门前大笑:“天命已定,戚朝将亡在你们两个畜牲手中。哈哈哈哈哈…”
楚潇然脚步一顿,察觉你的不高兴,试探问道:“朕杀了她?”
你摇头:“不必,贬为庶民,处以拔舌之刑。”
他嘶一声,只觉还不如给她一个痛快。
戚时语对你而言不过跳梁小丑,不管是在什么时候,想到在幼时戚时语对你的挑衅和在总角时对你的阴阳怪气,你深吸一口气。
她的嘴,一向如此。
更何况你幼弟和幼妹的死,不全是拜贵妃,贤妃与戚时语所赐?
两岁的幼童,前一日还在摇篮中嬉笑,后一日就气绝身亡了。
想到那不美好的回忆,你眸色冰到极点。
贵妃假传圣旨,入夜将奶娘,宫女都叫离寝宫,命令侍卫将她们全部打晕。
贤妃借口为你幼弟,幼妹缝制了衣服,给二人换衣。
戚时语这时来到你的寝宫借口做了噩梦来想要寻求安慰。
与其说是寻安慰,不如说是哄你睡觉,你本就劳累,在她的柔声和安神香中你沉沉睡去。
第二日就听到二皇子和七公主闷死的消息。
你父皇震怒,认为是奶娘和宫女照顾不周,将她们都要乱棍打死。
你竭力审问,问出来的消息是奶娘和宫女在听到贵妃娘娘说皇帝急召后出了寝殿就昏迷过去了,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请求父皇彻查此事,得到的答复是“朕难道看不出事情的真相吗?这些贱婢,都是满口胡言。”
你冷笑,十二岁的你,失去了除父皇外的所有血亲。
九泉之下,你的幼弟幼妹如何安息?
今日的谩骂,与往日相比,倒也不是那么难听。
含元殿此时已有百官站定,但乱腾腾,群情激愤,俨然有动手的趋势。
你与楚潇然走进,仅有几个官员看到,慌忙上前拉住拿着笏板就要拍吴尚明的柳丞相。
柳丞相此时还在输出:“好你个骠骑将军,三年来输了三座城池,先皇还未怪罪于你,你便有此等狼子野心,至先帝于死地,老夫今日就是死,也不会与你们这群鼠蚁之辈并肩于朝堂!滚开,老夫今日就要让他血溅朝堂!”
你看着你的舅舅在这里上演闹剧,饶有兴味的拽住楚潇然的衣袖。
读懂你的心思,他无奈叹气:“柳丞相一介文人,你就不怕吴尚明不小心打死柳丞相?”
你目光所及之处,便是暗潮涌动之处。
对视上柳悸初有些震惊的眼眸,你扯扯嘴角,不语。
难不成在柳悸初眼中,你必须如丧家之犬一样狼狈不堪,亦或是如烈女般誓死不从。
真是笑话,你的心中,只有权势,今日这一幕,你在心中上演无数次。
不论昨日楚潇然会不会逼宫,你与楚潇然成亲后,你会想方设法让楚潇然助你谋反的。
自古最是无情帝王家。
父皇不仁,你不义,乃是无可厚非。
眼看吴尚明要绷不住了,你上前制止了柳丞相,温声:“国舅何至于此,陛下与本宫依然成婚,国号不变,仍为戚朝,至于年号,既为新帝,改为凤元,在朝堂上,本公主与陛下一起处理朝政,如何?”
你虽是与柳丞相说,但问的却是楚潇然。
你的试探,让他一瞬愣神。
楚潇然只觉你有些强势,但他无所谓,更爱了一点。
你红唇徐徐出声:“也罢,陛下初次处理政务,我与陛下婚事还未成,这二圣临朝过早,就由陛下把持朝政,我在帘幕后观摩,如何?”
你的野心,一览无余。
你在赌,你的价值让楚潇然不敢说不。
一个皇后垂帘听政,怎么听都有些滑天下之大稽的意思。
柳丞相看出你与楚潇然的僵硬,冷哼一声,将你放在他胳膊上的手甩开:“老臣身子不适,先行告退了。”
随着柳相的离去,那些不支持楚潇然登基的官员全部离去。
工部侍郎偷偷当鹌鹑,站在边缘一角。
柳悸初临走前意味深长的看了你一眼。
你抬眸回以一个浅浅微笑。
楚潇然只觉头痛,扯住你的衣袖往龙椅上走:“不要看他,他喜欢你,朕会生气。”
你翻个白眼,“再过四个月,三月初,正是选秀的好日子。”
对你的暗示楚潇然充耳不闻,往龙椅上一坐,就要按着你坐在他的腿上。
你一惊,坐到旁边不好吗,坐他腿上,这不是要置你于众矢之的吗。
要是让史官看见,把你也当做谋反的人之一可就不好了。
“皇后娘娘不是想二圣临朝吗?怎么,又不想了?”
你轻笑开口:“你愿意?”
毕竟哪个帝王愿意共享皇位,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自然,小德子,”他不容置疑,叫过自己早已备好的太监总管:“传旨全京城,今夜,朕与长安公主成婚,明日起,皇后娘娘与朕共同临朝!”
“陛下,万万不可啊!”
杨子期这个匹夫果然是第一个跳出来反对你的。
好一个为国为民的好国师,你舔舔嘴角,想要咬死他的情绪一瞬达到顶峰。
就是这个玩意,在你出生之日时掐指一算算出你荧惑守心,往后必定祸乱朝政,你那好父皇将信将疑的将满月的你送往江南你母后的祖家。
足足五年才在你母后的苦苦哀求下将你接回。
从此之后,宫里人人都私底下嗤笑你从民间回来,粗鄙不堪,难登大雅之堂。
“臣昨日夜观星象,今日不宜办理婚事。”
你眸色一冷,看着跪倒一片的大臣,只余一少年郎站着,丰神俊朗之姿,你心下稍动,下一刻他也跪地:“臣以为不可。”
你心中郁闷,神色恹恹,借口身体不适,赶紧走出这含元殿。
未料那少年郎也请退。
出了这含元殿,他叫住你:“长安公主,局势未稳,您若要一同登基,难道不惧宗亲的那些手段吗?据我所知,您的暗卫,好像先帝并没有给您吧?”
你的所有姊妹都有专门派遣的暗卫护她们周全,只有你一个人依靠自己。
其实先帝不知,你与师傅习武,寻常刺客杀不死你,再加上祸害留千年,故而在一次次的刺杀中你顺利长大,甚至精进了你的武学。
你父皇对你只有表面情谊,心中巴不得你去死。
现在你师傅在你十三岁时云游四海,目前确实没有人可以救你于水火中,你只能靠自己来规避风险。
吴宣楠轻笑,拱手行礼:“恕臣不敬之罪,臣只是为公主安危着想,待朝中势力平定之前,臣愿偷偷做公主殿下的暗卫。”
“你是吴尚明的儿子?”
“公主殿下好生聪颖,在下正是骠骑将军之子,吴宣楠。”
“好啊,但是你想要什么报酬?”
天下掉馅饼的好事你不信。
言罢,却见他耳尖微红,离你近了几步,“什么也不要。”
你知道他此刻对你动情,啧,谁叫你生的花容月貌,国色天香呢。
“本公主现在去回公主府,你猜猜看,本公主回去做什么?”
你生出作弄他的想法。
“去看您的面首吗?”
你点头,轻笑:“陛下要杀他,我舍不得。”
虽说可能为时已晚,但不看看怎么知道呢。
吴宣楠狗狗眼有些黯淡,但也是答应了你:“我轻功极好的,带上殿下回公主府,只需一柱香的时间。”
你轻笑,与他来到含元殿后,环住他的腰,温柔的气息吐在他的肩头:“那就,有劳小将军了。”
他脸红,结结巴巴:“殿、殿下要是晕,臣可以停下来的。”
朝堂上遗留下来的臣子几乎都是与你父皇亲近的奸佞小人。
有的权势滔天,谨小慎微。
就算楚潇然想要拔除,也要寻正当理由。